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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〇一


  蹲在角落裡的金玲聞言搖頭,不行不行,就算是仲璽真人,如此不解風情,也讓人受不了。

  「也許人家看上的不是秘寶,而是你這個人。」箜篌在桓宗耳邊輕聲道,「誰叫桓宗你長得如此好看?」

  「你說得對,這妖修身上血氣濃郁,定有食人的習慣。」桓宗冷著臉道,「當年不該放她走。」

  「當年你一個僅僅兩百年修為的修士,還想殺我?」女妖冷笑,「仲璽,今天我就要挖出你的心,看看它長什麼樣……」

  「等等!」箜篌打斷女妖的話,「姑娘,你覺得你一個人,打得過我們這麼多人?」

  「笑話,誰說我是一個人。」女妖微微一抬手,身後濃霧中,冒出無數的邪修來,「有我在,你們別想到琉光宗。」

  箜篌忍不住扭頭捂臉,她終於知道妖女們為什麼容易對名門正派弟子動心了。

  這些邪修,長得可真夠隨意的。

  ▼第119章 獸化

  伏擊的邪修並不少,可見是有備而來,他們並不想這些宗門的精銳弟子到達琉光宗。

  秋霜放眼望去,這些邪修大多修為高深,煞氣沸騰,都是手染鮮血的狠手。她生來脾氣不太好,就算修為已經到了化虛境,脾氣也不比年輕的時候好多少。她對長得好看的後輩,確實十分寬容,但這並不代表她能容忍作惡多端的小輩。

  身為雲華門修為最高的長輩,秋霜大多時候都只是雲華門的一個標誌,很少有晚輩見過她真正動手的樣子。

  「不知天高地厚。」秋霜冷笑,面前的玉桌應聲而裂,「一群歪瓜裂棗也敢在我名門正派面前叫囂,是什麼給了你們勇氣?」

  話音落,她手中的團扇金光大作,雲層深處雷光閃爍,似乎整個天空都要倒過來。

  女妖面色凝重起來,她掏出一隻招魂鈴,漸漸有無數亡靈圍攏過來。她把玩著鬢邊的青絲:「知道你們這些名門正派有些許本事,你們不是信奉投胎轉世麼,不如就讓這些亡靈陪你們玩玩?」

  這些名門正派,最喜歡做這些保護無能百姓的事情,這些亡靈都是百姓死後的魂魄,他們保還是不保?

  所以說不管是做人還是做妖,最暢快的還是掌握他人生死,為所欲為,便能立於不敗之地。

  看到這些密密麻麻的魂靈,秋霜長老手中的團扇金光稍弱,她眯眼看著躲在亡靈後面罵罵咧咧的邪修們,忽然飛身而起,直接越過魂靈們,揮散把無數邪修打落雲頭。轉身對雲華門的弟子道:「築基期修為以上的劍修結陣,道修斂氣控制魂靈。」

  「是。」雲華門弟子紛紛掏出本命法器,凌空飛去,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李柔與歸臨也想跟著過去,被箜篌攔了回去:「你們兩個煉氣期修為的小屁孩,就不要湊熱鬧了。」

  「師叔……」歸臨與李柔看著在空中與魂靈纏鬥在一起的同門們,臉上露出焦急之色。

  箜篌一掌把兩人送到青元身邊,朝他拱手道:「師叔,這兩個孩子就暫時交給你了。」

  青元點了點頭,他身後還站著三個修為不到築基期的弟子。歸臨沉默的站在青元身後,看到空中一位十分愛美的師叔,被魂靈抓散了髮髻,卻顧不上心疼頭髮,而是用法器把這個魂靈收了起來。其他的同門也是如此,明明這些魂靈脆弱無比,他們只需一劍,便能斬殺無數,偏偏他們選了最麻煩的方法。

  他捏緊了劍柄,心裡又酸又澀,心情複雜至極。

  「拔劍。」雙清看著箜篌與邪修、魂靈纏鬥在一起的雲華門弟子,轉身對元吉門弟子道,「築基期以上的弟子,全都拔劍。」現在有雲華門拖住邪修,元吉還有逃跑的機會,但是雙清看著那些沒有絲毫退縮的雲華門弟子,抬起了手。

