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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四六


  元吉門外,箜篌一行三人與昭晗宗弟子相遇,她發現那個叫方應正的弟子沒有來,大概……是覺得他名字不夠好,為了彼此歡樂祥和的氣氛,所以不讓他來?

  他們一行人在昭晗宗叨擾過幾日,出了秘境也不能轉頭就走,大宗門之間該有的禮節,一樣都不能缺。

  長德等人見到箜篌他們也不意外,互相見了禮後,就見到周肖出門來迎接他們進去。長德向周肖道謝,卻偷偷側首看了桓宗好幾眼。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怎麼覺得……桓宗真人身上的氣息更為內斂了?

  從秘境出來,箜篌與桓宗嘗試著天地雙修,效果比預想中還好,箜篌十分惋惜,桓宗若是雲華門的弟子,他們倆就可以天天在一起雙修了。

  她說這種話的時候,桓宗沒有出言反駁,只是給她倒了一杯茶。

  林斛對此很擔心,怕公子真的對這事有想法,那他就會成為琉光宗第一個判出宗門的峰主,從此公子肯定更加的聲名遠播,留名凌憂界幾千年。

  懷著一肚子的心思,林斛跟在兩人身後,再次見到了雙清門主。雙清真人的臉還是那麼方,臉上的笑容看起來比上次要真摯了幾分。

  宴席上,箜篌看著滿桌的靈果靈菜,猜測進秘境的元吉門弟子可能拿到了好東西,不然雙清真人為何高興成這樣?

  「箜篌仙子,這一杯靈茶是老夫敬你的。」雙清起身,朝箜篌舉杯道,「多謝仙子。」

  箜篌:「……」

  難道她幫秘境之靈出謀劃策,坑了隊友的事情,被人發現了?

  ▼第84章 寄生

  微笑著把茶水喝下去,箜篌見雙清門主看她的眼神很溫和,心中疑惑更甚,她記得進秘境前,這位方臉門主對她的態度還是表面客氣,現在突然這麼大的轉變,這讓她不得不多想。

  「門主客氣了。」當著其他人的面,箜篌不好問對方想要感謝她什麼,含糊的笑笑就當這事過去了。

  雙清門主似乎也不打算解釋,宴席結束後,箜篌正準備離開,元吉門的弟子前來邀請她,說門主有要事與她相商。箜篌更加怪異,她一個沒見過多少世面的年輕弟子,能有什麼大事跟一位宗主商量?

  元吉門又不像是五味莊跟吉祥閣這些小門派,很多事大家商量一下就能完事。

  對雙清的行為雖然不理解,但是對方行事客氣,箜篌不好拒絕,便答應了下來。

  「不知雙清門主可否介意我陪著箜篌姑娘一起過去?」桓宗看向傳話的弟子,「箜篌年幼,女孩子膽子小,我怕她有言語不當處,冒犯到門主。」

  傳話的弟子沒有料到面若冰霜的桓宗真人會忽然開口,什麼女孩子但細小,什麼言語不當冒犯,修真界有幾個膽子小的女人,至於冒犯……

  這姿態哪裡是怕箜篌仙子冒犯門主,分明是擔心箜篌仙子獨自過去。見慣了琉光宗劍修們冷漠的樣子,突然有了一個喜歡「多管閒事」的真人,傳話弟子還有些不習慣。

  「真人能一同前往,那是鄙派的榮幸。」傳話弟子略一思索後,便應了下來。

  這種場合,他也無法說出不歡迎其他人的話。

  賓客散盡,熱鬧的元吉門看起來冷清許多,偶爾有劍不離手的弟子經過,遠遠向他們行了禮,便退到了一邊。

  「真人,仙子,請往這邊走。」

  穿過一潭荷池,箜篌看到雙清坐在河池裡的水中亭上。

  「仙子,真人,請上船。」傳話弟子從袖子裡甩出一葉玉舟,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桓宗先一步跳上船,用快速觀察了一遍船內,負手往旁邊讓了一步。箜篌飛身跳到他旁邊,對傳話的弟子笑了笑。

  玉舟無槳自動,載著箜篌與桓宗朝水中亭而去。

  「可看出池中有多少種陣法?」桓宗欣賞著池中盛放的荷花,問身邊的箜篌。

  「唔……」箜篌認真的看了許久,「我只看出了三種,催靈陣、五行陣還有鎖鳴陣。」催靈陣與五行陣都是為了池中荷花而設,鎖鳴陣是為了保護水中亭,不讓其他人輕易闖入這裡。她腳下踩著的這艘玉舟,就是破陣的鑰匙,沒有這艘玉舟,靠近水中亭就會受到陣法攻擊。

  「短短幾日,你已經認得這些陣法,很是不錯了。」不應該是荷花盛開的季節,裡面的荷花卻開得燦爛。本該混濁的池水,卻是清澈見底,清澈到水中搖曳的金色錦鯉都能看的清清楚楚。水至清則無魚,這裡面的魚,卻靠著濃郁的靈氣活得肆意。

  「那我猜對了嗎?」箜篌睜大眼睛看桓宗。

  「水底確實有這三種法陣,但這三種法陣只是流於表面,真正厲害的,是利用錦鯉與荷花形成的流動陣法,噬魂陣。」水面浮著朦朧霧氣,整個畫面看起來美極了,但是這些朦朧的霧,卻是殺人的利器。

  「噬魂陣?」箜篌聽說過這個名字,聽說陷入這種陣法的人,都會丟了心神,若是心懷惡意者闖入,若又不能抵抗法陣的力量,就會陷入瘋狂混亂中,最後甚至自爆靈台而亡。

  各個宗門內外都有各種防護法陣,門下弟子們隨身佩戴命牌,也是為了避免不小心踩錯地方,被自家陣法給害死了。

  她在水面上觀察了好一會兒,知道玉舟在水中亭臺階旁停下,她也沒有看出端倪來。暗暗歎口氣,她果然還是學藝不精,法陣這種東西,真不是一兩日就能學成的。

  雙清見桓宗真人也跟了過來,略有些意外,邀請兩人坐下:「真人、仙子請入座。」

  箜篌與桓宗坐下,見一個面容慈和的老人為她斟茶,雙手接過:「多謝前輩。」

  「仙子不必如此客氣,老朽只是門主的僕從,當不起這聲前輩而已。」僕從笑了笑,在箜篌面前擺了幾道點心。

  「達者為長,年高者為長,您兩樣占盡,在晚輩面前,便是前輩。」箜篌認真回道,「還請前輩不要自謙。」

  年邁僕從笑容更加和藹,退到了雙清身後。

  「今日請仙子來,是在下想向仙子再道一聲謝。」雙清並沒有跟箜篌說太多客氣話,開門見山道,「劣徒徐楓是我收的第一個徒弟,把他從凡塵界帶回來時,他才五六歲大。那時恰逢凡塵界兩朝帝位交疊,民不聊生。無數人為了活命,易子而食。徐楓的母親不想他被丈夫拿去交換食物,又抵抗不了丈夫的權威,便趁著他病得昏迷不醒時,把他扔到人跡罕至的池水旁。」

  對於依附在男人羽翼下,生死不由自己的膽怯婦人而言,把孩子偷偷拋到別人沒有發現的地方,已經是她做過的最大膽的事。若是徐楓沒有生病,會吵會鬧,或許她害怕丈夫發現,不敢做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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