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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〇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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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他近來有事耽擱,暫時不能寫書。」箜篌不敢想另外一種可能,比如說妙筆客是個普通人,現在已經垂垂老矣,手顫眼花不能再提筆寫字,或是已經…… 連忙搖頭把這種念頭從腦海中趕出去,箜篌摸著下巴道:「桓宗,你說吉祥閣弟子能夠算出妙筆客什麼時候出新話本嗎?」 桓宗:「……」 「還是讓他們幫著算上哪兒能找到妙筆客吧。」箜篌很認真的思考著這個可能性,「這樣我也知道,他究竟是誰。」 「不過一個寫書人,何須知道他是誰?」桓宗道,「若是一個形容醜陋之人,豈不是壞了你們這段緣分。」 「嗯?」箜篌問,「此話從何而起?」 「他寫書,卻無人賞識。你喜歡看書,又剛好欣賞他的作品,那便是一段緣分。緣分到如此地步,便是剛剛好,若是強求反生不美。」桓宗看著箜篌,「留有想像的緣分,恰到好處。」 「你說得也有道理。」箜篌點了點頭,隨後笑道,「看來你真的也很喜歡妙筆客,竟然為他說了這麼多話。」平日提起不相干的人,桓宗想來是能只說三個字,就絕對不說四個。 桓宗看著她,再度沉默起來。 兩人在豐城逛了一圈,見識了一番豐城的風土人情,回去的路上,看到那個叫胡半仙的鐵口神算,正拉著一對外地來的小夫妻,說得頭頭是道。 「二位當真是龍鳳呈祥的面相,夫旺妻,妻旺夫……」 看到小夫妻被胡半仙哄得掏出了一枚靈石出來,箜篌小聲跟桓宗道,「這個胡半仙除了龍鳳呈祥,就沒有別的說法了?」 對她跟桓宗說是龍鳳命,看到其他男女就說龍鳳呈祥,龍鳳命太不值錢了。 桓宗目光落到那對年輕夫妻身上,大約是胡半仙說的話取悅了他們,男人又給了胡半仙好幾枚靈石。 看起來就像是養尊處優富家公子的男人,卻很敏銳地注意到了桓宗的眼神,他轉過頭與桓宗視線對上,面上的表情看起來若有所思。 桓宗對他略點了一下頭,收回了目光。 眼見白衣男子與漂亮女子走遠,季暄收回目光,對身邊的女子道:「如意,有沒有覺得方才的男人有些眼熟?」 「你是說那位穿著白衣,相貌出眾的公子?」被喚做如意的女子朝兩人離開的方向望瞭望。那對男女相貌如此出眾,走在人群中就像是最亮眼的反光體,讓人很難做到忽略他們,「殿下認識此人?」 「或許是我看錯了。」男子緩緩搖頭,但凡認識他的,又怎麼會用那種冷漠的眼神看他。修真界的皇室地位雖不比十大宗門,但由於他們是被天道承認的天龍之子,所以在凌憂界有很獨特的地位,就算是各大宗門的宗主,與他們皇族相處時也是客客氣氣。 「人生百態,形形色色,相貌上有相似之處也不奇怪。若不是他與殿下你的眉宇有幾分相似,我也不會注意到他。」如意把手放到男子掌心,對他溫柔一笑。 男人嘛,該哄的時候還是要哄的,尤其是有長得比他好看的人出現時。 這次他們是來請吉祥閣閣主出山算卦的,可不能因為一個容貌好看的男人,鬧出矛盾來。 「真的?」男人摸了摸自己的眉尾,難怪他總覺得那個男人似曾相識,原來是因為他們長得有些相似。不,應該說,那個男人與太廟裡很多祖宗的畫像有些許相似之處。 