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月下蝶影 > 我就是這般女子 | 上頁 下頁 |
| 二〇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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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見她沒有讓自己難堪,心中大定,她就怕班嫿還惦記著二妹那件事,故意讓她下不來台。 戲曲剛演了一會兒,皇后派人送來了一些瓜果點心,說她身子不適,不好來湊熱鬧,讓大家玩得開心。 皇后此舉給足了太子妃的顏面,女眷們紛紛誇讚皇后心疼太子,心疼太子妃云云,逗得太子妃臉上笑容連連,連不喜歡的點心都用了兩塊。 茶水喝多了,女眷們就要起身去後面更衣,班嫿去後面的時候,發現謝宛諭跟了過來。 身為王妃,謝宛諭出來竟然只帶了一名宮女,這個宮女還是謝宛諭在閨閣中伺候的。 「班嫿,」謝宛諭在經過班嫿身邊時,忽然推了她一下,「你怎麼回事,會不會走路?」 「你幹什麼?」如意伸手扶住班嫿,瞪著謝宛諭,「王妃,請自重。」 謝宛諭看了班嫿一眼,輕哼一聲,轉身便走。 「她……她……」如意氣得低罵道,「有腦疾啊!」 班嫿抬頭看著謝宛諭離去的方向,扭頭在四周看了一眼,發現在遠處的假山旁,有兩個不起眼的太監站在那。 「沒事。」班嫿帶著如意進了內殿,打開了手中的一張紙條。 如意震驚地看著班嫿手裡的紙條,快速地往四周看了一眼,然後若無其事地打開了旁邊一扇窗戶,仿佛只是想開窗透透氣,偏偏身體剛好把班嫿遮住。 甯王有殺人之意,小心。 班嫿看著紙條上的這幾個字,然後把紙條一點點撕碎,放進自己隨身攜帶的一個香包中。 她與謝宛諭關係並不好,謝宛諭為什麼會提醒她?因為蔣洛傷了她的大哥,還是蔣洛對她不好? 謝宛諭難道沒有想過,萬一她把這個紙條呈到陛下面前,會引來多大的後果?她走到銅鏡前扶了扶鬢邊的鳳釵,對如意道,「回去吧。」 「是。」如意沒有問班嫿那張紙條上寫了什麼,但她心裡清楚,這張紙條中一定會有很重要的東西,不然郡主不會慎重地把紙條撕碎。 回到聚會的殿上,班嫿見謝宛諭已經坐回她的位置上了,見到她進來,謝宛諭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她。 倒是太子妃見到她進來以後,對她笑了笑。 石氏打從心底不喜歡班嫿,當初班嫿帶人沖到相府,逼著人把二妹帶到了大理寺,這口氣太子妃一直記在心裡。更諷刺的是,她妹妹心儀的男人,卻被班嫿得到了手。 班嫿嫁給容瑕已經有小半月了,可是她面色紅潤,神采飛揚,明顯成親後的日子過得很好,班嫿才會這般肆意。還有她身上這條宮裙,是用難得一見的煙霞鍛製成,不知道的人只當是班家捨得陪嫁,只有她心裡清楚,這條裙子不是班家為班嫿準備的。 她記得很清楚,煙霞鍛整個大業都很少,就算有,最多也只能拿來做一條披帛或是手帕,做成一條裙子就太過奢侈了,更何況這等好東西,就算有心奢侈也很難買到。 據說煙霞鍛做工極其複雜,布匹放太久都不會折損顏色,即使放上一百年,它還是如雲霞般美麗。但是會這門手藝的織娘已經病逝,她沒有後人沒有徒弟,手藝便已經失傳了。 所以現在就算哪家想找煙霞鍛做條裙子,那也不能夠。 她聽人說過,當年陛下登基的時候,特意賞了老成安侯一匹煙霞鍛,但是由於成安侯夫人林氏不喜歡華麗的東西,這煙霞鍛便再沒在成安侯府出現過。沒想到時隔二十餘年,這煙霞鍛竟是用在了班嫿的身上。 成安侯對班嫿倒是很捨得。 用午膳的時候,一位夫人終於沒忍住,對班嫿道:「郡主,您身上的宮裙真漂亮,不知道是用什麼料子做的,是哪位繡娘的繡工?」 「這我倒是不太清楚,」班嫿無奈一笑,「挑衣服穿的時候,我也不管它是什麼料子,是什麼繡工,見它漂亮就穿上了。」 這位夫人乾笑道:「這衣服倒是襯郡主你的美貌。」 班嫿笑了笑,竟是把這句稱讚笑納了。 其他夫人也忍不住多看了好幾眼班嫿身上的宮裝,確實是美,人美衣服美,美得讓一眾女眷連嫉妒心都不好意思有。 「郡主這般奢靡,怕是太過了些。」一個年輕女眷道,「成安侯是節儉的性子,你這麼做,讓其他人怎麼看待侯爺?」 班嫿挑眉看向這個說話的女眷,不怒反笑道:「這位夫人真有意思,我的郡馬怎麼看待,是我夫妻之間的事情,何須你來操心?更何況這宮裙本是侯爺為我訂做的,他讓人做好了我便穿,這與外人有何干係?」 這位夫人聞言以後,面色潮紅,好半天才小聲道:「是我理解錯了,郡主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你一個不相干的外人都管著我穿什麼了,還嫌我咄咄逼人,」班嫿嗤笑一聲,「這是哪家的女眷,竟是連這點規矩都不懂。瞧著年紀也不小了,竟是連不議他人私事都不知道嗎?」 「福樂郡主,這位是國子監祭酒的夫人,娘家姓楊。」一位有心討好班嫿的夫人小聲道,「她上面還有個姐姐。」 「楊?」班嫿仔細想了想,隨後搖頭道,「沒甚印象。」 「細論起來,成安侯府原本與她的娘家還有些淵源。」這位夫人臉上的笑容有些奇怪,「這位國子監祭酒夫人的姐姐,原本是成安侯兄長的夫人,令兄病逝以後,楊氏便打了腹中的胎兒,回娘家改嫁了。」 班嫿挑了挑眉,語氣淡淡道:「原來竟是如此。」 容瑕大哥病逝,楊氏打掉胎兒改嫁,從人性角度來說,並不是天大的錯誤。但是從人情上來說,又顯得過於寡情了。夫君剛死,屍骨未寒,便急切地打掉孩子回娘家改嫁,這事做得確實讓人寒心。 同為女人,她對此事不予置評,只是不喜歡現在這位小楊氏對自己的私事指手畫腳。她朝小楊氏瞥了一眼,見對她慌張得連手腳都不知道怎麼放,頓時連說話的心思都沒有了。 膽子小成這樣,還要為容瑕操心一下聲譽問題,她該謝謝這位夫人對自己郎君的關心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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