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月下蝶影 > 我就是這般女子 | 上頁 下頁 |
| 二四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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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瑕放下手裡的筆,起身道:「等下周大人來了,就說朕有事離開,讓他先行回去。」 眼看陛下去了後殿,杜九摸了摸鼻子,一臉的無奈。 他現在領著大內禁衛軍統領一職,私下裡還接手了陛下以前管轄的密探組,所以宮裡的很多事情,他都知道一些。比如皇后娘娘沒事就愛出宮,再比如福平太后曾向娘娘求情,讓娘娘到陛下跟前為戾王說好話。 福平太后說了什麼,皇后娘娘說了什麼,他都一五一十稟告給了陛下。自從這次事件以後,陛下忽然下令,不讓他們接近皇后,也不能監視皇后。 這次的事情,若不是密探盯著封後大典,不讓人在裡面做手腳,他們還不會知道這件事。 容瑕剛到後殿,就見班嫿身穿騎裝,一副準備出門的樣子。 「嫿嫿,你要出宮?」 「嗯,」班嫿點頭,「上次說回京城要去收拾某個殺手組織,我不能言而無信。」 愣了半晌,容瑕才想起她說的是什麼,忍不住失笑道:「這些人早就逃了,怎麼能找到人。」 「想逃可沒那麼容易,我早就安排人手把他們看管起來了,」她把容瑕推進殿內,「快換身衣服,我帶你去砸場子。」 容瑕換好衣服,見班嫿一臉的躍躍欲試:「想要怎麼做?」 「首先,要人多,」班嫿一副過來人的語氣,「三年前有家賭坊想騙恒弟去沾賭博,我帶著人把這家賭坊砸得乾乾淨淨。」 當時賭坊的打手不少,可是哪裡比得過她帶過去的那些親衛,那些人一個個被揍得哭爹喊娘,就連賭坊背後的人,也不敢來找她麻煩。 出了宮,看著熙熙攘攘地人群,容瑕有些恍然,自從搬進皇宮以後,他就沒有機會好好看看京城的樣貌。 這些百姓的臉上掛滿喜怒哀樂,他們來去匆匆,似乎已經忘記了不久前的那場戰爭。 「你說過的話,已經做到了。」班嫿騎在馬背上,看著身邊這個容貌英俊的男人,笑著道,「京城裡的這片繁華,你留住了。」 容瑕聞言怔住,他喉嚨變得難受起來:「嫿嫿……」 「怎麼啦?」班嫿笑眯眯地回頭看他,「難道你忘記了當初的諾言?」 容瑕搖頭:「沒有忘,也不會忘。」 那時候的他,尚對蔣家王朝留有一絲舊情,直到嫿嫿中毒遇刺,差一點就芳魂消逝,結果雲慶帝還一味的包庇,他才再也忍無可忍。 蔣家已經無人能做一個合格的皇帝,他不必再忍。 原本他以為自己至少要花三四年的時間才能打進京城,但是德甯大長公主給他的三軍虎符,還有嫿嫿調兵遣將的能力,讓他如虎添翼,原本三四年才能完成或許最後會失敗的事情,在一年之內就完成了。 兩三年的時間看似不重要,但是對天下百姓而言,戰爭的時間多一刻,他們就多受一刻的罪,也會死更多的人。 班嫿見他一臉深思的模樣,不知道他又想到了哪去,於是無奈地歎息,聰明的男人什麼就好,就是想得太多,也不知道會不會容易老? 「到了。」 班嫿的話叫回了容瑕的神智,他見這裡人煙稀少,但是亭臺樓閣修得卻很精緻,很多門前還掛著漂亮的大紅燈籠。他們正對的木樓前掛著一個牌匾,上書「浣花閣」三個字,名字倒是清雅,只是字體帶著幾分輕浮。 他皺了皺眉:「這裡是何處?」 「這裡就是那個殺手樓的總部,他們大概還不知道自己暴露了,」班嫿跳下馬背,單手叉腰,對親衛道,「給我砸,砸得越狠越好。」 「是!」 只見班嫿的親衛們從布袋裡取出榔頭斧頭狼牙棒等物,朝著浣花閣的大門就一通砸,眨眼間這雕花大門就碎成了渣,一個看起來十分矮小的親衛飛起一腳,剩下的半扇木門應聲飛了出去,砸在影壁上裂成了碎片。 