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月下蝶影 > 我就是這般女子 | 上頁 下頁 |
| 一九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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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班家,容瑕才知道,原來除夕可以過成這樣。 不用花時間在接受下人的跪拜上,也不用跪著聽長輩訓誡,一家人坐在一起,吃著瓜果點心看府裡養著的琴師、歌姬、說書人、舞姬等表演。不用講究尊卑規矩,可以肆無忌憚地開玩笑,甚至子女越過父母給舞姬賞賜銀兩,也不是什麼大驚小怪的事情。 夜晚來臨,當煙火照亮整個京城後,班嫿看著煙火下父母慈祥的臉,不舍地收回視線:「走吧。」 今天容瑕能陪她來靜亭公過除夕,已經是打破俗規了,她不好再讓他陪著在班家留一夜。好在今晚沒有宵禁,就算晚些出門,也沒有關係。 「走去哪兒?」容瑕牽住她的手,笑著道,「我們還要一起守歲。」 班嫿指尖輕顫:「你……」 「今晚就住在你的院子裡,」容瑕笑著道,「迎娶你的時候,我都來不及看一眼你的院子是什麼模樣。」 班嫿揚起嘴角笑了:「好。」 眼花綻放,照亮了容瑕的臉龐,班嫿眨了眨眼,指尖一點點彎曲,任由容瑕把她的手全部包裹在掌心中。 「國公爺,陛下賞福菜與福字了。」 「快端去給列祖列宗,這是陛下的心意,可不能浪費。」班淮看了眼那兩盤涼颼颼的菜,毫不猶豫地開口了。 「這是……」陰氏看著兩張福字,這兩個福字的字跡不同,一個有些像是陛下的字跡,另外一個卻是太子的字,「太子的字?」 太子不是被軟禁在東宮? 容瑕拿起其中一張福字看了兩眼:「確實是太子的筆跡。」 「太子被放出來了?」班嫿覺得,還是太子比較靠譜。 「我也不清楚,」容瑕笑了笑,「應該是這樣,都除夕了,陛下不會一直關著太子。」 陛下也忍不下甯王了。 ▼第111章 「郡主,姑爺,請往這邊走。」 提著燈籠的婢女在前方引路,容瑕牽著班嫿的手,繞過九曲回廊,就來到了班嫿的院子。 院子修得很精緻,儘管有大雪覆蓋,仍舊可以看出,房屋主人在設計這個院子的時候,廢了不少精力。 婢女推開房門,屋子裡打掃得很乾淨,紅色紗帳上繡著石榴等各色寓意吉祥的圖案,班嫿轉頭看著身後的丫鬟:「留幾個人伺候,其他人都退下。」 「是。」 婢女們點燃屋裡的燭火,對班嫿于容瑕行了一個禮,躬身退了出去。 「我第一次進女子的閨房,」容瑕走到床邊看了看,發現床頭做了小格子,拉開就看到裡面放著一些零嘴,他扭頭對班嫿道,「挺有意思,回去我讓他們按著這個做。」 「沒事,我陪嫁過去的鴛鴦床,上面做了小格子,」班嫿洗去臉上的妝容,換上了寬容舒適的睡袍,「洗洗睡覺吧。」 容瑕見她在泡腳,湊過去把自己的腳擠到了同一個大盆裡。 「你別跟我擠,」班嫿踩他的腳,「家裡不缺水。」 「節約用水,」容瑕理直氣壯道,「這麼冷的天,伺候的人跑來跑去也不容易。」 「姑爺,廂房裡的爐子上還溫著熱水。」一個小丫鬟誠實的開口,「不麻煩的。」 「沒事,我跟你們家郡主擠著用就成。」藉口被戳穿,容瑕也沒有絲毫的不自在,反而用腳趾輕輕的撓著班嫿腳掌心。惹得班嫿忍不住又踩了他兩腳。 泡好腳,容瑕打橫把班嫿抱到床上。床上已經被湯婆子熏得暖烘烘的,班嫿縮在被窩裡,打了個哈欠:「都已經過子時了,睡吧。」 