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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父親!」班嫿翻身就下了馬,容瑕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自己面前一陣風飄過,他的未婚妻就跑到了幾丈開外的地方。他忙讓自己的護衛也趕了過去,幫著班家護衛一同把這棟掉花盆的木樓圍了起來。 「父親,你沒事吧?」班嫿拉著班淮的袖子仔仔細細來回看了好幾遍。 「沒事,沒事,」班淮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見女兒一臉焦急的看著自己,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聽到父親沒事,班嫿頓時放心下來,她抽出腰間的鞭子,走到小樓大門前,拿腳狠狠踹了幾下門,木門被踹開一個洞,班嫿扭頭對護衛道,「把門給我劈開!」 門被劈開以後,班嫿帶著幾個護衛沖了上去。 眾人看著那破破爛爛的大門,還有班家護衛們嚴肅的架勢,都有些害怕。 杜九咽了咽口水,一邊看那破開的大門,一邊看自家伯爺的細腰,這要是踹在伯爺的身上,伯爺這細胳膊細腿,受得住嗎? 「看我做什麼?」容瑕下了馬,「派人去報官。」 「是。」杜九對未來的伯爺夫人敬畏無限。 「伯父,」容瑕走到班淮身邊,「您沒有受到驚嚇吧?」 「我沒事。」班淮這會兒已經反應過來了,他看著地上碩大的陶土花盆,忍不住出了一身冷汗,這要是砸在他身上,他這條命恐怕就要玩完了。 容瑕讓護衛把現場保護起來,順便看了一下土的樣子,摔在地上的土鬆軟沒有凝結,花盆看起來也很新,不像是久用過得。 養花也是有講究的,不同的花,要用不同的盆子。跟著花盆一起摔下來的這種花很不值錢,隨處可見,就像是從田野間隨便挖來的,倒是這個笨重的陶土盆要花近百文錢才能買到。對大多普通人來說,是捨不得花這麼多錢買這麼一個花盆的。 「伯父,我們可能要請大理寺的官員來了,」容瑕撚了撚花盆裡的土,站起身對班淮抱拳道,「這有可能不是意外,而是謀殺。」 「什麼?」班淮驚訝地看著容瑕,「我一個遊手好閒的紈絝,這些人殺我幹什麼?」 容瑕:…… 他發現班家人說話,似乎都比較不講究。 「不管是什麼原因,這件事都不能掉以輕心,」容瑕忍不住慶倖,幸而方才伯父朝他們這邊看了一眼,然後調頭往這邊走,不然今天只能血濺當場。 想到班嫿與家人的感情,容瑕心頭微顫,不敢去想刺殺如果成功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嘭!」 木樓裡傳出聲響,容瑕擔心班嫿出事,抬腳就想往木樓裡走,結果被班淮伸手攔住了。 「君珀啊,」班淮乾咳一聲,「這事交給嫿嫿就好,你就不用去了。這孩子什麼都好,就是火氣上頭以後,做事有些沒輕沒重,你……」 「啊!」 木樓裡傳出一個男人的慘叫聲,班淮跟著顫了顫。面對未來女婿疑惑的眼神,班淮乾笑兩聲,扭頭裝作什麼也沒有看見。 很快木樓裡又想起兵器交接的聲音,容瑕見裡面動了武,自己又被班淮拉著,便對杜九道:「你進去看看。」 「是。」杜九神情凝重地繞開地上的土與花盆,快步跑了進去。 四周看熱鬧的百姓越來越多,很快京城步兵衙門的人也來了,一見有這麼多人在看熱鬧,便拉了一根繩子把這棟小木樓圍了起來。為首的官員看到班淮就覺得頭疼,正準備去給他見禮,就聽到一聲猶如殺豬般的嚎叫傳出來,嚇得他肩膀忍不住跟著抖了抖。 「裡面……」官員朝班淮抱了抱拳,「請問國公爺,裡面可是貴府的護衛?」 班淮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時不時有幾聲慘叫傳出來,官員縮著脖子感慨,靜亭公府的護衛真不愧是武將後代,抓歹人的手段就是跟人不一樣,知道的是在抓刺客,不知道的還以為有人在樓裡殺豬。 杜九跑進木樓以後,看到一樓櫃檯後面倒著兩個男人,瞧著像是掌櫃與堂倌,他彎腰摸了摸兩人的脈搏,心裡松了一口氣,人還活著。 這棟木樓應該有些年頭了,踩在腳下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杜九剛走到拐角處,就見樓上一個人像罎子般滾了下來,他往旁邊一避,這人撞在拐角處的牆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腿抖了兩下後便再沒動靜了。 他蹲下身看了看這個人的掌心,虎口有老繭,胳膊結實有力,應該是常下苦力或是用武器的人,不過身上的衣服髒汙破舊,不像是專業的刺客。這人滿臉血污,臉腫得不能看,也不知道原本長什麼模樣,見人還沒死,衙門的人也來了,杜九便沒有再管他。 樓上還有動靜傳來,可見刺客應該不是一個人,他走上樓便見離樓梯口不遠處躺著一個男人,樣子看起來比躺在樓梯拐角處的那個也好不到哪裡去,衣服也破破爛爛,還有被鞭子抽過的痕跡。 想到鞭子,他就倒吸一口冷氣。 舉目四忘,他就看到班嫿狠狠一鞭子抽在了一名灰衣男人的下身,這個男人的慘叫聲還沒結束,就被班嫿狠狠地踩在地上,用腳使勁碾著男人們不可言說的部位。 這個男人不知是因為太疼還是已經暈過去了,一張臉青白交加,連聲音沒有吭。 似還是不解氣,班嫿又踢了地上這個男人一腳,轉頭看向現場唯一一個還能說話的刺客,鞭子一甩,這條鞭子竟像靈蛇一般,纏住了刺客的脖子。 「說,誰派你來的?!」班嫿雙目赤紅的盯著這個護衛,臉上再無往日笑眯眯地模樣。 杜九忍不住停下腳步,心裡隱隱有些不安,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覺得福樂郡主現在的樣子有些不太對勁。 刺客抓住自己的脖子,臉漲得通紅,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不說是吧,」班嫿把鞭子一甩,鞭子鬆開了刺客的脖子,刺客轉身就想要跑,但是被班嫿的一個護衛踹了回去。 班嫿把人從地上拎了起來,厲聲道:「誰讓你動我的家人?!你不說可以,我會讓你後悔這輩子今天做的事情。」 「我、我說!」這個刺客看起來並不像是死士,看到其他三個同伴淒慘的模樣,他早就害怕了,現在只求能死個痛快,「我們只是街頭混混,近來京城戒煙,我們日子不太好過,就接了些活兒。我只是拿錢辦事,與人消災,其他的跟我們無關啊!半個時辰前有人告訴我們,讓我們在這裡等一個穿淺色衣袍,騎黑馬,又帶著不少護衛出門的富貴老爺,只要事成就給我們一百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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