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月下蝶影 > 我就是這般女子 | 上頁 下頁 |
| 二三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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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小就知道忍受了,」班嫿禿嚕著他腦袋上的辮子,「這點隨你父親。」 趙大郎摸著腦門傻笑,他的弟弟掙脫趙夫人的手,眼巴巴的湊到班嫿面前,從懷裡掏出一個醜醜的糖果子,「郡主,這是我給你留的。」 「謝謝二郎,」班嫿接過糖果子,也不嫌棄孩子拿出來的東西是不是乾淨,扔進嘴裡哢擦哢擦吃著。 帶上護衛,一行人走出臨時府邸,班嫿掏錢給這兩孩子買了不少的小玩意兒。有攤主不敢收她的錢,她也不多說,直接把銀錢扔下就走,像極了移動的錢袋子。 走到一個牆根處,一個不到十歲大的小孩子嚎啕大哭,他滿臉髒汙,身上的衣服也破得不成樣子。趙夫人眼看著不忍,想要去幫助這個孩子,卻被班嫿一把攔住。 「趙夫人,」班嫿看著這個越哭越傷心的孩子,面上的表情有些冷,「在亂世的時候,孩子有時候不一定是孩子,你還是小心些好。」 趙夫人文言心中一顫,她仔細打量著這可憐的孩子,實在看不出他身上有哪裡不對勁。 「你沒發現麼,剛才那些打打鬧鬧的小孩,看到我們以後,就會不自覺降低聲音,」班嫿抬了抬下巴,「像這種沒有父母庇佑的孩子,本該小心謹慎才對。」 趙夫人頓時明白過來,想著自己剛才的行為,她倒抽一口涼氣,萬一這孩子真有問題,她…… 班嫿給親衛打了一個手勢:「把這個孩子帶去兒堂,讓人注意看管,但不要為難他。」 「是。」 趙夫人看著如此耀眼的福樂郡主,心中萬分折服,不愧是讓軍中一眾兒郎都敬佩的郡主,行事謹慎又有理有據,比她這種後宅婦人有見識多了。 不知為何,趙夫人心中竟有了幾分豔羨之意。 女兒家活成這般模樣,一定很有意思。 送去育兒堂的小孩子,沒過幾日就被人查清了身份,還真是一個經過培訓的小殺手,他加入組織的時間並不長,是前年鬧雪災的時候,被殺手組織看上的。由於近來情勢嚴重,他們這些年紀小的殺手也被派出來執行任務。 這小殺手加入殺手組織,也是為了討一碗飯吃,這還是他第一次出手,結果就失敗了。 他見育兒堂伙食不比殺手組織差,又被抓住了,乾脆把知道的東西都說了出來。他還沒被殺手組織洗腦,務實的性格占了上風,賣組織的時候,賣得毫無壓力。 班嫿這才知道,原來這個殺手組織就是當初刺殺容瑕的那一個,也正是因為那次損失嚴重,才會讓他們把小孩子都派了出來。 問出他們的老巢以後,班嫿決定,回京城以後,就要把這個殺手組織給拆了。 三日後,大軍開拔,容家軍一路披荊斬棘,所向披靡,竟無人能夠抵抗,僅僅三個月不到的時間,就打到了離京城最近的州,玉京州。 玉京州是個繁華的地方,曾有高人直言,京城有了玉京州,龍氣才會更加旺盛。對於朝廷而言,玉京州是他們最後一道苟延殘喘的防線。 聽聞容瑕打到了玉京州,蔣洛食不下嚥,睡不安寢,曾一度打斷棄京逃跑,得知退路也被容瑕派人包抄以後,他才死了這份心思。 如今玉京州與京城,就像是被圍在圈內的肥肉,跳不出來,只能等待被人啃噬的那一日。除非這塊肥肉變成餓狼,奮起反抗。 