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月下蝶影 > 勿擾飛升 | 上頁 下頁 |
| 一六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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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如那些錯過的時光,還有……皇后側首,看著身邊不再年輕英俊的帝王,還有她不再愛慕的男人。 「下面看不見了吧?」箜篌偷偷往雲層下看。 「放心吧,看不見了。」林斛吹了一聲口哨,飛天馬馱著馬車從雲層裡飛出,他扭頭看了眼仙氣飄飄的箜篌,跳上了馬車。 「看不見就好。」箜篌瞬間化為沒有骨頭的懶蟲,撲騰到桓宗的飛劍上,就不想動了。她靈氣損耗太過嚴重,加上靈魄回體時,又受到了邪修的算計,能夠風風光光的從景洪帝面前飛走,已經把她體內的靈氣用得差不多了。 「死要面子活受罪。」林斛小弧度搖頭,他是在看不明白這些年輕人,路都快走不動了,還有閒心去顧忌門面子功夫。 剛嘀咕完這一句,他就看到公子朝他這邊瞪了一眼,他默默閉上了嘴。 怎麼就忘了,自家公子還患上了極其護短的毛病,惹不得。 「趴在劍上也不舒服。」桓宗彎腰抱起趴在劍上上的箜篌,飛身跳到馬車上,把她放進車廂的軟墊上:「難受就睡一會兒,等到了凌憂界,修煉兩日或許能夠緩解些許。」 箜篌打個哈欠,把毯子往身上一裹:「等我們回去,先雙修一下,效果會比較好。」 「好。」見她把自己裹成了一條蟲子,桓宗找了一條薄毯蓋在她身上:「安心睡吧。」 凌憂界與外界相通的界口,並不會固定把人傳到某個地方,而是選擇性降落在凌憂界五個地方。這幾個出入口,分別在雍城外郊、佩城外郊、茶花山、冰雪湖、百花穀五個地方。所以常年四季,都會有修士在這五個地方擺攤買東西,都是賣些修真界的稀奇玩意兒,價格奇貴無比。 一盒點心有可能賣出兩靈石,一塊手帕能賣出十靈石。 箜篌不知道出界口是不固定的,她剛從凡塵界來凌憂界時,就直接被傳送到了雍城近郊。 等她被馬車外的叫賣聲吵醒,拉開窗簾往外看了看,發現外面販賣東西的小販口音有些不對時,還以為這個小販是外地來的。 「仙子買朵珠花吧,我這個珠花上加持了符紋,到了晚上可以發出五顏六色的光。」 箜篌:「……」 又不是燈籠,大晚上的幹嘛要戴這種珠花在頭上? 探出頭往外看了好幾眼,箜篌有些猶豫道:「這裡……好像不是雍城外面?」 「這裡是茶花山附近,不過離雍城並不遠,趕過去只需要兩三日的時間。」林斛道,「箜篌姑娘,你可有什麼想買的?」 箜篌默默搖頭,她把腦袋縮回馬車裡,轉頭對桓宗道:「桓宗,我們雙修吧。」 「不用些東西?」桓宗問。 「不了。」箜篌道,「還有兩三天就到雍城了,若是被師父他們發現我受了內傷,恐怕要把我關在洞府裡好幾年都不讓出門,還是早點雙修好。」 「好。」 桓宗點燃了一支凝神香,在箜篌身邊坐下,閉上了雙眼。 不知過了多久,再次睜開眼時,外面已經黑了下來,箜篌正歪著頭看他。 「怎麼了?」桓宗有些不自在的避開箜篌的視線,他不敢讓箜篌發現她的心思。想到自己三百多歲的年齡,卻對十七歲的小姑娘生了那種心思,桓宗便覺得自己內心藏著一塊移不開的醜陋之地。 「沒事。」箜篌不好意思跟桓宗說,就是看他好看,她低下頭,「林前輩說,今夜我們可以先在城內歇一晚上,明早再繼續趕路。」 桓宗想到箜篌現在的身體狀況:「也好,到客棧以後,你還能好好泡個熱水澡。」 「那倒是……」箜篌心有戚戚焉,她這幾天全靠著清潔術度日,都快忘記泡熱水澡是什麼感覺了。