  他是看不順眼雲華門,但……但他也是要臉面的,臨陣脫逃這種事,他做不出來。

  躲在角落裡的金玲白著臉站出來,握著劍的手在微微發抖,卻沒有往後退縮。

  「在宗門裡學的星宿劍陣可還記得?」雙清道,「我知你們修為不如雲華門弟子,也不要你們去對付魂靈,你們就專盯著落單的邪修。只要是被雲華門沖散的邪修,就過去圍殺。記住,不要單獨行動。殺死一個賺一個,殺死兩個賺一雙。」

  「是。」周肖氣沉丹田,大聲道,「所以築基期以上修為的師弟師妹隨我來。」

  「結陣!」

  「嗡。」

  忽然有樂聲響起,聽到樂聲的名門正派弟子只覺得神心清明,渾身都充滿了力量。然而在邪修聽來,這曲子就像是催命曲,無數人頭暈嘔吐,但凡有掉下雲頭的,都被伺機等待的元吉門弟子圍上去斬殺。

  一時間,雲華門就是分肉的人,而元吉門就是把肉剁碎的助手,兩個門派雖然沒有預先商量,但是配合得卻很默契。

  見到手下的邪修被斬殺,女妖臉上沒有半點心疼,反而看向幫著秋霜的雙清道:「我給了你逃命的機會,你為何不珍惜呢?要知道,雲華門當年對你可不客氣,難道你不想報仇,不想看著當年瞧不起你的人,形容狼狽躺在地上?」

  「閉嘴。」雙清拿出一塊面巾捂在臉上,「一股狐騷味兒,老子聞不得。」

  女妖氣得臉色大變,從蓮臺上飛身而起,食指化作利刃,直取雙清靈台。雙清堪堪躲過,還抽空用劍戳死了兩個邪修:「別離老子太近,老子就算死,也不是被你殺死,是被你臭死的。」

  「你們這些名門正派,就只有嘴皮子功夫厲害了麼?」 女妖怒極反笑,忽然一個轉身,巨大的狐尾暴漲,一尾巴把雙清抽出老遠。

  「腦袋長得跟塊磚頭似的,也敢在本座面前廢話。」她妖嬈的扭頭,看向站在飛劍上奏樂的箜篌,雙眸化為獸眼,舔著唇角道,「竟然是音修,本座很多年沒看音修現世了。身上竟然還有功德與龍氣,心臟一定很可口。」

  「你說吃便吃麼?」箜篌把手中的鳳首一轉,曲子變得凌厲肅殺,無數邪修捂著頭痛苦嚎叫,就連那些受女妖控制的魂靈,動作也變得緩慢起來。

  「連元嬰修為都沒有的無能小輩,也敢在本座面前叫囂。」女妖最討厭的不是相貌醜陋的男人,而是長得比自己好看,比自己更加鮮活的女人。見箜篌挑釁自己,她想也不想便朝箜篌飛去。

  然而她還沒靠近箜篌,就見一把劍朝自己飛來,若不是她躲得快,這把劍就要穿透她的胸膛。她捂著受傷的手臂,警惕地往後連退一丈,就看到白衣勝雪的俊美男人出現在箜篌身後。

  「仲璽?」女妖咬緊牙關,眼中滿是恨意與不甘。

  「嘖嘖嘖。」箜篌搖頭感慨,扭頭對桓宗道,「你說他更恨你,還是更恨我?」

  桓宗道:「無論是誰,我都不會讓她傷你一分。」

  「我就知道,桓宗最好了。」箜篌故意笑得甜蜜又做作,拿眼睛斜著看女妖,「這位奶奶,晚輩還小,你別欺負我。」

  「小賤人,本座今天就讓你活不到被人叫奶奶的年歲。」年齡、魅力對於人的傷害是巨大的,不論是男人還是女人。女妖被箜篌的話氣得妖態畢露,臉頰旁湧出無數的絨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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