杜九等帝王親衛目瞪口呆看著這一幕,第一次真正見識到紈絝砸場子的風範。 「這招就叫先發制人。」 班嫿抬了抬下巴,「當年我們家砸忠平伯府,也是這麼幹的。」 杜九張開的嘴巴又合了上去,班家這手段還真是簡單粗暴,但是……格外的解氣。 班嫿鬧出的動靜太大,驚動了浣花閣的人。幾個手持棍棒的壯年男子沖了出來,訓斥的話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班嫿的親衛蒙頭一頓亂打,班嫿帶來的親衛多,這幾個壯漢不管是簡單的龜公,還是裝成龜公的殺手,在這一頓亂襲之下也毫無還手之力。 「哎喲,哎呦,這位貴人,奴家這廂有禮,」一個穿著紫色裙袍的婦人走了出來,她雖然是徐娘半老,但是從眉眼間可以看出,她年輕的時候應該是個極美的女人,「不知奴家這小院如何開罪了貴人,讓您如此生氣。」 「我瞧你們這家樓子不順眼,必須要人砸一砸才能解氣,」班嫿抬手,「繼續,不要停。」 紫衣婦人面上的笑差點繃不住:「貴人,您這是何意?」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班嫿推開婦人,「你別擋著我,離我遠些。」 紫衣婦人被班嫿這傲慢的態度氣得銀牙半咬:「貴人雖然身份貴重,但也不該如此仗勢欺人,若是您再鬧下去,奴家就只能報官了。」 「你儘管報,我看誰敢管我,」班嫿一臉猖狂得意,「知道我爹是誰嗎,知道我夫君是誰嗎?便是京兆伊來了,也得乖乖給我下跪。」 婦人在風月場上什麼人沒見過,像這種滿口我爹我兄弟我舅舅是誰誰的人,大多不受家裡重視。真正有身份的人,大多都低調,哪會像這個女人,生怕別人不知道似的。 想明白了這一點,紫衣婦人臉色更加難看:「貴人身為女子,在我們這種風月場子上鬧事,您的相公是體面人,若是知道您來找我們這些風塵可憐人的麻煩,只怕臉上也不太好看。」 「那可真對不住,我的夫君對我千依百順,別說我砸了你們的樓,便是一把火燒了,他也會幫我兜著,」班嫿做足了不講理紈絝的癮,跟老鴇興致勃勃地吵了一番後,讓手下砸得更厲害了。 站在門外的容瑕轉頭看杜九:「這裡是……」 煙花柳巷? 杜九尷尬著點頭。 樓子裡不時有乒乒乓乓的聲音傳出,還有女子的尖叫聲,熱鬧非凡。 附近的幾家妓院聽到動靜,伸出腦袋看了一眼,見浣花閣外面圍著不少人,又把腦袋縮了回去。 這肯定是那個男人沒守住自己下半身,結果被性格彪悍的娘子逮住了,現在帶著護衛來妓院找麻煩了。砸,砸得好,砸得再狠一些,少一家樓子,也少一個競爭對手。 紫衣婦人見班嫿在他們樓裡如入無人之境,實在忍無可忍,怒道:「貴人,你欺人太甚,別怪奴家不客氣了。」 她話音一落,就從樓裡沖出十幾個持刀壯漢,這些人身帶殺氣,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一個小小的妓院,竟然敢非法佩刀,」班嫿冷笑,「你們的狐狸尾巴總算露出來了,來人,把這棟樓圍起來,一個人都不許放過。」 「是。」 紫衣婦人發現,樓裡掃地的大爺,廚房裡做飯的婆子,種花的粗僕,都站了出來。這些人一掃之前的膽小老實,變得氣勢逼人。 見到這個情況,她心中暗叫不好,對方明顯有備而來,這些婆子大爺都是半年前招進來的,半年前這個女人就在他們樓裡安插人手,她究竟是什麼身份?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紫衣婦人知道她們已經沒有別的退路,唯有放手一搏。 聽到裡面傳來兵器碰撞的聲音,容瑕面色一沉,翻身下馬道:「全都進去保護娘娘。」 「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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