不過……他們褚家歷代祖宗畫像裡,沒一個有這個男人好看。 此刻某個門派中,因為得知一個驚天大秘密而興奮不已。 「老祖宗的往事記載中,當真提過雲華門有鮫人鱗這件事?」坐在主座的男人國字臉,高鼻樑,相貌十分端正公正。 「千真萬確,老祖宗的回憶錄中也提到過。回憶錄中說,雲華門開派祖師曾在海邊遇到鮫人,後與鮫人成為密友,鮫人便贈了他幾片鮫人鱗。」 「我記得去年琉光宗宗主親自傳信到各個宗派,詢問藥材一事,其中一味藥就是鮫人鱗?」門主那張正義凜然的臉,在此刻多了幾分幸災樂禍,「若是讓金嶽知道珩彥手裡有鮫人鱗卻不願意換給他,雲華門與琉光宗的關係會不會因此變得惡劣?」 「門主,這樣會不會太過了些?」另外一人不安道,「現在邪修不安分,若琉光宗與雲華門因此心生嫌隙,讓邪修乘虛而入怎麼辦?」 「這……」國字臉門主的內心滿是猶豫與掙扎。這麼好的離間機會,不利用一下,他連打坐都不感興趣了。做了,怕邪修跑來搗亂。不做,他怕心魔來他心裡搗亂。 算了,琉光宗那麼厲害,肯定不會讓邪修趁虛而入的,他還是去挑撥一下,不然內心是無法平靜的。 「來人,把有關雲華門如何獲得鮫人鱗的記錄抄錄下來,再安排一個臉生的弟子,去驛站把東西寄到琉光宗,記得去其他地方寄,不能讓人看出他的身份。」這個世界上沒有敲不斷的幫門兄弟情,只有不努力的門主,他一定要讓宗門進入十大排名。 十大宗門裡,雲華門最大的特色就是弟子和睦齊心,與各大門派都保持著友好和諧的宗門友誼,也正是靠著這些,雲華門宗才能在修真界一直屹立不倒。 若是失去這些優勢,雲華門與沒牙的老虎無異。 不能怪他只盯著雲華門下手,誰讓雲華門看起來是十個宗門裡最好攻破的? 兩天后,寄託著某個門派躋身十大排名希望的包裹,由飛劍使者送到了金嶽手上。金岳以為又是徒弟寄來的土儀特產,但是當他拆開包裝得十分精緻的錦盒後,發現裡面只裝了一張紙,紙上抄錄著幾句話。 「映塵真人與鮫結為好友,映塵贈其修煉法冊,鮫以鱗甲回之……」 ▼第62章 誤會 映塵真人是雲華門的祖師爺,這幾句話是想告訴他,雲華門有鮫人鱗,但就是不願意給他們?去年他寫信到各個宗門求取鮫人鱗,得到的所有回復都是沒有。 寫信的紙張很普通,凌憂界很多地方都能買到。字體工整得看不出任何個人特色,背後告密之人不敢暴露身份,說明這個人是他們琉光宗還有雲華門都認識的,並且還知道他曾經求取鮫人鱗之事。 是十大宗門的人? 金嶽很快否定這種猜測,現在邪修蠢蠢欲動,十大宗門唯有同心協力,才能讓邪修無處下手。就算他們知道雲華門有鮫人鱗卻不給他,也只會想辦法攔著,然後私下去勸說金嶽改變主意,絕對不會以這種見不得人的方式告密。 難道是想挑撥離間的邪修? 「豈有此理!」金嶽把信紙往桌上重重一拍,「邪修竟如此猖狂!」 在這些邪修眼裡,他們琉光宗難道就是如此不講理的宗門?鮫人鱗何其珍貴,雲華門願意拿出來,是他們的幸運,若是不願,也是人之常情,難道他們還能因為這個記恨上雲華門? 更何況珩彥道友並不是見死不救之人,早已經偷偷把鮫人鱗送給了他們,甚至沒有提任何要求。雲華門如此高風亮節,竟還有人在背後如此算計他們,他豈能坐視不理?! 「來人,傳令下去,嚴查邪修潛藏在各地的蹤跡,大力宣傳邪修各種挑撥手段,讓修士與百姓提高警惕。」信紙在金嶽手中化為灰飛,但這並沒有讓他心情變好。但凡有些血肉的人,都無法對這種事坐視不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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