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月下蝶影 > 勿擾飛升 | 上頁 下頁 |
| 一〇三 |
|
|
|
他本打算閉關衝擊修為,看現在這個情況,暫時是不能閉關了。修行可以暫緩,但是邪修此舉卻絕不能容忍。今日這些邪修可以挑撥他們琉光宗與雲華門的關係,明日就能挑撥其他宗門的感情。 邪修果真是一群躲在陰溝裡見不得人的老鼠,只會這種下作手段。 松河剛教完內門弟子的劍法,回洞府途中見一名親傳弟子匆匆從主殿出來,以為發生了什麼事,便多嘴問了一句:「發生了什麼事?」 「師叔祖。」親傳弟子作揖道,「宗主方才下令,要加大力度宣傳邪修的各種不入流手段,讓修士與百姓提高警惕,注意人身安全。」 「讓大家有警惕心也不錯。」松河心中暗暗疑惑,前幾日宗主還說小心行事,怎麼今日突然改變了主意。實際上他本人也贊同這種做法,什麼低調行事,藏著捏著還不如讓修士與百姓都瞭解事情的真相,也好有防備心理。 老百姓安穩日子過得好好的,誰願意讓邪修破壞? 有些人瞧不起普通百姓跟資質不好的修士,但是他們卻忘了,這部分人才是凌憂界最多的。群眾的力量,有時候大得無法想像。 交代了這名弟子幾句,松河走進主殿找到金嶽,把他剛才在外面遇到弟子一事說了。 金嶽也沒有瞞他,把雲華門贈鮫人鱗以及邪修挑撥兩宗門關係的事情告訴了他。 「信呢?」松河道,「這事還是提早告訴雲華門一聲比較好,讓他們也有個準備。」 「信被我毀了。」金嶽面上的表情一僵,隨即很快道,「你放心,此事我會轉告給珩彥道友。」 看著面帶怒意的金嶽,松河想到了很多年前,他與金岳一同拜入琉光宗門下,那時候的宗主還是個喜怒于色的少年郎,遇到不平的事,就恨不得拔劍制止。隨著時間的流逝,宗主變得越來越穩重,在他臉上已經很難再看到明顯的情緒。今天的他,似乎有了幾分當年的模樣。 「毀了便毀了吧,只要珩彥門主相信我們的話便足以。」松河道,「剛好我有事要去雲華門走一趟,不如這件事就由我親自來說。」 「這樣也好。」金嶽點頭,疑惑道,「雲華門那邊有什麼事需要你親自趕過去?」 「也不是什麼大事。」松河神情如常道,「前些日子約好與忘通道友論道,又豈能說話不算數。」 「那你便去吧。」金岳知道師弟是個言出必行的人,當下也不攔他,「那你早些過去,記得備份厚禮。」 國字臉門主早就派人蹲守著琉光宗的反應,聽到琉光宗的松河峰主親自趕往雲華門以後,他就知道自己這個計劃奏效了。琉光宗實力強大,劍修又是愛恨分明的性子,雲華門哄瞞琉光宗,琉光宗哪能輕易咽下這口氣。 「讓下面的弟子都警醒些,若是發現可疑的人物,一定不能讓他們作惡。」國字臉門主強調道,「打不過就跑,找琉光宗、昭晗宗、九鳳門這些門派求救,千萬別找雲華門,這個宗門的弟子靠不住。」 打擊邪修刻不容緩,把雲華門拉下十大宗門之列,也是重中之重。 一個都不能放棄。 國字臉門主並不知,松河峰主到雍城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掩飾了自己的身份,在雍城一家酒樓裡點了一桌子酒菜,吃得心滿意足後才去了雲華門,把「邪修告密」事件告訴珩彥,還送上了一大堆厚禮,順便跟忘通論了半天的道。 忘通與松河的道並沒有太多相似之處,忘通的道講究順心而為,松河的道是遵循原則,不可放縱。 兩人對坐了半天,茶喝了幾壺,忘通忍無可忍道:「借你的靈石我早就還給你了。」所以你現在坐在我這裡不走,究竟是圖什麼? 「忘通兄這話從何而來?」松河放下茶杯,「你我多年交情,我怎麼會因為這點小事來找你。」 忘通挑眉看他,那坐在這裡作甚?他們倆的確是認識多年,但松河癡迷於劍道,而他因為手中拮据,大多時候都待在山上,要說交情親如兄弟,那也談不上。 「實不相瞞,我是因為修為久無寸進,才找個藉口出來走走。」松河喝茶的姿態很優雅,平和的表情,行雲流水的動作,很難讓人看出他是一名劍修。 「原來如此。」忘通點頭,「我早就說你們劍修把自己逼得太緊,修行修心,哪能一味苦修。」 聽著忘通的話,松河頻頻點頭,時至午時,他忽然道:「貴宗門是在此時用飯?」 忘通:「……」 若不是因為松河是劍修,他幾乎要懷疑對方不是來尋找突破修為的方法,而是跑來雍城蹭吃蹭喝的。 松河到雲華門的第一天,國字臉沒有等到雙方鬧矛盾的消息。 松河到雲華門的第三天,國字臉還是沒有等到他們鬧矛盾的消息,但是聽說琉光宗送了雲華門一份厚禮。 松河到雲華門的第七天,兩個宗門還沒有鬧矛盾,聽說松河與忘通一同出現在湖上垂釣論道,兩人還一起去酒樓吃了最新出的炭火銅鍋肉。 松河到雲華門的第十天,松河與忘通一起吃了賣幾枚靈石一份的烤兔肉。 國字臉門主等啊等,等得山花都開了,也沒有等到想要的消息。反而是門下的弟子,抓住了幾個行事可疑的邪修。 他不相信,他不相信琉光宗與雲華門關係有這麼好,這一定是琉光宗為了聯合雲華門抵抗邪修,才勉強咽下這口氣。 等邪修的事情處理完了,雲華門一定會倒霉,一定會。 「來人。」國字臉門主神情凝重道,「讓弟子加大排查邪修的力度,絕對不能讓他們陰謀得逞。」 沒有什麼能夠阻擋他把宗門代入十大排名的決心,礙事的邪修也不能! 林斛去過很多門派,接觸過很多宗門弟子,但是像吉祥門這樣的宗門,他還是見得太少。早起穿衣服會算卦,晚上幾時入睡算卦,就連吃飯時坐哪個方位,都有人特意算一卦。 不過也因為這個宗門,他終於知道,也有箜篌不擅長的東西。 掐算推演幾乎是所有修士都會的手段,只是除了卜師以外,其他修士只是憑藉修為高低,算個大概而已。但是像箜篌如此不擅長的,也不多見,偏偏她還對這些感興趣,天天捧著一套孫閣主送的龜甲算來算去。 更可怕的是,公子與成易道友還十分配合,裝作箜篌姑娘算得很准。今天說公子破財之災,公子就丟塊玉佩,明日說成易道友要注意腳下,成易道友就平地「摔」了一下。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