她掀起簾子,對趕車的林斛道,「林前輩,桓宗決定先去客棧歇一晚上。」 「好。」林斛用鞭子在馬兒身上輕輕抽了一下,馬兒鳴叫一聲,在黑暗中飛翔得更快了。 「在吉祥閣見到大師兄時,他還是金丹期的修為,沒想到這麼快就突破了心境,一躍成為了元嬰老祖。」提到大師兄,箜篌眼神有些亮,「聽青元師叔說,當年他看中了大師兄的資質,想收他為徒,哪知被我師父搶了先,讓大師兄拜入了棲月峰門下。此事已經過去了兩三百年,青元師叔仍舊不能釋懷。」 常聽到師門裡的長輩說,大師兄很有修行的天賦,在她拜入師門前,大師兄與勿川師兄是整個宗門年輕一輩中,最有潛力弟子。 「金丹期與元嬰期雖然只相隔一個境界,但卻是天與地的差別。碎丹成嬰,需要的不僅僅是修為,更重要的是心境。成易道友勘破心中魔障,一躍進入元嬰境,是件值得慶賀的大事。」 有資質又能吃苦的修士,修行至金丹期,是百裡挑一的難事。可想從金丹期進入元嬰期,那就是萬分之一,甚至是十萬分之一的幾率。 除開那些靠著丹藥堆砌而成的偽元嬰,整個凌憂界,修為至元嬰境界的修士,數量十分有限。成易能夠在差一點才滿三百歲的年齡裡修得元嬰,不僅是雲華門的喜事,也是整個凌憂界的好事。 唯有高修為的年輕修士越來越多,整個修真界才能看到更多的希望。 進城以後,林斛找了一家最好的客棧停下。三人走進客棧,就聽到一些修士正在高談闊論。 「雲華門近幾年真不知交了什麼好運,先是收了一個五靈根天才弟子,又出了一個三百歲不到的元嬰弟子。其他門派這麼多年屹立不倒,靠的是拼,只有他們雲華門靠的是運。」 有人笑著附和,也有人覺得這話說得過了:「雲華門這些年來,何曾少過厲害的人物?不說已經仙逝的長輩,只說秋霜、穀雨、暑九三位長老,放眼整個凌憂界,誰敢不給他們顏面?就連他們的門主以及棲月峰的峰主都是出竅期的修為。一個人修為高,靠的是運,這麼多人難道還是運氣?」 「這話說得有道理,只有你們才會覺得雲華門弟子懶散好欺負。你們好好回憶一下,十大宗門的弟子,有幾個在外面說過雲華門一句不是?咱們這些小宗門,遇到大事只會看熱鬧,那些大宗門弟子看事情可比我們看得明白,他們對雲華門的態度,就足以證明一切。」 能夠排入十大宗門的宗派,有哪個是簡單的?不能因為雲華門的弟子行事與其他大宗門弟子不同,平日也不在意別人說了什麼,就當真以為人家實力最弱。行事偶爾掉鏈子,還能傳承上千年的門派,才是最可怕的。 「雲華門最厲害的地方在於他們上下齊心,不過這事兒過後,平靜恐怕要被打破了。」一個清須修士搖頭晃腦,露出高深莫測的表情。 「此話從何說起?」 「一看就是胡說八道。」 等大家七嘴八舌說得差不多了,清須修士才笑眯眯道:「據傳當年雲華門的門主之位,差一點就傳給棲月峰的峰主忘通。但後來不知為何,門主的位置卻被珩彥奪了去。這些年他們師兄弟雖然看似平靜無波,但是忘通的大弟子已是元嬰修為,珩彥的大弟子,也就是雲華門掌派大弟子勿川的修為,卻未修至元嬰境界。二人日後相處,會不會尷尬?還有那個五靈根弟子,好像也是拜入了棲月峰。出盡風頭的弟子,全都是忘通的弟子,又豈能不發生矛盾?」 眾人聽了這話,深以為然。宗門之間,宗主的弟子與峰主的弟子之間,多多少少會一爭長短。更何況勿川還是掌派大師兄,修為還比不上分峰的弟子,就算他暫時沒有別的心思,待下面的弟子閒言碎語說多了,也難免生出幾分鬱鬱之意。 箜篌三人訂好了房間,在樓下大廳的桌邊坐下,點了幾道熱菜熱湯。聽著這些熱心道友分析著雲華門未來的局勢,箜篌覺得有些新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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