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月下蝶影 > 我就是這般女子 | 上頁 下頁 |
| 二三四 |
|
|
|
這些都是宮裡派來的宦官,目的是為了監視姚培吉。 掀帳進去,就聽到一個太監聲音尖利的吼著。 「成安侯,你想叛國麼?」 她上前就一腳把這個尖叫的太監踹翻在地,在軍營待了一段時間,她行事越來越不委婉了。 這個使臣趴在地上,還有些沒有反應過來,半晌他才罵道:「是誰,誰敢踢雜家?」 班嫿一腳踩在太監的背上,冷笑道:「不過是蔣洛身邊的一條狗,也敢在這亂吼亂叫。這裡是容家軍的主帳,可不是蔣洛的皇宮,你最好把嘴閉上,不然我讓人把你拖出去割了你的舌頭。」 「福樂郡主,你、你敢!」宮裡有點臉面的太監,沒誰不認識班嫿,儘管他現在趴在地上看不到班嫿的臉,但只要聽聲音,就知道踹自己的人是誰。 「你大可以試試看,」班嫿嗤笑一聲,鬆開踩著太監的腳,「來,叫一嗓子給我聽聽。」 太監的臉紅了又白,白了又青,可是卻真不敢再大吼大叫了。 「早閉上嘴不就好了?」班嫿走到容瑕身邊坐下,兩人同坐在一張又長又寬的椅子上,竟沒有分高低。 容瑕見她額頭鼻尖還帶著汗,便用帕子替她擦了擦:」何必為這種玩意兒動手,仔細別髒了腳。」 「不識趣的狗東西,我難道還忍著他,」班嫿喝了半盞茶,「你們談,我坐坐就好,不打擾你們。」 坐在一旁的姚培吉從班嫿開始踹太監以後,就一副老神在在什麼都沒看見的模樣,聽到班嫿說這句話後,他才起身對容瑕拱手道:「成安侯,老朽這廂有禮了。」 「姚大人不必多禮,請坐。」容瑕絕口不問姚培吉的來意,兩人打了很久的嘴皮子後,還是姚培吉撐不住,說明了來意。 「親王爵位?」容瑕挑眉,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不知是什麼封號?」 「忠明。」 「一片忠心日月可鑒?」容瑕端起班嫿方才喝過半盞的茶喝了一口,徐徐搖頭,「這個封號不好。」 「侯爺喜歡什麼爵位,朝廷一定滿足你。」 「爵位並不重要,我只是想要見一見陛下與太子,」容瑕放下茶杯,「不見到陛下與太子,微臣寢食難安。」 容瑕一口一個陛下,所指的絕對不是豐寧帝,而是久不露面的雲慶帝。 姚培吉只當聽不明白,一個勁兒低頭喝茶。 「侯爺,陛下乃是太上皇欽封的繼承人,您這話是何意?」剛才安靜了許久的太監忍不住再次開口,「陛下是太上皇的孩子,難道還會……」 「嘭!」一個茶杯在他腳邊炸開。 容瑕冷下臉道:「我與姚大人說話,豈有你一個低賤之人插嘴的份兒?」 「來人!」 幾個穿著鐵甲的士兵滿面煞氣走了進來。 「把這個太監拖下去,割去舌頭,」容瑕面無表情,「聽著讓人心煩。」 士兵不顧這個太監的掙扎,捂住他的嘴便拖了下去。其他隨著一道來的太監,沒有任何人敢開口,到了現在他們才完完全全清醒過來,這裡不是大業皇宮,他們也不是連朝臣都要討好的御前紅人,沒人會給他們面子。 成安侯動起手來毫無預兆,他們哪還敢得罪? 看到多嘴多舌的太監被拖出去,姚培吉也不覺得被冒犯,反而起身朝容瑕賠禮。 「姚大人不必放在心上,他人之過與你又有何干,」容瑕道,「請姚大人回去轉告甯王,容某並不在意爵位,只想讓甯王帶陛下與太子出來,證明二人的安全。」 姚培吉也不堅持,立刻便應了下來:「下官定會轉達侯爺的意思。」 姚培吉還沒回到京城,關於容瑕寧可不要親王爵位,也要確定陛下與太子安全的消息傳遍了好幾座州縣,甚至連京城的人也知道了。 有人誇容瑕不為權勢折腰,也有人誇容瑕忠誠,也更加坐實了蔣洛皇位來路不正。 「他造反還造出美名了?」蔣洛聽到這些傳言,差點連心頭血都氣了出來,「去告訴京兆伊,若是京城裡有誰胡言亂語,直接押入大牢。」 「陛下,此事不可,」一位還有點腦子的奸佞道,「若是真是照這樣做,在百姓眼裡,只會變成我們心虛。」 蔣洛忽然沉下臉,「若是太上皇病逝了,自然就沒有人吵著要見他了。」 其他幾人皺了皺眉,如今陛下已經皇位到手,太上皇也被軟禁起來了,弑父可不是好名聲,這事……只怕是做不得。 他們不敢直說,只好以沉默來表達他們的態度。 蔣洛最煩他們一言不發的窩囊模樣,罵了幾句後便讓他們退下了。 他在殿內想了很久,回想起雲慶帝偏心太子的那些行為,終於下定了決心。他招來雲慶帝身邊的太監王德,把一包藥交到王德手裡。 「父皇最近睡眠不好,頻頻心悸對不對?」蔣洛神情陰沉的看著王德。 王德跪在地上不說話。 蔣洛頓時火起,起身就像踹他一腳。這個時候一個太監連滾帶爬跑了進來。 「陛下,不好了!」 「容瑕打到京城裡來了!」 ▼第126章 兵臨城下,國將不國,奸佞們惶惶不可終日,後宮女子悲戚連連,為自己看不見的未來哭泣。 亂世中的後宮女子,生死不由自己,皇帝寵愛她們,她們變得幾日風光,待皇帝厭棄她們,她們又無子嗣時,唯有任人踐踏。 謝宛諭看著宮人們驚惶不定的模樣,柳眉倒豎:「都在慌什麼,慌又有什麼用,若是容瑕打進來,你們老老實實待在屋子裡,不要亂跑,別起其他的心思,以容瑕的性格,必不會要你性命。」 「賤人!」蔣洛忽然從門外大步走了進來,他一巴掌打在謝宛諭的臉上,表情猙獰:「你就這麼盼著朕輸?」 蔣洛這一巴掌打得極狠,謝宛諭整個人被打翻在地,瞬間臉便紅腫起來。 「娘娘,」謝宛諭的貼身宮女撲到謝宛諭身邊,轉身朝蔣洛連連磕頭,「陛下開恩,陛下開恩。」 「當年若不是父皇逼著朕娶你,朕又怎麼會看上你這樣的女人?」蔣洛又上前踢了謝宛諭兩腳,轉身怒氣衝衝地離開。 宮人們噤若寒蟬地目送蔣洛離開以後,才七手八腳地把謝宛諭從地上扶起來。 謝宛諭扶著紅腫的臉頰,低沉地笑出聲來,仿佛這是一件十分暢快的事情般。 「娘娘,」貼身宮女聽著這個笑聲有些害怕,「您怎麼了?」 「沒怎麼,我心情好得很,」謝宛諭吃吃地笑出聲,「伺候我洗漱,我要去陪一陪太后。」 她雖沒有正式的封號,但是在太后面前,後宮所有妃嬪都不如她有臉面。所以儘管蔣洛對她萬分不滿,可是只要太后在一天,他就拿她沒有辦法。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