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月下蝶影 > 我就是這般女子 | 上頁 下頁 |
| 七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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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培吉絕口不提是石家讓他去問的,而是說自己多嘴,倒是顧全了石家人的顏面。 「誰知道這位伯爺是個不解風情的人,竟是對男女之情半點不上心,」姚培吉搖頭歎息道,「也不知道現在的年輕人究竟是怎麼想的,都二十好幾的人了。老夫當年像他這個年齡,孩子都已經滿地跑了。」 石晉略一挑眉:「容伯爺不願?」 姚培吉笑眯眯地看著石晉:「可不是,他就是不願提親事。」言下之意就是,你們家讓我做的事,我也做了,可是人家沒那心思,你們也就歇一歇吧。 石晉不知想到了什麼,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石崇海聞言便笑道:「年輕人喜歡自由散漫的生活,又沒有家中長輩督促,自然不願意過成親的日子。」 不過是喪父喪母孤星之命的人,竟也有資格對他女兒挑三揀四,真是不識抬舉! 姚培吉只當沒有聽出石崇海話裡的嘲諷,在石家略坐了一會兒後,便起身告辭,送他出門的是石家管家。 上了馬車以後,姚培吉搖頭晃腦的哼著小曲兒,顯得心情極好。在別人看來,他就是附庸于石崇海的朝臣,原本連他自己也這樣認為的。可是這並不代表他喜歡石家拿他當一個跑腿的,家中有後輩在,也不是賓客眾多的忙碌時刻,石家卻讓一個下人送他出門,真真是太瞧不起人了。 人家容瑕在皇上跟前那般得臉,都是親自送他出門的,石家的臉當真就那麼大,連送他幾步都不行了? 讀書人最是講究禮儀,別人的禮儀不到位,對於讀書人而言,那便是冒犯。 姚培吉對石家,終究是有了意見。 「真當你家閨女是天仙,看中誰,誰就要娶?」 姚培吉哼了一聲,維持著一種詭異的好心情,離開了石家的地界。 班淮頂著滿臉一言難盡的表情回到了家,把妻子兒女都叫到了跟前,揮退所有下人以後,一臉嚴肅的看著家中另外三人。 「夫君,發生什麼事了?」陰氏見班淮表情怪異,猶豫道,「是皇上後悔了,不想把國公爵位給你了?」 班淮搖頭。 「是二皇子又冒犯你了?」班恒伸長脖子,湊到班淮面前,「還是路上遇到什麼奇怪的人了?」 班淮仍然搖頭。 班嫿見父親的目光看向了自己,伸出食指對著自己鼻尖:「跟我有關?」 班淮點頭。 班嫿一拍桌子:「又是哪個在說我的壞話呢?」 班淮抹了一把臉:「乖女,咱們能想點好的嗎?」 「那您這一臉的表情,也不像是有好事發生啊,」班嫿深吸一口氣,低頭喝茶道,「您就直說吧,我承受得住。」 「容伯爺讓皇上替他做媒,他想要求娶你過門。」 「咳咳咳!」班嫿一口茶嗆在嗓子尖兒上,連眼淚都嗆出來了,嚇得一家子人捶的捶背,拿的拿帕子。 「我、我沒事,」班嫿拍了拍胸口,眼淚汪汪地看著班淮,「容伯爺他是不是眼瞎了?」 班淮聳了聳肩:「這個問題我也想知道。」 「好好說話,你們倆胡說八道什麼呢!」陰氏柳眉一挑,「我家女兒長得這麼美,誰來求娶都不奇怪,一個伯爺算什麼。」 班恒哼哼道:「可人家是容瑕,京城裡多少女兒家想要嫁給他。」 「容瑕怎麼了,他就算叫容無瑕又怎麼樣?」陰氏一拍桌子,「再說了,這種被無數女人看中的男人有什麼好,萬一花心怎麼辦?」 「那我姐看上的男人,哪個不是容貌出眾,被無數女人惦記啊,」班恒頂著陰氏的眼神,小聲道,「如果姐姐真能嫁給容瑕還不錯,至少容瑕是個正人君子,就算日後我們家敗落了,他也不會因此苛待姐姐,這樣我也能放心一些。」 陰氏聽到這話,頓時沉默了下來。 五年後究竟會發生什麼,他們也不敢肯定。但嫿嫿在夢境中似乎並沒有成親,也不再是鄉君。 不對,不對! 陰氏忽然抬頭看向班嫿:「你說你在夢中是什麼爵位?」 「鄉君。」班嫿很肯定地回答,因為她記得很清楚,有太監來他們家宣旨,說是褫奪父親的侯爵,母親的誥命身份,還有她的鄉君爵位。 「可你現在是郡主,你的父親也成為了國公,」陰氏聲音變得十分低沉,「現實……已經與你的夢境不同了。」 「這一切……」班恒仔細回想,「好像是從姐姐當街抽了沈鈺幾鞭子後開始的。」 「你的意思是說,夢裡的我因為刁蠻得不夠到位,所以下場才不太好?」班嫿皺了皺眉,「這好像有些說不過去哈。」 班淮無奈地看著一對兒女:「事情哪有你們想的這麼簡單?你的夢做得糊裡糊塗,經過更是雜亂不清,最關鍵的一點,你連最後誰造反都不知道,想要靠著夢來推斷現實太難了。也許你現在是郡主,後面因為犯了什麼事,又貶為了鄉君。我因為犯了什麼事,又變回了侯爺呢?」 「也對哦,」班嫿深以為然,「你們說……造反的有沒有可能是石家?石家大郎石晉,好像挺喜歡穿玄衣的,而且他們家現在權勢滔天,如果想要造反,也是有可能的。」 班家四口齊齊陷入沉思中,越想越覺得,石家確實有這個嫌疑。 「國公爺,成安伯求見。」 管家的聲音在院子響起,班家四口面面相覷,想要當他們家女婿的搶手貨來了? 見還是不見,這是一個問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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