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月下蝶影 > 我就是這般女子 | 上頁 下頁 |
| 二〇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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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這個插曲,班嫿理直氣壯地起身向太子妃告辭。太子妃知道她的性子,若是苦留著她,還不知道會鬧出什麼事,所以只好讓身邊得臉的宮女把人親自送出去。 等班嫿走了以後,太子妃臉色不太好看的看了小楊氏一眼,隨後漫不經心道:「我們做女人的,好好過好自己的日子就成,若是對別人指手畫腳,就顯得略過不討人喜歡了。」 在場眾人知道太子妃是在說小楊氏,但都裝作沒有聽出來,紛紛上前附和。 現如今太子起複,陛下身體不知道什麼時候才好,眼看著大業朝就要屬於太子,他們誰敢得罪太子妃? 小楊氏尷尬的陪坐在一旁,出了宮以後,就躲在馬車裡哭了一場。她覺得自己今天丟臉極了,不僅被福樂郡主奚落,還讓太子妃厭棄了。她不明白,太子妃明明與班家人關係不好,為什麼卻要幫著班嫿說話,她不應該盼著班嫿難堪嗎? 班嫿回到侯府,容瑕已經在屋子裡等她了, 「嫿嫿今日真美,」容瑕起身牽住她的手,「今天的聚會有意思嗎?」 「能有什麼意思,」班嫿坐到鏡前,取下釵環等物,「無非是比夫君,比孩子。比夫君,她們誰能比得過我?比孩子,我又沒孩子,跟她們也聊不到一塊去。」 「我有那麼好?」容瑕臉上的笑容更加明顯。 「在我眼裡,你就是最好的夫君。」班嫿扭頭看容瑕,拉著他的衣襟,讓他彎下腰以後,在他臉頰旁吻了一下,「乖。」 被她哄孩子的舉動逗笑,容瑕幫著班嫿取發間的發釵,「如果沒意思,下次我們就不去了。」 「怎麼能不去,」班嫿笑,「不去我怎麼聽各種八卦。」 「對了,」班嫿把謝宛諭給她紙條這件事告訴容瑕了,她皺起眉頭道,「上次蔣洛刺殺你不成,陛下把他給保住了,他現在還不死心。你們兩個究竟有多大仇,他一心想要你的命?」 班嫿非常不理解蔣洛的做法,想要爭權奪利,除了刺殺這一條路,就沒有別的方法嗎? 好好動一動腦子不行? 「仇?」容瑕的拇指滑過班嫿的臉頰,眼神平靜無波。 ▼第114章 「甯王生性暴虐,行事全憑心意,只要我做的事情不按他所想,他便與我有仇,」容瑕笑了笑,「我只是替大業的百姓擔心,未來該如何是好?」 班嫿歎口氣,沉默良久後道,「謝宛諭是在向我們示好,還是向太子示好?」 容瑕伸出手指,輕輕地壓住她輕皺的眉頭:「無論她想做什麼,現在為她煩惱都不值得。」 班嫿捏住他這根手指頭,輕笑一聲:「我知道,你近來要小心。」 「好。」 自從上次刺殺事件以後,容瑕在主院安排了很多護衛,整個侯府全都徹查了一遍,陰溝裡翻了一次船,他就不想再犯第二次同樣的錯誤。 正月底,甯王一家人終於從宮中搬了出來,王府是早就準備好的,甯王雖然心裡不痛快,但是搬進新家後,卻不得不裝作興高采烈地模樣,擺酒席邀請別人來府中做客。 最讓蔣洛生氣的是,班家與容瑕竟然找了個藉口,送來了賀禮卻不來人,這幾乎等於告訴整個京城的權貴,成安侯府與班家跟他關係不好。 若是只有這兩家便罷了,偏偏有好幾家稱病,恭恭敬敬讓人送來厚禮,但是家中連個小輩都不派來。這些人大多與容瑕關係比較不錯,或者說一直比較推崇容瑕。 聽完下人來報,蔣洛把一家人送來的禮盒掀翻在地,價值近千兩的玉觀音被摔得粉碎。 甯王身邊的長隨看到摔碎的是玉觀音後,嚇得面色大變,今日是王爺喬遷之日,摔壞玉觀音也太不吉利了。他想要伸手去收拾地上的碎玉片,結果卻被甯王一腳踹開,甯王的腳踩在了玉觀音頭上,眼中滿是陰霾。 「都是些不識抬舉的狗東西。」 謝宛諭站在門口,看著甯王越來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輕笑一聲以後轉身離開。 