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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六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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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門主之位,是差點就要傳給她師父,可是師父死活不願意,其他師伯師叔也找出各種理由推辭,珩彥師伯因為排行最長,實在推無可推,才不得不掌管整個宗門。 至於勿川大師兄會不會因為成易大師兄結嬰而心生妒忌…… 箜篌回憶起她築基成功後,勿川大師兄看她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一個寶藏。潛意識告訴她,勿川大師兄不僅不會嫉妒,恐怕還會克制不住威壓穩重的模樣,躲在屋子裡偷偷笑。 「不用把他人的話放在心上。」桓宗見箜篌發呆,以為她介意其他人的話,「十大宗門的事,是很多修士茶餘飯後的談資,其他人即便聽到了,也不會當真。」 「倒不是因為這個。」箜篌搖頭,「我就是有些好奇,在這些人眼裡,我們雲華門究竟有多不靠譜。」 桓宗:「……」 林斛:「……」 一言難盡,僅憑三言兩語是說不完的。 「哈,我看你就是混小宗門的命,操大宗門的心。說這麼多,收到成易老祖結嬰大典的邀請函了麼?」 其他人聞言哄笑起來。 「活了近三百歲,才結嬰有什麼了不起。」被眾人嘲笑的清須修士面上有些過不去,「琉光宗的仲璽真人不過比他大上些許,已是分神期修為。跟仲璽真人相比,這位成易老祖可差得遠了。」 「可不是麼。」角落裡一個眼角上挑,細眉紅唇的女修道,「放眼整個修真界,誰能比得過仲璽真人?十幾歲築基,三十歲金丹,一百歲元嬰,兩百歲出竅,三百歲分神。這樣厲害的男修,就算讓奴家做他的妾侍也使得。只可惜這些劍修一個比一個無情,再漂亮的女人在他們眼裡,都不如他們手中的劍。」 「快別癡心妄想了,你們歡樂門的人,別說給十大宗門弟子做妾做面首,就算能讓人家睡上一晚,便是你們福氣了。」 被人這麼說,女修也不生氣,他們宗門本就講究你情我願,男歡女愛之事。陰陽交合,乃是極為正常的事,她從不覺得這是可恥的事。她抬頭笑駡道:「便是睡不到他們,我們也看不上你。」 「仙子瞧瞧我,可配得上給你暖床?」 酒足飯飽後,人多時湊在一塊兒,若是扯上葷話,就像是竹筒倒豆子,停不下來了。 「別聽。」桓宗伸出手,捂住箜篌的兩耳:「不是正經話。」 桓宗的手溫暖寬大,把箜篌整個臉都快蒙住了,她茫然的睜大眼,只看到桓宗的嘴在動,卻不知道他說什麼,她的聽感被桓宗封印住了? 【我們上去吃飯。】 桓宗用傳音術對箜篌道:【這裡人太多,烏煙瘴氣。】 箜篌點頭,十分熟練的把手遞給了桓宗,被桓宗握在了掌心。 有人注意到這一幕,笑哈哈道:「你們快別說了,這位公子都被羞得帶他的小美人躲屋子裡去了。」 「我們講得說得,他們還聽不得了。」 「說不定人家是被我們講得火氣高漲,回房去……」 說這話的人,一句話還未說完,整個人就被一股靈氣拍到了牆上。 桓宗站在樓梯上,居高臨下的看著這些開玩笑開得失了分寸的修士,神情冷漠如寒潭。 其他人被他這個舉動嚇得噤若寒蟬,趴在牆上的人並沒有受重傷,只是磕斷了門牙,又摔破了嘴唇,滿嘴流血。他用袖子抹了一把嘴邊的血,才從開玩笑的興奮中清醒過來。 人們聚在一塊七嘴八舌時,很容易受到氣氛的影響,變得比平時膽大,做出某些不計後果的事出來。 這人磕斷了一顆牙齒,才驚覺自己剛剛從鬼門關溜了一圈。 能在揮手間把他掀到牆上的人,也能在眨眼間殺了他。他該慶倖,這個神情冷漠的男修不是嗜殺之人,不然此刻他已經沒機會從地上爬起來了。 「仙長息怒。」修士反應過來,嘴巴缺了一顆牙齒,讓他說話有些漏風,「小的一時忘形,再不敢胡言亂語了。」 桓宗冷冷收回視線,轉頭見箜篌正看著自己,眼底多了幾分暖意。 「桓宗,耳朵聽不見有些難受。」箜篌揉了揉耳朵,眨巴著眼睛看他,希望他把術法解除。 桓宗轉身看了眼眾人,眾人齊齊倒吸一口冷氣,差點以為自己看到了利刃出鞘。 看到眾人的反應,桓宗收回目光,伸手在箜篌柔軟的耳尖點了點,箜篌聽力瞬間恢復,回頭看向摔斷牙齒的修士:「桓宗,他剛才說什麼?」 「他剛才出言辱駡我們。」桓宗語氣平靜道,「不過他現在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不敢再罵人了。」 「罵人不好,人多的場合,還是要注意一下影響。」箜篌想,這人罵的髒話一定很難聽,不然以桓宗的性格,不會對這種煉氣期的修士動手。 「是……」修士這是斷了牙齒活血吞,「仙子所言甚是,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箜篌點頭,抓住桓宗的袖子搖了搖:「桓宗,我們回房間。」 修士捂著嘴暗罵,都手牽手一起回房間了,還不讓人說,分明就是故作清高。 「我真是好多年沒有見過如此好看的男人了。」歡樂門的女修抬頭看清桓宗的臉,忍不住舔了舔唇角,「若是這樣的男人願意陪我一夜,我真是連心肝兒都捨得掏給他看。」 箜篌腳下一頓,轉頭看向說話的女修。 細眉,丹鳳吊角眼,薄唇,雖不能美得讓人失魂落魄,但別有一番風味。她皺了皺眉,又回頭看了看桓宗,拉著他大步往樓上走。 「郎君,可願意與奴家一起探討天地陰陽?奴家願以上品法器為贈。」歡樂門女修站起身,語氣沙啞中帶著幾分魅惑,「以往都是男人捧著東西求我陪他,但是為了你,我願意改變原則。」 男人喜歡好看的女人,女人也喜歡好看的男人。女修想,遇到如此極品的男人,能多看上幾眼,也是好的。 其他男修聞言,對桓宗充滿了嫉妒,卻不敢開口。他們怕自己的牙齒,也被對方抬手摔斷。 歡樂門的功法,講究陰陽調和,不僅對他們自己有益,對與他們同樂的人,也有不少好處。 他們還有個行事原則,那就是不能碰已經舉辦過結道大典的男女。若有違反此規的弟子,就廢除功法,逐出師門。 所以儘管歡樂門在男女之事上十分不羈,也沒有人覺得他們就是邪魔歪道。 「做人還是要講原則。」箜篌想也不想,轉頭看向女修,繃著臉道,「沒有規矩,不成方圓。」 女修笑:「為了好看的男人,原則這種東西,不要也沒有關係。」她向桓宗拋了一個媚眼,「郎君,你可看出我對你的一片心意?」 箜篌深深一口氣,提醒自己,這是個美人,是個風韻十足的美人,不生氣。 桓宗握住箜篌的手,神情淡淡,對女修的話毫無反應,仿佛女修從頭到尾都沒有存在過。 女修:「……」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她一個人唱獨角戲,太尷尬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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