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月下蝶影 > 我就是這般女子 | 上頁 下頁 |
| 二七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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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下去,讓太醫給去瞧瞧。」班嫿冷笑,這又不是寫話本,朝柱子上一撞就死。 「還有誰要撞,」班嫿冷笑,「本宮不攔著,你們隨意撞。」這些人若不是容瑕的族親,以班嫿的脾氣,早就通通拖出去打幾十板子再說。 「撞,快撞,」某紈絝侯爺一撩袍子,盤腿就地坐了下來,「不撞不是忠臣,我們還瞧著呢。」 「對對對,撞得越多,才能展示出你們憤怒,」某個武將跟著吆喝,「放心,這麼多人瞧著呢,等你們死了殘了,我們會稟告陛下你們有多忠心的。」 被這麼一打岔,原本鬧得起勁兒的朝臣,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罵?要挨打。 撞柱子?人家說隨意你撞,可是殿上這麼多官員,竟然大部分人都在瞧熱鬧,無一人阻攔,妖後竟然蠱惑了這麼多人心? 「哎,怎麼不跳了?」盤腿坐在地上的紈絝侯爺不滿意了,「我看你們根本就不是忠臣,分明是想趁著陛下受傷,故意欺負皇后一個弱女子。」 「你們也算是男人?」 世上有一腳把人踹飛出去的弱女子嗎? 遇到蠻橫不講理的紈絝,鬧事的朝臣很有秀才遇上兵的挫敗感,他們無奈之下,只能喊著容瑕的名號,每一句都在為自己叫屈。 「陛下駕到!」 這句話就像是魔咒一般,壓下了朝堂上所有的吵鬧聲,就連坐在地上看熱鬧的紈絝們,也都規規矩矩從地上爬了起來。 班嫿詫異地看著殿外,容瑕身上受了兩處傷,她出來的時候,他還在昏迷,怎麼會過來?她不自覺朝外走了幾步,就見容瑕坐在步輦上,面色蒼白如紙,就連嘴唇也是粉白色。 她三步並作兩步跑到容瑕身邊,沉著臉道:「你不要命了,受了這麼重的傷,跑出來幹什麼?」 「乖,我沒事。」容瑕讓太監把步輦放下,他輕輕握住班嫿的手,「讓你受委屈了。」 「就這麼幾個蠢貨,能讓我受什麼委屈,」班嫿離他很近,所以能夠聞到他身上的血腥味。按理說,傷口經過處理,是聞不到血腥味的,但容瑕從大月宮趕過來,肯定會牽扯到傷口,讓血滲出來。 想到這,班嫿沉下臉,難道連他也覺得,她會趁此機會奪得宮中大權,所以才會在受了重傷的情況下,匆匆趕過來? 容瑕握著班嫿的手沒有鬆開,不過他坐著,班嫿站著,他並沒有看到班嫿的臉色。 「杜九,」容瑕聲音有些虛弱,他剛醒來就聽說有大臣鬧事,嫿嫿性子直,他擔心嫿嫿會在這些老狐狸手中吃虧,便趕了過來。 「微臣在。」杜九同情的看了眼那些鬧事的官員,這些人裡面,有好幾個人都是容氏一族的遠支。原本陛下給他們一些閒職,是看在老爺的份上,現在他們竟然在朝上罵皇后娘娘是妖後,甚至還詛咒她不得好死,陛下如何還忍得他們? 「把這些對皇后不敬的人全部打入大牢,」容瑕聲音更加小,他緊緊捏了班嫿的手,才勉強讓自己神智清醒一些,「出言詛咒皇后的人,視為對皇室不敬,先杖五十,再打入大牢。」 杖五十,還有命在? 眾臣心中一驚,見陛下這樣,都明白了過來,這些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才會趁著陛下受傷的機會,來抹黑皇后的名譽。 一個有汙名的皇后,又怎麼配得陛下一心相待?到時候某些有野心的官員,便有理由奏請陛下納妃,把前朝與後宮牽扯到一起。 聰明的朝臣想明白這一點,在心中倒吸了一口寒氣,只怕這次刺殺案,牽扯到的人不少。 「朕的傷並無大礙,但也需要休養幾日,朝中大事幾位大人若不能做主,可以問詢皇后,」容瑕看著周秉安等人,「皇后之命,便等同於朕。」 「臣等領命。」 「嫿嫿,」容瑕勾了勾班嫿的手指,「陪朕回宮。」 班嫿怔怔地回握住容瑕的手,直到出了勤政殿的大門,都沒有回過神來。 他身受重傷,匆匆趕過來,竟只是為了替她撐腰? 他知道她不好處理容氏一族的遠族,所以才會親自開口?從今日過後,朝上還有誰懷疑他對她的感情,甚至會因為今日之事,她在朝上都會有發言權。 容瑕,你處心積慮奪得這個天下,為什麼又對她如此不設防? 強撐著到了大月宮地界,容瑕慘白著臉對班嫿笑道:「嫿嫿,朕有些困,想睡一會兒。」 「容瑕?!」 班嫿看著容瑕緩緩閉上眼,忽然想起祖母過世那一日,她也是這麼笑著對她說話,但是閉上的眼睛就再也沒有睜開過。 「容瑕?!」她面色煞白,捂著胸大口喘氣,「太醫,太醫,快傳太醫!」 容瑕被抬到了龍床上,御醫們說他沒有生命之憂,只是剛才挪動傷口裂開,又使了不少血。 班嫿彎腰撿起地上的袍子,觸手全是冰涼的血。她怔怔地看著床上昏死過去的男人,胸口忽然一陣發疼,半晌才緩過神來。 「娘娘……」杜九回頭看到班嫿的模樣,愣了愣才道,「陛下不會有大礙,請您保重鳳體。」 「我知道,」班嫿垂下眼瞼,「本宮好得很。」 她卻不知道,此時她的臉上滿是眼淚,面色煞白,又怎麼會是沒事的樣子。 杜九卻不敢再勸,他怕自己再勸,皇后娘娘便會哭出聲來。身為主子的近侍,他很少看到皇后娘娘哭,更沒見過皇后娘娘這個樣子。 他不知道該用什麼詞語形容班嫿現在的樣子,但是他能感覺到,皇后娘娘對陛下的情意,定不會淺。 「玉竹與哪些人有過來往,你查出來麼?」班嫿走到床沿邊坐下,輕輕地握住容瑕的手。 見杜九沒有說話,她轉頭看著他:「怎麼,又什麼無法啟齒嗎?」 「娘娘,是……安樂公主,」杜九道,「玉竹姑娘與安樂公主養的一個面首有私情,屬下猜想,安樂公主大約是拿這個面首來威脅她,她才應了下來。」 「安樂一個失勢的公主,怎麼把消息傳遞到宮裡?」班嫿語氣平靜得讓杜九意外,「是容家旁支的官員?他們看不慣陛下獨寵我這個皇后,便選擇了與安樂合作。只是安樂想要容瑕的命,而他們更想把刺殺的名頭按在我的頭上,所以安樂傳遞給玉竹的消息,被他們改了。」 「比如說……讓陛下受傷,卻不致命,然後把刺殺的罪名按在我的頭上。」班嫿冷笑,「真是一場好戲。」 「娘娘,一切都是只是猜測,或許……」杜九說不出話來,「或許真相並不是如此。」 「是我連累了他。」班嫿輕輕撫摸著容瑕蒼白的嘴唇,若是以往她這麼摸他,他早就趁機摟住她討要好處了,今日他卻只能躺在這裡,紋絲不動。 「娘娘,這與你有什麼關係?」杜九單膝跪下,「這與你並無干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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