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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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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箜篌揮袖封印住玉玲,不讓它們發出聲音,滅了樹屋裡的燭火,見樹下的林斛以及收起了馬車,躲到了不知哪棵樹上,才關上窗戶,小聲對桓宗道:「你別說話,也許只是路過呢。」 桓宗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雖然身處在黑暗中,但是以他的修為,還是能夠看清箜篌的動作。此刻的她,小心翼翼趴在門邊,貼著門縫往外看,像是只有些膽小的奶狗。 「你別怕,過來的修士修為不算高。」藏在心中的話脫口而出,「我能護著你。」 箜篌坐直身體,轉頭望桓宗所在的方向望去,可是樹屋裡太黑,她看不到桓宗在哪兒,自然也看不清他的表情:「出門在外,以和為貴,能不動手就不動手,安全為上。」更何況以桓宗現在的身體狀況,她哪裡敢讓他出手。 想到這,她雙手合十,默默在心裡念叨,千萬不要是邪修,也不要是不好相處的散修,最好是無意間路過,注意不到他們。 桓宗看著黑暗中默默祈禱的少女,忍不住想,她知道元嬰修為以上的修士,能在黑暗中視物嗎?桓宗移開視線,決定不讓箜篌知道這種有些尷尬的事。 這麼大的小姑娘,大概正是要面子的年齡? 「師父,我們已經飛了兩天兩夜了,要不要休息一會兒?」青袍弟子抹了一把臉上的霜雪,說話的時候,口裡吐出一大口熱氣。 水冠真人回頭看了眼面帶疲倦之色的幾個師門弟子,點了點頭:「下面有片林子,我們在此處稍作休息,明天早上再啟程。」 幾個弟子心中一喜,連忙操縱飛行法器往林子裡降去。青袍弟子跟在水冠真人身後,小聲道,「師父,這次不過是元吉門一位峰主的元嬰大典,我們何必這麼急著趕過去?」 水冠真人從飛劍上跳下,歎氣道:「我們龍虎門勢微,就算想做十大宗門的附屬門派,人家也看不上我們。元吉門近百年來發展得越來越好,外面都在傳,元吉門有可能取代現在十大宗門中的某一個,成為新的十大宗門之一,我們得罪不起。」 青袍弟子皺了皺眉,元吉門這些年發展得確實越來越好,在很多修士中聲望也高,但是十大宗門的排名,已經近千年沒有動過了,元吉門想擠進十大宗門,可能也沒那麼容易。 「元吉門去年收了兩個單靈根弟子,據說天賦極高,連五靈根弟子都比不上。」水冠真人從收納袋裡取出一盞防風燈提在手裡,提醒幾個弟子道,「不要走散了,以防林中有凶獸。」 「是。」幾個弟子牢牢跟在水冠真人身邊,青袍弟子有些不甘道,「若是我們能像禦霄門、和風齋那樣,依附在琉光宗門下,就不用討好像元吉門這些門派了。」 水冠真人搖頭歎氣,不好直接說徒弟異想天開,他們龍虎門從上到下資質平平,修為最高的長老,也只是個元嬰修士。元嬰修為放在整個凌憂界,確實還算不錯,可是琉光宗還缺一個元嬰修士嗎?就連他們宗門裡最年輕的峰主,都是分神期修為。 整個凌憂界,能到分神期修為的修士,也不足十人,可見琉光宗的實力有多強大。 越往裡走,水冠真人越覺得不對勁,他停下腳步,朝四周拱手道:「在下龍虎門水冠,帶門中弟子路過此地,無意打擾道友休息,請道友莫怪。」 幾個弟子見水冠真人這個反應,握緊手中的法器,倉皇張望,以他們的修為,根本找不到哪裡有其他修士。 嚓嚓嚓。 林中傳出腳步聲,一個模糊的人影從樹後走出來。水冠真人深吸了一口氣,把弟子攔在了身後。 「水冠真人請隨意。」人影在離水冠真人十幾步遠的地方停下,攤開手掌,手心發出燦爛的光芒,照亮了他平靜的臉龐。 水冠這才看清對方的樣貌,高鼻樑、寬臉,嘴唇很薄,看起來有些不好相處的樣子。