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月下蝶影 > 我就是這般女子 | 上頁 下頁 |
| 一一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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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貴老爺?」班嫿冷笑,「堂堂國公爺的命就值一百金?少用這種藉口來框我!」 自從做了那些奇怪的夢以後,不讓家人出事就是班嫿的底線,只要家人平平安安,就算是被抄了家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至少家人們都還好好活著。可是現在竟然有人想要刺殺她的家人,她腦子裡的理智頓時全部消失。 想到父親方才有可能就在自己眼前喪命,班嫿就恨不得把這些人一寸寸碾碎,讓他們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誰管貴族女人必須要什麼樣,誰管別人怎麼看她? 天下萬人的嘴,都不如她的家人重要。 都去他爺爺的! 「國、國公爺?!」刺客一臉絕望,他們刺殺的竟然國公爺?不是說,只是一個富商嗎?那個雇主還說了,只要他們刺殺成功,就派人送他們去南邊,讓他們躲開官府的追查。 他們被騙了? 刺客全身一癱,半晌後瘋狂大吼道:「我願意說,我願意把一切都說出來,求貴人饒命。」 「你說。」班嫿把他扔到地上,看著自己手上沾滿血污的鞭子,把鞭子扔到桌上。她的護衛彎腰撿起鞭子,無聲退到了一邊。 刺客把事情經過一五一十說了出來,大意就是前幾天有人找到他們,要他們刺殺一個人。到了今天,那個人來告訴他們,可以動手了,並且還給他們說明了刺殺對象的穿什麼衣服,身體特質是什麼。 他們都是底層混混,也沒機會接觸什麼了不起的貴人,所以拿了定金後便躲在木樓上。計劃等刺殺對象經過時,就用花盆砸死他。 這個方法笨是笨了一點,但是卻很有用。他們仔細算過,如果人被砸死,大家第一反應是圍著人看,然後再去樓裡找人。京城的人都愛看熱鬧,這個時候定會有很多人跑進樓裡,他們可以趁著這個時間找個地方躲起來,等進屋的人越來越多,他們就可以裝作看熱鬧的人擠出來,任誰也不能發現他們。 但是他們千算萬算,沒有想到這個有錢老爺的運氣那麼好,都差一步的距離了,偏偏就突然調頭離開了。但花盆他們卻已經推出去,連反悔都來不及。而且這些護衛們的反應也快得不可思議,當場便拔刀把屋子圍了起來,看熱鬧的人連門邊都挨不上。 早知道這不是普通的有錢老爺,而是堂堂國公爺,就是給他們一萬金,他也不敢接這種活兒啊。 「郡主,」杜九擔心福樂郡主氣得太狠,把唯一能說話的也揍暈死過去,鼓足勇氣走了過去:「衙門的人已經到了,就在樓下。」 「這件事衙門的人處理不了,直接上報大理寺,」班嫿用手帕擦乾淨手,聲音冷得駭人,「這件事一定查得清清楚楚,若是大理寺的人查不出來,我就去宮裡求皇上。」 杜九正欲回答,樓梯口有腳步聲傳來。 這個腳步聲杜九很熟悉,是伯爺的走路的聲音。 他看著這滿地的狼藉,還有福樂郡主散亂的髮髻,心裡的不安感更重。 伯爺……看到這些時候,會怎麼去看待福樂郡主? 世間潑辣的女子不少,但是這般狠厲的人,又有幾個? ▼第80章 腳步聲越來越近,然後在樓梯口處停了下來。 杜九回頭看去,伯爺就靜靜地站在那,臉上沒有反感,沒有厭惡,眼神複雜得讓杜九也看不清楚。他從小跟在伯爺身邊,第一次發現伯爺竟然有這種奇怪的表情。 班嫿沒有注意到容瑕的到來,或者說她此刻注意力沒有在其他人的身上。她看著此刻痛哭流涕的刺客,聲如寒冰:「聯繫你的人,身上有什麼特徵?」 刺客搖頭,「此人長相很普通,穿著也很常見,我、我實在說不清。」 「說不清?」班嫿拔出護衛身上的佩刀,指著他的下半身,「你若是說不清,就送你去皇陵別宮做罪奴。」 罪奴,不僅要在臉上刻字,還要被去勢做不成男人,刺客嚇得渾身顫抖,連連討饒,當刀尖劃破他的褲腿時,他忍不住慘叫起來。 「害人性命時膽子這麼大,怎麼這會兒怕了?」班嫿冷笑,刀又近了幾寸,「你們連死都不怕,還怕掉幾兩肉?」 杜九快要給班嫿跪了,這可真是位姑奶奶,拿男人的二兩肉來威脅人,都不見臉上有幾分羞澀的,他一個男人自己反而尷尬了。回頭見伯爺走了過來,他小聲道:「伯爺,郡主只是氣急……」 他雖覺得班嫿不是伯夫人最適合的人選,但是見她一個女人,為了護住家人拋卻一切,心裡還是敬畏的。 或許沒有多少男人敢喜歡這樣彪悍的女人,但是他們從內心又敬佩這樣的人,這是人對真性情人的敬佩,與性別無關。 容瑕沒有回答他的話,他大步走到班嫿身邊,握住了她拿刀的手腕:「嫿嫿,別急,放著我來。」 班嫿回頭看他:「你怎麼來了?」 「衙門的人在樓下發現了這棟樓的掌櫃與堂倌,人已經被送到醫館了。」容瑕拿過班嫿手裡的刀,遞給身邊的護衛,「替我準備紙筆來。」 班家的護衛看了眼班嫿,低頭匆匆下樓,很快就拿了紙筆上來。 容瑕把紙鋪在桌上,蘸了蘸磨得不太好的墨,轉頭對班嫿小聲道:「別為了這種人髒了眼睛。」 班嫿抿著嘴沒有說話。 容瑕笑了笑,整了整衣袍,仿佛他站的地方不是地上躺著刺客的屋子,而是墨香陣陣的書房。 「找你的人高多少?」 「梳的什麼髮髻,用的什麼發釵?」 「身上穿的什麼衣服,顏色如何,布料是什麼?」 一個又一個問題問了下去,容瑕不斷地在紙上寫寫畫畫,班嫿坐在他身邊,看到一個中年男人出現在他面前的紙上。 「可是這個人?」容瑕放下筆,待墨幹了一些後,遞到了刺客面前。 刺客驚駭地睜大眼睛,怎麼會這麼像? 這個男人見過幕後主使? 見刺客露出這樣的表情,容瑕便得到了答案,他把畫紙遞給班嫿:「你對此人有印象嗎?」 班嫿搖了搖頭:「不認識。」 「不認識也沒關係,等下我把畫紙交給大理寺的人,讓他們的畫師臨摹幾份,不愁抓不住人。」 班嫿沒有說話。 容瑕伸手隔著布料握了握她的手腕,「你別擔心,有什麼事我們一起想辦法。」 班嫿眼瞼微顫,她抬頭看著容瑕,半晌才咬著唇角道:「謝謝你。」 她的樣子就像是被人搶走了所有糖果的小孩,又委屈又無助,仿佛在等待有人過來牽住她的手,然後對她說,不要害怕,我有很多糖果,吃再多都吃不完。 伸手拽住容瑕的袖子,班嫿心情一點點平靜下來,她看了眼被她砸亂的屋子,對身後護衛道:「回去讓店主人核算一下損失的銀錢有多少,加倍賠給他們。」 「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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