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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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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小人做的,不關小人的事。」跟著出來的廚子看到這一幕,也被嚇蒙了,趕緊搖頭,「小的在驛站做了十多年的廚子,祖上清白,哪敢做這些事。」 「這、這、這……」巡檢看到這一幕,腿都嚇軟了,若是那位犯官真的在他們這裡丟了命,他們整個驛站上下,都要跟著倒大霉。 「三哥,發生了什麼事?」花琉璃跟著過來。 花長空趕緊站起身,把花琉璃擋在身後,不讓她看這噁心的一幕:「別看,免得等會吃不下飯。」 「那可真可怕。」花琉璃拍了拍胸口,一臉我很嬌弱的模樣,扭頭就往回走,「我最害怕這些髒東西。」 花長空理了理她的斗篷:「回房間讓鳶尾幫你束髮,我讓人把院子收拾一下。」 「好。」出來得匆忙,花琉璃穿得有些少,被穿堂風吹著有些冷。她回到屋子裡,又賴了會兒被窩,才被丫鬟哄著更衣洗漱。 等她再次下樓,其他人早飯已經用得差不多了。她坐到桌邊,對著桌上的食物挑三揀四。 「包子的餡兒太膩。」 「粥少了三分火候。」 「糕點不夠精緻。」 飯沒吃到兩口,挑的毛病倒是不少。可是任憑她矯情勁兒沖天,坐在角落裡的林輝之都沒有說話。 強忍著嫌棄把早飯用完,花琉璃忍不住想,難道她把這個犯官氣出了毛病,在旁邊坐了半天,都不挑剔她的毛病? 這個老頭兒,年紀很大,氣量卻很小,像這種找她麻煩的好時機,應該不會錯過才對。 正想著,花琉璃就看到老文官站起身朝她這邊走來,柳眉微挑,朝守在大堂的衛兵們招了招手,讓他們站到自己身後,給自己撐場子。 吵架嘛,最重要的就是要人多,氣勢足。 林輝之心情十分複雜,他戴著腳鐐走路十分不方便,兩步一停,三步一喘,還是走到了花琉璃面前。 不等花琉璃開口,他忽然就朝花琉璃行了一個大禮。 花琉璃面色大變,這老頭兒想幹什麼,故意行大禮想讓她折福? 吵架吵不過她,就準備用這種卑鄙手段? 「多謝姑娘昨日救命之恩。」他能成為朝中三品大員,在朝堂上雖然有自己的私心與立場,但不是笨蛋。 早上起來,得知有人想要毒殺他,並且是在花家後人出現後毒殺他,林輝之就察覺到這背後掩藏的重重陰謀。 他若是一死,原本簡單的朝堂政見不合就有可能變成血海深仇,文人氣傲,花應庭因大勝金珀國,在民間威望極高,若是兩邊鬥爭起來,定會引起朝廷大亂,最後恐怕連整個大晉都會受到影響。 好個一石幾鳥的毒計,定是敵國邪惡分子的陰謀。 昨天傍晚,花家後人打翻他飯菜的舉動,不僅是救了他,還救了其他有可能牽連其中的人。 林輝之雖不喜好戰之人,但不代表他不記恩情 再看花琉璃,他覺得這小姑娘雖然驕縱些,尖牙利嘴了些,脾氣差了些,挑剔矯情了些,但還是有優點的。 比如…… 林輝之想了想,比如長得好看? 文人若想誇獎一個人,總能找到溢美之詞,所以儘管林輝之對花琉璃這個救命恩人滿腹意見,還是說出了一串讚揚感激的話。 花琉璃:「……」 厲害還是文官厲害,能把她刻意挑事的行為,說成明察秋毫,行事機警,救人於危難之間,連她自己都差點信了。 「這位大人,你說再多好聽的話,也吃不上肉的。」花琉璃用手帕輕輕擦拭了下嘴角,「沒用。」 林輝之頓了頓,表情有些僵硬:「老夫並無此意。」 「既然沒有這個意思,那就不必再說。」花琉璃轉頭點了幾位衛兵,「你們護送這位大人一起走。記得,一定要好好看顧大人的吃食。」 決不能讓他沾半點葷腥,饞死他。 林輝之愣住,良久後再次朝花琉璃作揖:「姑娘大義,老夫不及姑娘。」 花琉璃瞥了他一眼,不著痕跡地往旁邊避開了一步,起身對花長空道:「三哥,我們該走了。」 再不走,這老頭兒就更瘋了。 「好。」坐在旁邊的花長空笑眯眯點頭,對花琉璃的行為沒有半點質疑,甚至還覺得林輝之雖然一無是處,但是在誇獎他妹妹這一點上,尚有可取之處。 上了馬車,花琉璃看了眼點頭哈腰把他們送到路邊的驛丞,還有他身後破破舊舊的驛站,隨手在馬車匣子裡抓了個裝金珠的錦袋扔給驛丞:「方圓幾百里,就你這家驛站最破,拿去好好修繕一番。」 「謝貴人,多謝貴人。」短短一夜,就鬧出這麼大的事來,驛丞早已經嚇破了膽,以為這位挑剔的貴人會找他麻煩,沒想到對方什麼都沒說,還拿錢給他修繕驛站,這哪裡是貴女,分明是天上下凡的仙女啊。 花家兄妹走了以後,林輝之請衙差找來了紙筆,修書一封,托驛站的驛卒送往京城。 花家兄妹高義,雖因他彈劾花應庭,對他心存怨氣,但是見他有性命之危時,卻仍舊摒棄前嫌,派兵護送他到流放之地,這等心胸,令他汗顏。 難道……真的是他對花家軍抱有偏見,是他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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