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月下蝶影 > 我就是這般女子 | 上頁 下頁 |
| 一三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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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瑕點了點頭:「若是班家人來問,你只需要說,明年二月二十六是好日子便足矣。至於其他的……一個字都不要多提。」 「是。」胡大人見伯爺面色稍微好了一些,才鼓足勇氣道,「或許福樂郡主命定之人,便是伯爺您。」 容瑕面色稍霽,手指輕輕摩挲著茶盞:「不是或許,而是只有我。」 「是。」胡大人這才發現,原來自己竟然雙腳都在發顫,只是方才太過緊張,竟是一點都沒有注意到。 胡大人離開以後,容瑕拿起紅紙上的八字批言看了很久,最後把這張紅紙緊緊地拽緊,從小到大,他不信鬼神,也不信天命,能信的只有他自己。 「來人!」 杜九走了進來,「伯爺。」 「二皇子那邊,可以去幫一幫忙了。」紅紙上的紅顏料沾了容瑕一整只手,他攤開掌心,看著掌心的豔紅,緩緩道,「我想二皇子應該會很喜歡我送他的這份禮。」 「是。」 二皇子居住在宮中西邊的西舍裡,與有品級的王府相比,這個地方又窄又小,一言一行都有無數雙眼睛盯著,同住在這邊的,還有他兩個十幾歲的庶弟,只是這兩個弟弟從來沒有入過他的眼,他們在與不在,對蔣洛而言都沒有什麼差別。 自從西舍被重兵把守以後,他就在屋裡發了很久的脾氣,直到父皇病重太子監國的消息傳來,他才知道事態的嚴重性。 若是父皇出了什麼事,讓太子登得大寶,那他以後的日子就不好過了。外面的人都說太子仁愛厚道,不好女色,謙恭有禮但是在他看來,太子並非是仁愛之人。 說什麼太子不好美色,恐怕只是面上不喜歡,內裡卻淫了無數的女人。只有班嫿那種不長腦子的女人才會覺得,太子只是把她當做好妹妹。還從小跟太子玩在一塊,把他當做好人。 「殿下,」一個內侍匆匆走了進來,對二皇子道,「嚴家人傳消息進來了。」 「給我,」二皇子忙從內侍手裡接過紙條,紙條很小,上面只寫了十餘子。但是對於一直被看守在院子的二皇子來說,這點消息已經彌足珍貴。 太子監國,朝政不穩,太子無力掌控。 看完紙條,二皇子把紙條撕碎,浸泡進茶水中,然後把茶水澆進花盆中,「有意思。」 內侍見二皇子被關了這麼久,竟然還笑出了聲,嚇得不敢抬頭,以為皇子是被氣傻了。 「殿、殿下?」 二皇子抬頭看著內侍:「怎麼了?」 內侍搖頭:「奴婢只是想,您其實可以拉攏那四位大臣。」 「你說容瑕他們?」二皇子嘲諷般冷笑一聲,「別妄想了,他們可是父皇忠實的走狗。」不然病重之後,單單只叫了他們四個人去面聖。 「他們只是忠於陛下,不代表他們忠於太子,」內侍小聲道,「只要太子做出讓他們失望的事,以這四位大人的行事,想來無法忍受這樣的人做未來帝王。」 「失望……」 二皇子皺了皺眉,太子慣會裝模作樣,身邊除了太子妃就只有一個妾室,膝下雖然只有一個女兒,卻氣度從容,仿佛一點都不著急,偏偏文人們似乎就愛他這個調調,一個勁兒誇著太子有多好。 太子有多好…… 對,既然這些人喜歡誇太子好,那就讓他們誇,死命的誇,慢慢的誇,誇得天下人都說他好,連父皇都比不過的程度。 他倒要看看,父皇究竟容不容得下一個比他還要「好」的太子。 「殿下,奴婢雖然不是真男人,但是奴婢平日看到漂亮宮女,也是忍不住要多看幾眼的,」內侍小聲道,「太子殿下是個真男人,又怎麼會對美色無動於衷呢?」 「你說得對,」二皇子頓時高興起來,「對美色無動於衷的男人,不是裝出來,就是柳下惠。」 內侍行了一個禮,殷勤道:「能為殿下分憂,是奴婢分內之事。」 人們往往拿自己的標準去看待他人,並且以此作為準則,二皇子便是如此。 宮中暗流湧動,唯有班家人似乎是暗流中唯一沒有反應的溫室,班家四口除了出門的次數少些以外,日子該怎麼過還是怎麼過,夏天快要到了,班家人已經忙著量體裁衣,準備把素色的衣服穿出一百零八種不同的美感來。 夏季容易出汗,金屬類的銀首飾也不合用了,往年的首飾顏色又太過豔麗,不適合他們現在用,又該如何? 買,全都重新買。 玻璃種的,羊脂白玉的,顏色素淨的水晶,這些都是可以用上的。 錢財都是身外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能早點花了就花了,待到抄家時,全都便宜了別人那才是不划算。 班家人一直覺得,東西只有花掉了才不算浪費,放在屋子裡積灰不是他們的風格。帳子、紗窗、遮陽紗通通換成最好的素色薄紗,既透風看著也舒服。 把家中書庫的書籍搬出來晾曬時,班嫿趴在涼亭裡,看著院子裡曬的這些書,忍不住昏昏欲睡。 班恒比她好不到哪去,他趴在圍欄上,打個哈欠道:「姐,這些書留著可真麻煩,不能吃不能用的,等幾年還不知道會便宜誰。要不等容君珀休沐的時候,讓他過來自己挑,他看上了那些我就把這些給你做嫁妝。」 「誰要這個做嫁妝,」班嫿頗為嫌棄,「你還不如多給我幾間莊子鋪子。」 「那也成,」班恒很大方地點頭,「莊子鋪子那肯定不會少。不過書也是要的,萬一我未來的外甥喜歡讀書,我們家豈不是多了一個才子?」 「什麼外甥,八字沒一撇的事,你不如想著你未來的孩子是才子才女,」班嫿半眯著眼:「一天比一天熱,每天都犯困。」 「可不是,天氣一熱,哪都不想去,」班恒道,「看著白花花的太陽,就有些犯眼暈。」 「世子,郡主,」一個小廝匆匆跑過來,因為跑得太急,還把曬在地上的書踩了一腳,「大事不好了。」 「發生什麼事了?」班嫿與班恒坐直身體,見小廝這般慌張,面色也跟著嚴肅起來。 「方才外面傳來消息,成安伯與姚尚書不知怎的觸怒了陛下,陛下竟讓侍衛打了兩人的板子。」 「什麼?」班嫿眉頭緊皺,「現在怎麼樣了?」 「成安伯已經被送回府了,據說情況不太好,成安伯府的下人,已經到處找大夫了。」 堂堂伯爺,竟然要由下人出門去找大夫,難道是伯府的大夫不中用,還是太醫院的人不敢到伯府上去治傷? 這情況要多嚴重,才會鬧得這麼大? 「把我們府上養著的那幾個大夫先安排過去,」班恒當下毫不猶豫道,「趕緊的。」 「是,小的這就去套馬。」小廝馬上應下,轉身就跑。 班恒轉頭看班嫿:「姐……」 「去成安伯府。」 班嫿面色一肅,轉身就走入了陽光之下。 班恒毫不猶豫地就跟了上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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