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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五五


  ▼第154章 可笑

  邪修默默隱忍了幾百近千年,這些年因為實力不濟,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些名門正派的偽君子把日子過得風生水起,甚至連毫無修行天分的低賤普通人,也開始穿起綾羅綢緞,把日子過得紅紅火火。反而是他們這些曾經顯赫一時的邪修們,仿佛成了陰溝裡的蒼蠅臭蟲,只能隱姓埋名,過著食不知味的日子。

  低賤的普通人類算什麼呢,生得多,給口吃的就能活下去,割了一茬又會長出一茬,邪修實在不明白,那些名門正派為什麼要費勁兒照顧這些低賤的普通人。

  更可笑是,不少正派修士竟然跟普通人混居在一起,丟盡了修士的顏面。

  苦修這麼多年,不就是為了高高在上,為了體驗所有人都匍匐在腳下的得意?

  邪修看不慣名門正派的行為,眼見名門正派在整個修真界占了主導,他們心裡是又急又氣。名門正派多了,那麼天下的靈脈資源也大多被名門正派拿走,他們邪修勢單力孤,還能得到什麼好東西?

  近幾百年來,正派隔三差五就出現幾個驚才絕豔的弟子,尤其是琉光宗的那個仲璽,簡直就是人形殺器,有他在的地方,就沒有他們邪修好日子過。

  好不容易等到尊主醒來,並且還有了整個修真界無人能及的大乘期修為,扳倒那些所謂的名門正派有望,他們自然高興萬分。

  初八這一日早上,天還沒亮邪修們就在各個尊者的帶領下,四面八方湧入雍城,準備在城內大殺特殺。

  但是他們還沒進城,就發現了不對勁,怎麼跑了這麼久還沒靠近城門?

  一炷香前,他們剛從某一棵樹旁邊跑過,怎麼現在又看到它了?

  不對,不對,雍城不是內陸地區嗎?怎麼前面忽然出現了汪洋大海,海的四周還是幾丈高的焰火?

  沖到東門的邪修們不敢往前走,帶頭的尊者冷笑:「這些偽君子盡用這些藏頭露尾的手段,不用怕,都跟著我走,這都是幻境。」

  他手中的法器一揮,四周的幻境頓時全消,前方哪還有大海火焰,只有連守門人都跑走的城門。

  「這些名門正派的弟子,都是些縮卵蛋,還沒打進去就自己先躲了。」為首的尊者更加得意,「嘴上說要保護百姓,遇到危險比誰都跑得快。」

  領先他半步的青衫修士看著空蕩蕩的東門不語,見語氣狂妄的尊者帶著其他屬下往前沖,他眼神微微一變,不著痕跡地往後退了幾步。

  「木樨尊者。」方才還十分狂妄的尊者忽然轉過頭盯著他,「你這是要去哪兒?」

  木樨尊者冷眼不答,化作一道流光消失。

  「哼,什麼玩意兒。」當著這麼多屬下的面,被木樨尊者甩臉,領隊尊者有些不高興,朝地上唾了一口,「若不是他信誓旦旦說什麼能用凡塵界普通人的怨氣來影響名門正派修士的心境,弄得聲勢震天,結果被琉光宗與雲華門的弟子發現,名門正派也不會如此防備我們。」

  為了啟動凡塵界的那個陣法,不僅往裡面填了好幾萬百姓的性命,他們還抓了幾個散修與不討喜的邪修獻祭,耗費了幾年的時間,說失敗就失敗,派去凡塵界那麼多人,就他一個人逃回來,還有臉跟他擺臉色?!

  「尊者您說得對,那個木樨就是仗著尊主的信任,才如此目中無人。他若真有如此本事,當時在凡塵界待了那麼久,就該發現拜入雲華門的那個五靈根女弟子,結果白白讓他們正派撿了便宜。」跟在尊者身後的親信接話道,「這麼好的修煉苗子,若是拜入我們邪修門下,該有多好。」