容瑕把她攬進懷裡,見她真的困了,在她眉間輕輕一吻:「做個好夢。」 班嫿在他胸口拱了拱,聽著他的心跳聲,沉沉地睡了過去。 「你即便貌若天仙,顛倒眾生,但是感情不可勉強。你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 「你算什麼東西,值得我放過還是不放過?」紅衣的女子騎在馬背上,驕傲的下巴微微上揚,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再看一個無關的路人甲,「要滾就滾,別在我面前道衷腸,述哭情。當初我願意與你謝臨定下婚約,不過看你有幾分姿色。今日你與他人私奔,我不攔你,但願你們二人沒有後悔的一日。」 「多謝郡主寬宏,謝某不會後悔。」 「嗤,」馬背上的女子笑了一聲,眼中滿是嘲諷,「你這樣的男人,我在話本裡見多了。」 她把一個小包袱扔給站在他身邊的女人:「這個東西,算是我給你的謝禮。若不是你,我也不能知道這個男人是個什麼樣的貨色。」 晨曦的微光中,她面色紅潤,唇角帶笑,一雙燦爛的雙眸,卻滿是寒意。 「二公子,二公子,大公子又發熱了,大夫說情況不大好,您快去瞧瞧吧。」 謝啟臨睜開眼,窗外的天色還未亮,他聽到小廝急切的聲音,匆匆披上一件大氅,連外袍都來不及穿,便拉開門走了出去。 「大哥怎麼樣了?」 「昨兒晚上用了一點粥,精神頭還好,哪知道這會兒便發起熱來。」小廝提著燈籠,深一腳淺一腳的在雪地上走著,現在天還沒有亮,府裡灑掃下人也都在睡夢中,這些雪便沒有人來鏟走。 「大夫呢?」 「幾位太醫與外面請來的大夫都在,」小廝來來回回跑了好幾趟,說話時還帶著喘氣聲,「就是他們說情況不太好。」 謝啟臨面色一變,步子邁得更快。走進大哥的院子他聽到了母親的哭聲以及父親盛怒下的罵聲。 「我們花重金聘請你們,你們就是這樣回報的嗎?你們還自詡神醫,為什麼連吾兒還治不好?!」 「父親!」謝啟臨擔心父親傷心過度,說話的時候衝動不計後果,把這些大夫得罪了,對大哥並沒有任何好處。現在大哥還要靠他們救治,他們得罪不起這些人。 「忠平伯,」兩個大夫站了出來,一個人面色冷淡道,「我們二人雖醫術不精,但也是福樂郡主養著的大夫,不是你們忠平伯府的人。俗話說,打狗要看主人,我等二人在伯爺眼中或許連狗都不如,但也只有福樂郡主罵我們的份,而不是伯爺。」 「伯爺在郡主大婚之日求上門,郡主心軟讓我二人前來替貴公子診治,但並不代表我二人要任你責駡,」另外一個大夫補充道,「既然忠平伯瞧不上我二人的醫術,那我們現在就告辭。」 「二位大夫,請留步,」謝啟臨走到兩人面前,對他們作揖道,「家父一時情急,言語上多有冒犯,請二位諒解。」 「抱歉,謝二公子,我們兄弟二人都不是好性子的人,忠平伯罵我們,就等於不把我們家郡主放在心上,俗話說,君辱臣死,主辱僕羞。謝二公子不必多說,告辭!」 兩個大夫說完這番話,也不管謝啟臨如何哭求,甩袖便走。 謝啟臨怔怔地看著這兩人的背影,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班家的人向來這樣,好言好語還會給幾分面子,但若是有人打了他們的臉,他們會把這個人的臉往地上踩,就連下人也都十分維護主人,頗有武將家族的作風。 「父親,」謝啟臨走到忠平伯面前,「大哥怎麼樣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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