比起驚慌的貴族與皇室,京城的百姓顯得淡定許多,他們早就聽說了,成安侯一路行來猶如神助,短短一年內就侵佔了大業大半的疆土,有些州縣甚至熱烈歡迎他的到來。成安侯的大軍進城以後,既不擾民也不行偷搶之事,比朝廷軍可要厚道多了。 難怪老天都要降下神跡來提醒百姓,說會有明主取代昏君,明主是成安侯,昏君就是現在龍椅坐著的那位。 一家子關上門以後,便忍不住互相偷偷問上一句:「今天成安侯打進來了嗎?」 「還沒有。」 「這都過去好幾日了,成安侯打進來了嗎?」 「還沒有。」 成安侯什麼時候才能打進來呢?他們這些百姓每天都要應付這種腦疾皇帝,也是很累的。 「走不得,打不得,你們說要怎麼辦才行?」蔣洛砸了手裡的茶杯,對下面站著的大臣罵道,「難不成真要讓朕讓位於他才行?」 「陛下,不如派一個與成安侯有交情的大臣去招降,給他封個王爺之類的,也算是給他一個臺階下,」一個平日在蔣洛面前頗有顏面的大臣道,「我們朝廷擺明瞭誠意,若是成安侯再不識趣,到時候就是他居心不良了。」 「你說得有道理,就照你說的辦,不過派誰去才合適?」蔣洛壓根不知道容瑕與誰交好,在他印象裡,父皇掌朝的時候,容瑕似乎與每個朝臣的關係都很好。 「不如……」這個大臣眼珠子轉了一圈,「由姚培吉去?」 「行,就派他去。」 姚培吉接到這份聖旨以後,正在家裡逗弄孫子,宣旨的太監趾高氣昂,拿了姚培吉送的荷包以後轉身就走,半點顏面都不給。 「有什麼可得意的,他家主子都要做亡國之君了,」姚菱罵道,「蛇鼠一窩,都不是好東西。」 姚培吉把聖旨扔到一邊,摸著鬍鬚道:「朝廷想得太天真了。」 容瑕現在已經勝利在望,哪還會在意什麼王爺之位。至於所謂的人言可畏,就更可笑了,這個世間只有失敗者才在意人言可畏,真正的歷史都是由勝利者書寫的。 「父親,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姚菱捧著臉,神情落寞,「也不知道福樂郡主怎麼樣了,跟著成安侯風餐雨露,還要到戰場上接觸血性之物,真讓人擔心。」 姚培吉不解地看向小女兒:「你什麼時候跟福樂郡主交情這麼好了?」 這大半年裡,女兒時不時向他問起有關福樂郡主的事情,他之前不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現在隱隱有些不對勁,他女兒這模樣似乎有些不對勁? 「父親,你不懂,美人是上天賦予我們的瑰寶,」姚菱搖頭,「美人易得,真正的佳人難尋。」 「竟是胡言亂語,」姚培吉道,「我看你年齡也不小了,等京城安穩下來,就給你定門親事。」 「我覺得福樂郡主的弟弟就不錯,」姚菱捧臉,「笑起來的模樣挺可愛的。」 「班恒?」姚培吉瞪大眼,「班家那個紈絝?」 「他不是普通的紈絝,是個與眾不同的紈絝,」姚菱認真道,「嫁給他挺好的。」 姚培吉憋了半天,才道:「你想嫁給人家,也要人家願意娶你才行。」 把女兒噎得沒話說的姚培吉,第二日一早便帶上幾個隨臣,出京趕往玉京州。 玉京州。 班嫿正在教導將士們槍法,聽到京城裡來了使臣,便把手裡的銀槍扔給其中一位將士,擦著額頭上的細汗道,「來人是誰?」 「姚培吉。」杜九回答。 「他?」班嫿挑眉,快步走到主帳,正好看到一箱又一箱金銀珠寶往主帳裡抬,幾個守在外面的太監見到她,連頭都不敢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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