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月下蝶影 > 我就是這般女子 | 上頁 下頁 |
| 一三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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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人從被窩裡挖出來的班淮渾渾噩噩地站在殿內,站在他身邊的仍舊是那些熟悉的紈絝。但是他們這些紈絝,平日裡就算上朝,也不一定能來齊全,今天怎麼所有人都在? 其他幾個紈絝比班淮更驚訝,平日裡班淮就不愛來上朝,現在他身上帶著孝,就更有理由不來上朝了,怎麼今天竟來了?不過現在是朝堂上,他們也不好問,班淮比了一個上面讓他來的意思,沒有說話。 其他幾個紈絝頓時恍然大悟,原來竟是陛下的意思。 半個時辰以後,陛下還沒有出現,朝臣們心裡有些納悶,這比平日大朝會開始的時間晚了半時辰,陛下怎麼還沒出來? 大家正在猜測的時候,容瑕等四人出現了,他們四人皆神情凝重,自進殿以後便一言不發,惹得其他大臣心中疑雲頓生,卻又摸不著頭腦。 「太子殿下到!」 眾人看到太子身穿繡龍紋太子錦袍,頭戴五龍繞珠冠,帶著太監走了進來。這個太監朝臣們認識,是陛下身邊的太監總管王德。 「父皇有命,由孤監國,」太子走到殿上,他沒有坐龍椅,而是坐在了龍椅下方的副位上,「父皇身體不適,暫歇需要休養幾日。所以最近一段時日,就要拜託各位大人了。」 陛下身體不適,甚至到了要太子監國的地步?! 「臣等參見太子殿下,太子千歲千歲千千歲。」 得,反正他們就是做臣子的,幫著皇上辦事,還是幫著太子辦事也沒什麼差別,只要這個太子腦子正常,不會莫名其妙發瘋,他們這些做臣子的就能忍。 唯一讓人覺得微妙的是,這種緊要關頭,陛下召見的四個人都是與嚴党或是石黨無關的人,可見嚴暉與石崇海在陛下心中,已經失去了地位。不然為什麼如此重要的事,陛下只宣召了成安伯等人? 太子性格比較溫和,加上根基不穩,所以在朝堂上說話做事,難免會大打折扣。好在嚴党與石黨之前大受打擊,在朝中影響力已經大不如前,加上還有容瑕等人大忙,這個大朝會也算是圓滿結束,太子甚至還贏得了不少官員的讚譽。 朝會一結束,太子便趕回了大月宮,把今天朝堂上發生了什麼,大臣們都報告了那些重大事件,一五一十都告訴了雲慶帝,就連奏摺很多都給雲慶帝讀了一遍。 雲慶帝對他這種恭敬態度十分受用,原本對太子升起的那些不滿之情,也漸漸煙消雲散了。 只是這份好心情,在聽到下人說二皇子與看守他的護衛起了衝突後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雲慶帝冷下臉道,「不用管他,任由他鬧。」 「父皇,」太子猶豫了一下,「二弟只是性子魯莽,只要有人好好跟他解釋,他一定會明白的。」 「解釋?」雲慶帝不滿道,「他都二十了,還如此不長腦子,難道真要把朕氣死才甘心。」 「可是……」 「你不用再幫著他說話,」雲慶帝氣得半邊臉的表情都僵住了,「以朕看,朕這一身的毛病,有一半就是他氣出來的!」 太子張了張嘴,看著雲慶帝氣得扭曲的臉,不敢再刺激他,只好繼續讀奏摺,轉移雲慶帝的注意力。 「容大人,」周大人與容瑕一起走出宮門,對他小聲道,「陛下的身體怕是不太好了。」 容瑕歎息道:「陛下乃是上蒼之子,有蒼天庇佑,定不會有大礙的。」 周大人知道他這是在說場面話,便笑了笑:「老夫亦是如此期盼著。」 容瑕轉頭看著周大人,認真道:「陛下身體定不會出事的。」 周大人愣了一下,隨即移開視線,「容大人說得是。」 「周大人,君珀。」班淮見到兩人,拍了拍身下的馬兒,讓它儘快追上去。容瑕回頭見是他,忙勒住韁繩,不讓馬兒繼續再往前走,等班淮靠攏後,他略落後班淮半匹馬身,「伯父。」 班淮打個哈欠,一大清早就被迫起床,他精神頭實在好不到哪兒去,「陛下那裡怎麼樣了?」 周大人看了容瑕一眼,沒有說話。 容瑕小聲道:「陛下身體有中風的情況,需要靜養。」 中風? 班淮暗暗吃驚,這個毛病可很難治的,輕則手腳不靈便,重則只能癱瘓在床。難怪會讓太子監國,一個中風的皇帝,還怎麼高坐廟堂之上? 旁邊的周秉安比班淮更吃驚,他沒想到容瑕竟然把此事告訴班淮了,難道他不怕班淮藏不住話,給他帶來麻煩嗎? 等到分路而行的時候,周秉安見容瑕跟著班淮去了一個方向,頓時恍然,看來容瑕是真的把班淮當做岳父在對待的。那個福樂郡主當真有這麼大的魅力,竟讓容瑕做出此等行為? 他抬頭看著掛在天空中的太陽,暗暗搖頭。昨晚還是春雷陣陣,今日便陽光燦爛,這天氣可真是捉摸不透。 班淮難得主動邀請容瑕上門做客,這是容瑕與班嫿訂婚以後,就很難再得到的待遇了。所以今天當班淮邀請他上門的時候,他毫不猶豫就答應了下來。 他這位未來岳父說過,男人在追求心儀女子的時候,臉皮要厚一些,所以他這是在好好向岳父學習。 「小的見過老爺,見過成安伯,」班家的門房們見到兩人,行禮的行禮,牽馬的牽馬,態度殷勤又熱情,幾個小廝圍著二人,送兩人進了門以後,才行禮退開。 這也是班家下人的一大特點,那就是對主人客人都特別熱情,這種熱情給人一種,所有下人都期盼著他到來的感覺。 容瑕去過很多人家做客,像班家門房這般殷勤客氣的,還真沒幾家。 「走,去裡面說話,」班淮拍了拍容瑕的肩,把容瑕直接往二門裡帶。不過兩人進門之前,早有下人去稟報了陰氏,讓陰氏有個準備。 「誰?」班嫿正坐在陰氏院子裡聽書,聽到下人來報,「你說誰也一塊來了?」 「容伯爺。」 「他啊,」班嫿又軟軟地坐了回去,對女說書人道,「既然是容伯爺,就無礙的,你繼續講。」 陰氏聞言看了她一眼:「越發沒規矩了,待容伯爺進來,瞧著你還在聽人說書,像什麼樣子?」 「他與其他人不一樣,」班嫿用銀簽叉了一塊水果吃了,擦乾淨嘴角後道,「天下有些讀書人是說不通的酸書生,有人讀書人卻是心懷大度,不拘泥於俗節,他麼……」說到這,她眨了眨眼,「大約便是不拘小節之人。」 「他不拘小節,是他心胸大度,」陰氏揮了揮手,讓說書人退下,「但不代表我們家能不知禮數。」 陰氏對容瑕的本性終究還不夠瞭解,所以行事上便比班嫿更加注意。 班嫿想說,他們家跟容瑕不必客套至此,不過面對母親一雙漂亮的鳳目,她把這話咽了回去。 母親此言,也不無道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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