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月下蝶影 > 我就是這般女子 | 上頁 下頁 |
| 二一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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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點一點過去,當旭日東昇,朝堂正門大開後,朝臣們看到的不是監國的太子,也不是病癒的陛下,而是穿著龍袍的甯王。甯王身上的龍袍剪裁合身,顯然是量身定做,不知道特意準備了多久。 「甯王,你想造反嗎?」一位脾氣有些倔的大臣指著甯王罵道,「你還不快快從龍椅上下來。」 「放肆,從今日起,朕就是大業的皇帝,」蔣洛抬了抬下巴,「來人,把太上皇的聖旨拿出來念念。」 「皇二字蔣洛心懷仁義,有治世之才……」 朝臣們怔怔地聽完這道聖旨,陛下才下旨降了甯王的爵位,又怎麼可能讓他繼承帝位。有朝晨不服,想要進宮求見陛下,可是皇宮守衛格外森嚴,他們剛摸到宮門的邊,就被侍衛趕了出來。 但越是這樣,大家就越是懷疑,宮中是不是出了什麼事,不然為什麼他們連宮門都進不了。以往常有太監出宮辦事,這兩日也不見人影了,仿佛整座皇宮都安靜起來。 甯王把皇宮控制住了。 所有人都想到了這一點,但是卻不敢直接宣揚出來。最後還是支持太子的派系忍不住,站出來開始質疑甯王。甯王身為王爺的時候,就脾氣暴虐,更別提現在成為皇帝。他當下便讓人把這些質疑他的官員押入大牢,一時間朝上風聲鶴唳,整個京城陷入了惶然的境地。 甯王登基的第五日,便迫不及待的封皇后為太后,又封賞了幾個他寵愛的妾室,倒是正妃謝氏現在還沒得到一個皇后的名分,不尷不尬的在宮中待著。所有跟隨蔣洛的官員,都得到了大筆賞賜,朝堂上除了這些官員外,其他人根本不敢發聲。 封賞過後,蔣洛就開始下斥責聖旨,他第一個想要貶斥的就是容瑕,可由於容瑕在讀書人中地位實在過高,蔣洛最後還是被親信們攔住了。最後他只能退而求其次,連下了三道貶班淮的旨意。 第一道,貶班淮為侯。 第二道,貶班淮為伯爵。 第三道,直接削了班淮的爵位,並收回皇家賜給他的宅子,開始抄家。 在大業朝風光了幾百年的班家,終於在頃刻間倒塌。不過由於班家人並沒有魚肉鄉里,所以除了抄家以外,並沒有被打入罪籍。但是這番變故,在其他人看來,已經是天大的打擊了。 有人同情班家,也有人同情班嫿,娘家失勢,在夫家還怎麼抬得起頭? 然而讓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事,班家被抄家那一日,班家人神情平靜,似乎沒有半分意外。而那些養在班家的各種老人,早已經被班家發了銀財,安排倒了別處。 近來被抄家的人不少,據說但凡這些年得罪過蔣洛的人,下場不是抄家就是一貶再貶。這些人哭天搶地,痛心疾首,班家冷靜淡然的反應,簡直就是一眾受害者中的清泉。 或許是因為蔣洛實在太不得人心,班家這個反應,竟引得不少讚譽聲。甚至有才子特意寫詩兩首,來稱讚班家失如何的不畏權威,如何橫眉冷對邪惡勢力。讓看到詩的人紛紛摩拳擦掌叫好,竟是忘了班家也曾是權貴的一份子。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班家現在就是敵人的敵人。 班家被抄家以後,就被成安侯府的下人接走了。不過班家人不想連累容瑕,死活不願意住到成安侯府,最後容瑕實在沒辦法,便讓人在京城裡買了一棟大宅子,讓班家人暫時住了進去。 「岳父,岳母,」容瑕看著這棟別墅,有些愧疚道,「委屈你們了。」 「一家人就不要這麼客氣了。」班淮喜滋滋地從腰帶裡摳出幾張銀票,這是他特意讓人縫進去的,抄家的官兵並沒有太過為難他,所以他就穿著一身縫著銀票的衣服出來了。 他把銀票盡數塞到陰氏手裡:「夫人,這些都交由你保管。」 陰氏當下沒有猶豫就把銀票接了過來,她看向容瑕道:「我們現在也不方便去侯府,嫿嫿就拜託你多多照顧了。」 「請岳母放心,小婿一定會照顧她,」容瑕行了晚輩禮,並沒有因為班家現在落魄就有半分怠慢,「嫿嫿近幾日身體好了很多,每次可以用小半碗飯,還能用一些肉食。」 「這孩子從小就挑嘴,這些日子你把她哄住怕是費了不少力。」 「嫿嫿很好,對她好不費力。」容瑕笑了。 陰氏見他這樣,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安頓好班家人以後,容瑕匆匆趕回了家。班家被抄家的事情,容瑕還不知道怎麼告訴班嫿,他擔心她還沒痊癒的身體,又因為這件事受到刺激。 「你回來了?」班嫿穿著厚厚的錦袍縮在貴妃椅上看民間藝人玩雜耍,見容瑕進來,便伸手招他過來。只是她身上的錦袍有些寬鬆,一伸手便露出半截手臂出來。 容瑕走過去握了握她的掌心,確定她的手並不涼才道:「今天有沒有偷吃點心?」 「我是管不住嘴的人?」班嫿驕傲地扭臉,「又不是兩三歲的小孩。」 「嗯,我知道你是十七八歲的小孩,」容瑕笑著把她抱起來,兩人一路回到臥室,容瑕把人塞進被窩,「中午想用什麼,我讓人給你做。」 「今天胃口不太好,讓廚房的人做些開胃爽口的,」班嫿疑惑地看了容瑕一眼,「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這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怎麼看都不像是沒事的樣子。 「嫿嫿……」容瑕摩挲著她柔嫩的臉頰,「今天發生了一件事,你聽了不要太激動。」 「哦?」班嫿挑眉,「是皇位換人坐了,還是我父親又得罪誰了?」 容瑕:…… 「嗯?」班嫿更加不解了,「我不會真的說中了?」 不然容瑕為什麼不說話? 「幾日前,太上皇頒發旨意,讓甯王繼位。」 班嫿揪被子的手頓住,她睜大眼看著容瑕:「你說……甯王?」 容瑕沉默地點了點頭,不過他神情很平靜,仿佛登基的不是與他有嫌隙的皇子,只是一個無關的陌生人。 「太子呢?」 「沒有人見過太子,石崇海已經被撤去丞相一職,到了其他地方任知州,石晉也被發配去了邊關。」 「蔣洛腦子有病,這個時候還放支持太子的石家人離開?」班嫿就算自認沒有政治覺悟,也知道這個時候絕對不能放石家人走,這無疑是縱虎歸山。 「大概甯王覺得這樣更加能夠羞辱石家。」 「但是這樣只會羞辱他本就不太靈光的腦子。」 「還有別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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