「王妃,」宮女陪她回到屋子裡,「您送給福樂郡主的那張紙條,會不會讓福樂郡主以為甯王想要暗殺成安侯?」 「那就是她自己的事了。」謝宛諭想笑容有些陰沉,「該給的人情我已經給了,若是她自己不小心,就不能怪我了。」她現在雖然已經不太討厭班嫿,但是也談不上有什麼喜歡。 她現在已經過得如此不順,別人若是有熱鬧,她非常願意觀看。 少了好些比較重要的人物,蔣洛舉辦的這場喬遷新居宴席顯得有些冷清,從宴席開始到結束,他的臉色一直不太好,中途有個丫鬟伺候得不合心意,還被他當眾踢了一腳,最後這個丫鬟是被其他人抬下去的。 旁邊人見甯王如此草菅人命,忍不住有些心寒,這頓飯吃得是主不心悅,客不盡興,大家起身告辭的時候,竟有些匆忙之感。 「劉大人,」一位大人叫住劉半山,小聲問道,「聽說大理寺最近接了一件有些棘手的案子?」 這件案子棘手的地方就在於,被告是甯王府的管家,甯王打定主意覺得,大理寺若是動了他的管家,就是折了他的顏面,所以竟是不讓大理寺把人拘走。 管家手裡犯了三條人命,甯王竟因為面子,不讓大理寺把人帶走,這實在惹人詬病。 劉半晌歎息一聲,搖頭不欲多說。 這位大人理解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倒是沒關係,只可憐天下的百姓……」 心知肚明,卻又無可奈何,這就是大業朝廷的現狀。 十日後的大月宮中,雲慶帝的精神頭格外好,最近一段時日,他不僅能漸漸走幾步,就連飯食都比往日多用了些。他對容瑕與班嫿越加看中,總覺得自己現在的好狀態,都是這兩人的喜氣帶來的。 「近來又有多少彈劾甯王的?」他看向站在下首的太子,喝了一口養生茶,見太子仍舊欲言又止,皺起眉頭道,「太子,你雖是甯王的兄長,但你也是大業未來的帝王,有什麼話不敢說,不可說的?」 太子跪下道:「父皇您千秋萬代,兒臣願意做一輩子的太子。」 殿內安靜下來,太子跪在地上不敢抬頭,他唯一能夠聽到的聲音,就是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聲。 「沒有哪個帝王能夠千秋萬代,朕也一樣,」雲慶帝神情莫測,「你起來回話。」 太子站起身,看著父皇蒼老的容顏,還有灰白的頭髮,想起十幾年前,父皇捏著他的手,教他一筆一劃寫字的畫面。他不忍父親因為這些事情影響心情,二弟做的那些事,確實太過了些。 「還沒有想好怎麼替你二弟掩飾?」雲慶帝把手裡的一道奏摺扔到太子懷裡,「老二搬到寧王府還不到十日,就有三個下人失足摔死,你若是還替他隱瞞,是不是要等他把人殺光以後?!」 「父皇息怒,兒臣已經勸慰過二弟了,」太子見雲慶帝氣得臉都白了,上前輕輕拍著雲慶帝的背,「有什麼話您慢慢說,不要把身體氣壞了。」 「哼!」雲慶帝冷笑,「他派兵鎮壓災民,有效果嗎?」 他可以不在意一些賤民的性命,但是他卻很在意自己的兒子做事沒腦子,身為高位者,應該有最基本下決策能力,如果連這一點都做不到,還能成什麼大事? 太子面色頓時黯淡下來:「兒臣已經想辦法安撫各地災民,不會出現太大的亂子。」 「朕知道了,」雲慶帝擺手,「你退下。」 「父親,二弟尚還年幼,您再給他幾個機會……」 「太子,」雲慶帝打斷太子的話,「朕十五歲的時候就知道,怎麼才能成為一個皇帝,怎麼治理一個國家。身為帝王,可又憑藉愛好偏寵一些人,但若是過了這條底線,那便是昏君。」 「朕不盼你成為一代明君,至少不要因為偏心自己人釀成大禍,最後遺臭萬年,」雲慶帝擺手,「你退下好好想想。」 「是。」太子面色慘白地走出大月宮,半路上遇到了來給皇后請安的謝宛諭。 「太子殿下。」謝宛諭見太子面色不好,就知道他又被父皇斥責了。 「弟妹。」太子略看了謝宛諭一眼後,便移開了視線,沒有半分的冒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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