身上的黑袍看起來非常不起來,但卻有靈氣湧動,更重要的是,對方修為比他高,應該是位元嬰老祖。 「見過這位老祖,冒昧打擾,請老祖見諒,在下這就帶弟子離開。」水冠真人很識趣,不敢拿自己與弟子的性命,來賭這位老祖的脾氣。 「不必,在下也只是隨公子在此處暫住一宿,明早便會離開。」林斛看出這幾個修士神情疲倦,猜到他們趕了很久的路,「諸位就在此地休息就好。」 「多謝老祖。」水冠真人松了口氣,朝林斛作揖感謝。也不知是這位元嬰老祖口中的公子是何等高人,竟能讓元嬰老祖受他差遣。 林斛沒有再理他們,很快就隱沒在樹林中。 「原來真的只是路過的修士。」箜篌放下心來,「桓宗,你好厲害,隔著這麼遠都能察覺到有修士靠近。」 桓宗苦笑,他若是連這點修為都沒有了,那可就真是到了燈盡油枯,離死不遠的時候了。 「原本我一個人出門,心裡還有些害怕,現在有你同行,我是一點都不害怕了。」箜篌點亮樹屋裡的燈,解開玉玲璫封印,叮叮噹當的鈴聲再次響起。 燭火映紅桓宗的臉頰,他站起身道:「我去外間,有什麼事你叫我。」 「好。」箜篌點頭,「嗯……做個好夢。」 桓宗腳步頓了頓,轉頭看箜篌,嘴角微微彎起:「你也是。」 樹上突然出現一棟木屋,讓水冠真人驚了一下,剛才他竟是半點都察覺不到這棟屋子的存在,有人在屋子外面弄了隱藏結界? 「師父,這棟樹屋裡該不會就是住著元嬰老祖口中的公子?」青袍弟子小聲道,「這好像是件上品法器。」 「不要說話。」水冠真人喝止徒弟,以免他說出不合適的話,「早點休息,明天早上再去見禮辭行。」 夜已深,桓宗坐在樹屋的屋簷下,寒風吹著他的臉頰,他從收納戒中取出玉藥盒,輕輕撫著上面的花紋,伸手封印住響個不停的玉玲。 玉玲聲雖美,但響個不停,仍舊擾人清夢。 「公子。」林斛跳到樹枝上,向桓宗傳音道,「你該休息了。」 桓宗轉頭看他:「林斛,你說我這是不是占了小姑娘的便宜?」 林斛板著臉反問:「公子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第34章 嫉妒? 在林斛反問出這句話後,氣氛有片刻的凝滯。桓宗面無表情的看著林斛,林斛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寒風刮過,桓宗的衣袍在風中搖擺。 「你還是去休息吧。」桓宗站起身,推開樹屋的門,躺在鋪好被子的軟榻上。 這還是他第一次離女孩子這麼近,近得只隔著一扇門。樹屋的牆上,雕刻著簡易的劍法與花朵,他只需要睜開眼就能看見。內間的呼吸聲緩慢勻稱,箜篌睡得很沉。 他坐起身,盤腿打坐。雖不太通世故,但是他卻無法做到安心睡在一個小姑娘身旁不遠處,總有一種難言的心虛感。 靈台處靈氣翻湧,不停地撞擊四肢經脈。引導著靈氣順著經脈運轉全身,把亂湧的靈氣壓制下來,再睜開眼時,天已經亮了。他捂住嘴,壓抑住想要咳嗽的欲望,回頭看了眼還沒有動靜的內間,閃身飛出樹屋,扶著樹幹用帕子捂著嘴猛咳起來。 「公子。」林斛連忙上前,把丹藥遞給桓宗。桓宗打開手帕,把藥咽下:「今天比往日好多了。」 林斛看了眼他手中的帕子,上面沒有血,確實比往日好。 野外不方便沐浴,桓宗去馬車裡換了身衣服,下馬車後問林斛:「昨晚那幾個修士是去元吉門參加元嬰大典的?」 林斛點頭:「是龍虎門的人。」 「無須管他們。」桓宗從林斛那裡取了兩瓶靈液,幾顆靈果,放進琉璃碗中,回到了樹屋中。 箜篌從睡夢中醒來,在床上懶洋洋地打了好幾個滾,才從收納戒中取出水洗漱梳妝。等到走到外間,發現桌子上擺著靈果靈液,桓宗靠窗而坐,低頭看著一本書。 見她出來,桓宗收起書:「昨晚睡得好嗎?」 箜篌點頭,在桌邊坐下:「這麼早就在看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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