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月下蝶影 > 我就是這般女子 | 上頁 下頁 |
| 一〇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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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推辭,若就讓你這麼回去,我也不放心。」班嫿擺了擺手,「就這麼說定了。」 儘管班嫿用的是不必再商量的語蠻橫氣,芸娘卻是心裡一暖,她沒有再拒絕,只是朝班嫿行了一個禮,坐進了輕紗小轎中。 幾個轎夫原本內心對芸娘這種風塵女子有些輕視,可是見她竟與郡主這種貴人認識,貴人還親自派護衛送她,心裡不免有了幾分敬畏之心。在普通百姓看來,給貴人家看門的人,也很是了不起的,他們更不敢得罪。 芸娘走後,班嫿轉頭看容瑕:「你還不回去,難道想留在我家門口當耳報神?」 「莫說耳報神,便是給嫿嫿做馬夫也是使得,」容瑕看著遠去的輕紗小轎,不知道為何,他覺得這個叫芸娘的女人只怕不是碰巧路過,她是來找嫿嫿的? 可是為什麼見到嫿嫿以後,反而什麼話也不說了? 難道是因為他在的緣故? 「罷了罷了,若是讓別人知道我讓你這個謙謙君子做馬夫,那我可要被千夫所指了,」班嫿摸了摸容瑕坐騎的脖子,「快些回去吧,明日二皇子大婚,你一早就要進宮,晚上早些睡。」 「好。」容瑕笑了笑,沒有跟班嫿提嚴甄的事情,班嫿也沒有跟他解釋什麼,兩人相視而笑,容瑕翻身上馬。 「這是一匹好馬,」班嫿拍著馬脖子,「可有名字?」 「尚未。」容瑕的坐騎是一匹棗紅馬,額際還有一縷白毛,毛髮油亮,雙目有神,四蹄健碩有力,是匹難得的好馬。 馬兒在班嫿身上蹭了蹭,似乎很親近她。 容瑕見這匹脾性不太好的馬,竟然如此親近班嫿,便道:「不如你給它取個名字?」 「它的毛這麼紅……」 杜九頓時立起了耳朵,這匹馬可是萬金難得的御賜寶馬,名氣可不能太隨便。 「就叫白玉糕吧。」 毛紅為什麼要叫白玉糕,不應該叫紅玉糕,紅棗糕? 不對,這麼威風凜凜的駿馬,為什麼要叫這麼土氣的名字?! 「為什麼……會想到取這個名字?」容瑕也沒料到自己的愛馬會被取這麼隨意的名兒,見這馬兒還傻乎乎地蹭班嫿的手。作為一個主人,秉著對愛馬認真負責的態度,容瑕覺得自己還能替馬兒爭取一下。 「它這一身紅,就額頭處的白毛最為顯眼,」班嫿溫柔地摸著馬兒脖子,「叫白玉糕正合適。」 容瑕張了張嘴,最後點頭道:「你說得對,這個名字確實挺合適。」 杜九:你們……開心就好。 「嫿嫿很喜歡馬兒?」容瑕見她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己馬兒身上,在馬背上伏身看著班嫿,「我府裡還有一匹這個品種的馬兒,明日我便讓人給你送過來。」 「不了,」班嫿搖頭,「那匹肯定是白玉糕的同伴,還是把它留在貴府陪著白玉糕吧。我有自己的坐騎,只不過從小喜歡馬兒,看到漂亮的馬兒就忍不住想摸一摸。」 她很小的時候,祖父就帶她坐在馬背上玩兒,跟她講戰場上的事情,還有將領與自己馬兒之間的故事,以至於她從小就形成了一個觀念,那就是馬兒是自己的夥伴,就算它老了,也要好好養著他,不隨意丟棄,更不會隨意替換。 容瑕想起,班嫿確實常騎一匹白色的馬:「是那匹白色的馬?」 「對,」班嫿點頭,「它叫墨玉,是陛下賞下來的。」 「墨玉?」容瑕啞然失笑,一匹白馬取名為墨玉? 「恩,它的眼睛很漂亮,就像是墨玉一樣,」提到自己的愛馬,班嫿十分驕傲,「日後若是有機會,我帶它跟你比一比騎術。」 「好。」容瑕一口應了下來。 杜九面無表情地想,自家的馬兒就叫墨玉,別人家的馬就叫白玉糕,不加後面的糕字不是挺好? 「行啦,」班嫿把手從馬兒身上收回來,「你回去吧。」 容瑕看著班嫿,她的眼睛很美,就像是一汪湖泊,乾淨澄澈,乾淨得讓他差點移不開眼睛。可是這雙乾淨的眼睛裡,卻沒有不舍,沒有留戀,甚至看不到多少情誼。 她並不喜歡他,或者說……並未對他動心。 她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喜歡的擺件,一隻漂亮的孔雀,有驚豔,有欣賞,唯一缺少的便是男女之間的情愫。 「告辭。」容瑕笑了笑。 「嗯,」班嫿笑得眉眼彎彎,對容瑕搖了搖手,「慢走。」 馬蹄聲輕響,待容瑕的身影看不見以後,班嫿轉頭對班恒道:「走,回去。」 「姐,我們不去別莊了?」班恒本來還想著再去埋點銀子什麼的,沒想到出門就遇到了容瑕,一來二去就把時間拖到了現在。 「不去,」班嫿抬頭看天,「天都快要黑了,下次吧。」 「好吧。」班恒有些失落,埋過兩次銀子後,他突然覺得,挖坑埋銀子這種感覺還是挺爽的,他有些愛上這種遊戲了。 貴人們住的地區離芸娘住的樓子有很大一段距離,幾個轎夫一路快行,還沒到樓子的時候,天已經漸漸黑下來了。 越靠近紅燈區的地方,來往人員的身份就越複雜,有時候遇到幾個不講理的酒鬼撒酒瘋,他們還要小心應付。剛進巷口,就有一個衣衫凌亂,做書生打扮的年輕男子走了出來。 他走起路來搖搖晃晃,嘴裡還嘀嘀咕咕念叨著,似乎在抱怨官場不公,又似在咒駡親朋。隨後他一頭撞在轎子上,摔在地上翻了兩個跟頭。他正欲開口大罵,哪知道一個男人走到他面前,拔出散發著幽幽寒光的大刀,他頓時嚇得一聲不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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