  尊者冷笑:「這種好資質女弟子,再難得又能如何,這才不到二十年時間,難道還能指望她推翻整個修真界的偽君子?」

  那個叫箜篌的女弟子,壞了他們不少好事,領隊尊者很難對她有什麼好感。聽親信拿她說話,神情有些不高興:「走,先去城裡殺他個片甲不留。」

  他們一行人沖進城,本以為街上會是哭叫聲沸天,哪知道整條街道上都沒人,地上灑滿了喜儀隊飛過上空後留下的花瓣,整個街道上盈滿了花香味。

  領隊尊者隱隱覺得這個場景有些邪門,往後退了一步。這個動作救了他,因為一道劍氣不知從哪兒飛了出來,他還沒來得及反應,身邊的親信就死了大半。

  尊者暗道不好,轉身欲逃,但是他的上方、後方、前方都出現了元嬰期修為以上的修士。

  這個三個修士身後還帶著不少手拿本命法器的弟子,這些弟子穿著各大門派的服裝,分明是來自各門各派。

  「我等再此恭候各位多時。」和風齋的齋主安和執劍於手,挽了一朵劍花,翩翩如玉,「各位這是想去哪兒?」

  領隊尊者看著名門正派的人把四周守得密不透風,面色如霜:「你們早就有所準備?」

  安和嗤笑一聲,這些邪修動作頻頻,整個修真界誰想整日提心吊膽的過日子?今日有把他們一網打盡的機會,誰不想出幾分力?

  「你們當真以為,殺了我們,就能保證你們風光如舊?」領隊尊者眼神掃過這裡,這裡面沒有琉光宗的人,「琉光宗的人沒有告訴你們,我們的尊主已經是大乘期大圓滿的修士?」

  「大乘期圓滿又如何,難不成還能當著我們的面立地飛升?」安和嗤笑道,「若他真能立地飛升,留下你們這些敗類讓我們收拾,那就更好。」

  領隊尊者臉上的狂妄之色頓消,他祭出本命法器:「你們堂堂名門正派,這麼多人圍堵我們,恐怕有以多欺少之嫌。」

  「沒有這種嫌疑,我們本來就是以多欺少。」翹著二郎腿坐在飛劍上的潭豐拍乾淨身上的乾果殼,起身朝天拱手道,「爾等犯下諸多殺孽,作惡多端。今日我等即使被世人罵以多欺少,也要護衛天下百姓不受你們這些手狠手辣之輩欺辱。天道在上,想必他也是能夠理解我們的。」

  領隊尊者:「……」

  怕打不過就靠人多取勝,這麼不要臉的事都說得如此理直氣壯,名門正派真是一代比一代厚顏無恥。

  戰爭一觸即發,所有人都沒有動,兩邊人馬對峙著,仿佛誰先動手,誰就輸了。

  安和理了理身上今天才換上的新錦袍,對身後的師弟道:「真不愧是同門師兄妹,那個潭豐跟箜篌仙子說話一樣氣人。」

  難道這是雲華門對敵手段,還沒打就先把人氣個半死,等真正開始動手時,對方已經被氣得頭暈腦脹,就很容易被找到攻擊的弱點。

  沒想到啊沒想到,雲華門行事竟如此不拘小節。

  安和的師弟尷尬笑了笑,往四周看了幾眼,見沒人注意到這頭,才偷偷松了口氣。這裡都是修士,說話很容易被人偷聽到的。

  半柱香過去,領隊尊者再也受不了四周壓抑的氣氛,準備跟這些人血戰到底,等尊主來救他們時,他身邊的屬下卻接二連三往地上倒,不多時已經暈倒大半。

  「看來無名真人與師叔研究的藥很有效果。」城門外的陣法,確實是不起眼的迷幻陣,但那個陣法並不是真的讓這些邪修無法靠近城門,而是讓他們無知無覺吸入與海水味道相近的毒藥。

  但凡有修為的人,都不會輕易中毒,因為他們會斂息許久。唯有讓他們以為海水的味道是幻境影響了他們,才能讓他們無知無覺中毒。

  至於進入城門以後聞到的花香,那是毒上加毒,他們雲華門做事,向來講究穩中取勝,以最小的代價獲得最大的勝利。

  「你們、你們無恥!」領隊尊者看著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屬下們,雙目赤紅如血,對潭豐嘶吼道:「我要殺了你。」

  潭豐當下毫不猶豫掏出一件防禦法寶擋在身前,閃身躲在修為高深的穀雨長老身後。

  穀雨長老身為雲華門三位長老中話最少的人,出劍卻很利落,與他同時出手的還有昭晗宗、碧羽門兩位長老,這位邪修尊者在邪修裡是排名前五,揮手就能地動山搖的高手。

  但是他怎麼也沒想到,名門正派做事會這麼不要臉,沒打就先用毒,聲勢赫赫圍了一大堆人,出手的卻是三個跟他修為相近的修士。

  「若不是為了等你們毒性發作,我們何必演這麼一場戲,還陪你說這麼多廢話?」潭豐跳下飛劍,招呼四周其他修士,「各位道友,除魔衛道乃是我輩責任,如今邪修們在此,我們豈可無動於衷?」

  說完這些話以後,他一劍揮去,地上昏迷不醒的邪修們,有好幾個已經人頭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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