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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〇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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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霜看了他一眼,染著丹蔻的手翻了過來,掌心多了一瓶碧綠色丹藥。她把丹藥放到雙清面前,「別忍了,煮茶的水取自雲華山的靈泉,與普通的水不同,燙傷以後若沒有我們雲華山的特製藥,不知要多久才能痊癒。」 看到這瓶藥,雙清的臉頓時變得漲紅,他抖著唇,好半天道:「秋霜長老真是明察秋毫,什麼都看得出來。」 「你可知當年我為何不願意讓你入雲華門?」秋霜長老見他不拿藥瓶,也不介意,繼續道,「你勤奮上進,資質也不錯,做我雲華門的弟子綽綽有餘。但是雲華門的弟子大多性格跳脫,打笑怒駡不拘小節,這樣的氛圍不適合你。當年我若是出於私心把你留下,就是埋沒了你的天分。」 不僅僅是雙清不適合雲華門,雲華門同樣不適合雙清。對於一個看重禮教又自製的人來說,在雲華門待上一段時間還好,待久了對方可能會瘋。 「難道你不是嫌棄我配不上雲華門麼?」盤亙在心頭多年的心結,被秋霜如此輕飄飄的說出來,仿佛他這麼多年的堅持都變得可笑起來。 他推開面前的茶杯與藥瓶,轉身就走。 「勤奮上進,不拘小節,善於謀略,心胸寬大都是優點,並沒有高低之分。」秋霜端起茶輕輕抿了一口,沒有挽留雙清,「我從未低看過你一分,如今你是元吉門的門主,放眼整個修真界,別人也只會說我們雲華門沒眼光,不會說你半分不是。當年的那些事,你放下吧。」 雙清腳下一頓,半晌後轉頭看秋霜,冷笑道:「秋霜長老想多了,我如今乃是宗門之主,當年的事情沒有精力放在心上。」 秋霜轉了轉手中的茶杯,似笑非笑道:「如此便好。箜篌,去送一送雙清門主。」 「是。」箜篌走到雙清身後,躬身抬手,「門主,請。」 「箜篌仙子乃貴宗五靈根天才,在下人卑言輕,當不得仙子一個請字。」雙清拂袖而去,連秋霜用靈氣造的靈橋都沒有踩,直接凌空飛回了元吉門的飛舟上。 周肖神情略尷尬,他朝箜篌拱手行了一個禮:「請仙子不要介意,師父他並沒有針對您的意思,在下告辭。」 「慢走。」箜篌笑了笑,並沒有把雙清的所作所為放到心上。 轉身欲走時,周肖看到不遠處站著一個白衣青衫的男人,那不是……琉光宗的桓宗真人,為何會在雲華門的飛宮上?他早就聽聞近一兩年雲華門與琉光宗關係親密,但沒有想到這麼重要的交流會,琉光宗的親傳弟子,也還留在雲華門。 無暇多想,他朝遠處的桓宗拱了拱手,又轉身朝秋霜行了一禮,才回到飛舟上:「師父……」 「閉嘴!」雙清瞪了他一眼,「走!」 「這裡可真熱鬧。」風中傳來一個女人的笑聲,這個笑聲仿佛從四面八方湧過來,讓人找不到頭緒。 雙清往四周看了一眼,對四周的徒弟道:「都回屋子裡去。」 「我剛來,你們怎麼就要躲了?難道我的聲音不好聽,長得不夠美?」女人的聲音笑得更加嬌媚,帶著一股魅惑的味道,「就這種膽色,也能做好宗主之主?看來修真界是沒落了,找不出幾個能用的人。」 「行了,不過是只活了千年的狐狸,裝模作樣的給誰看?」秋霜一拍桌子,手中的茶杯投擲而出,左前方的密雲忽然散開,露出雲後斜躺在蓮花坐墊上的妖媚女人。 蓮花座本是佛教喜用的飛行法器,代表著高潔、出塵、憐憫,偏偏狐妖煉製出這樣的法器,也不知是故意讓佛修難堪,還是單純覺得這種飛行法器好看。 「我就說誰的話這麼尖酸,原來是個女人。」妖媚女人從蓮花座上坐起身,撩了撩鬢邊的頭髮,「你們這些正派女修,明明嫉妒我的美貌,偏偏要做出義正言辭的模樣,真是虛偽得令人作嘔。」 「這位姑娘。」箜篌乾咳一聲道,「自信是優點,但是太過自負就不好了。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我們家秋霜長老比你好看。不過我們正派向來大度包容,如果你覺得長老嫉妒你會讓你高興一點,那我們也可以成全你的。」 「哪來的小丫頭,本座說話,也該插嘴。」妖媚女妖翻手隔空一掌,巨大的妖氣急襲而來,秋霜手中的團扇一扇,便把妖氣摧毀得一乾二淨,她慢悠悠的站起身,「箜篌小徒孫,你可喜歡狐毛披風,我給你做一個?」 「長老,狐皮味兒有些大,晚輩不喜歡。」箜篌笑眯眯道,「您老人家寬宏大量,何必跟一隻畜生計較。」 秋霜搖著團扇,似笑非笑:「你說得有道理。」說完,她看了眼方才閃身來到箜篌身邊的桓宗,眉梢微微一挑,沒有多問。 她能活到這麼大年紀,修為這麼高,容貌仍是雙十年華的模樣,就是因為她不愛多管閒事。 周肖咽了咽口水,心有餘悸地看了雙清一眼,小聲道:「師父,秋霜長老與箜篌仙子,方才對我們挺客氣的。」這罵人不帶髒的一唱一和,若是用在師父身上,說不定師父已經被氣得從飛宮上跳下去了。 雙清臉色變來變去,瞪了周肖一眼後沒有說話。 妖媚女人被秋霜一扇子打得形容狼狽,釵環散亂,慵懶性感的姿態再也擺不出來了。她拿起自己的法寶站起身,正欲催動,目光落到了箜篌身邊的桓宗身上。 「是你。」她眼神似怨似恨的看著桓宗,忽然笑道,「得來全不費工夫,沒想到你竟然會在這裡。仲璽,百年前你送我的恥辱,我今日要加倍還給你。」 仲璽?! 還不知道桓宗真實身份的修士們驚訝的看向桓宗,他竟然是仲璽真人? 「哎呀我的親娘啊。」躲在角落裡一直沒有現身的金玲聽到仲璽二字,忍不住伸出腦袋偷偷看了桓宗幾眼,連連歎息幾聲。早知道他是仲璽真人,就算他不會過日子,拿價值幾百靈石一根的靈草喂馬,她也不會嫌棄他啊。 這身段,這腿,這氣質,就是與普通劍修不同,不愧是仲璽真人。 箜篌卻從女妖語氣裡聽出些不同味道出來,她扭頭看了桓宗一眼,桓宗連忙解釋道:「我不認識她!」 「不認識?」女妖笑容更冷,「當年在秘境中,我跟了你一路。後來你是怎麼做的,眼見我掉進寒潭,竟然轉身就走,我這輩子就沒見過你這麼無情的男人。」 桓宗對女妖說的事毫無印象,他面無表情道:「在下對此事並無印象,當你有如此修為,即便掉入寒潭,自己爬起來便是,何須他人幫忙?」 「嘖。」在旁邊聽熱鬧的靈慧忍不住對勿川道,「勿川師兄,我終於知道仲璽真人長得這麼好看,修為這麼高,為什麼還沒有道侶了。看到美人落水,也能毫不猶豫離開,這種定力,我輩不如。」 勿川看著她欲言又止,最終選擇沉默。 不,其實仲璽真人已經不是單身一人,拯救他的就是我們小師妹。 「好好好。」女妖氣得連說三個好字,「一百年前,西山秘境,你當真不記得了?」 桓宗皺眉:「你就是當年那個尾隨我,企圖奪走秘寶的妖物?我憐你修行不易,饒你性命,你竟然心生怨恨?」他攤開手,龍吟劍瞬入掌心。 這邪妖身上煞氣騰騰,不知染了多少人命,還是早些斬殺了好。 眾修士:…… 一時間,他們不知該憐憫女妖,還是憐憫仲璽真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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