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月下蝶影 > 我就是這般女子 | 上頁 下頁
七六


  雲慶帝把容瑕背班嫿進殿,又當著大長公主的面說自己是班嫿夫君的事情講給了班淮,隨後道:「我思來想去,容郎才貌兼備,確實是個不錯的夫婿人選,便想多事做一個媒,不知表弟意下如何?」

  班淮:???

  容瑕?

  容伯爺確實不錯,從內裡到外貌都沒得挑,但是……容伯爺跟他女兒怎麼能扯到一塊去?

  「陛下,這會不會……有些委屈容伯爺了?」班淮雖然是一個看自家孩子就自帶美化光環的父親,但是自家女兒有哪些毛病,他心裡還是明白的。

  懶散,奢靡,脾氣不太好,挑食,還愛炫耀,這一堆堆的毛病在自家人看起來,那是可愛真性情,在別人眼裡看起來,那就不一定了。班淮不敢賭其他男人會像他一樣包容女兒。當年定下謝啟臨,是因為他打聽過謝啟臨脾性好,哪知道他心眼不好。再後來答應沈鈺的提親,是他覺得沈家勢微,日後只能依附班家,定不敢做讓女兒不高興的事情,誰知道這位竟然得中探花以後便大變臉。

  他現在覺得容伯爺這年輕人哪哪都好,但是鑒於他挑女婿的眼光不行,所以這個時候反而不敢輕易答應了。

  「這怎麼會是委屈?」雲慶帝瞪大眼睛,有這麼說自家女兒的麼?!

  「陛下,這婚事大事不是兒戲,微臣……微臣實在拿不定主意。更何況如今我們正在孝期,也不宜談論婚事,」班淮想了想,「要不再等等,我回去跟賤內商討一番再談這事。」

  「孝期也沒有關係,反正只是暫時定下來,不用他們馬上成婚,」雲慶帝想得很周全,「如果你們願意,我就當著天下人的面說,這個婚事是姑母生前定下的,朕就是見證人。」

  班淮心中大定,不管這事成與不成,對嫿嫿都沒有太大的影響。

  「到時候他們兩個年輕人若是能夠成婚,你可別忘了給我送謝媒禮。」雲慶帝越想越覺得容瑕與班嫿很配,就憑這兩人的長相,那就是天造地設的一雙,日後再生幾個小娃娃,也不知會美成什麼樣。

  若是教出一個像容瑕那般的小才女,倒還能跟太子的孩子訂個親,這也算是改進皇家後代的長相了。

  萬事俱備,只欠太子生下兒子和兩人成親了。

  雲慶帝伸手拍了拍班淮的肩:「表弟,容郎是個不錯的年輕人,你可要抓緊點。這孩子有些搶手,朕還是想把他留給自家人,讓外人搶走了可不划算。」

  班淮:他們這是在搶貨物麼?

  ▼第57章

  被當做貨物搶的容瑕正在家裡待客,因為尚在孝期,官員們都不能飲酒作樂,所以他用來請客的是兩杯清茶。

  客人的身份也不低,乃戶部尚書姚培吉,朝中要員。

  姚培吉是個狂熱的書畫愛好者,所以他對容瑕十分有好感,平日與容瑕稱兄道弟,完全不介意兩人之間有三四十歲的年齡差。事實上,若是他能求得一幅容瑕的墨寶,即使讓他叫容瑕兄長,只怕他也是願意的。

  「好畫,好意境,」姚培吉看著牆上掛著的貓戲花草圖,激動得面頰發紅,對容瑕道,「伯爺的畫技又精進了,這小貓就像是活了一般。只是為什麼這只貓的頭上,要捆一朵牡丹花?」

  容瑕笑眯眯道:「這只是在下的一些小趣味。」

  「作畫隨心而來,便更有靈性,本該如此,本該如此,」姚培吉輕撫手掌,忽然覺得這朵牡丹簡直就是點睛之筆,把這只貓襯托得更加憨態可掬,並且還帶著一些小小的任性。

  貓麼,就該任性一點才可愛。

  姚培吉拉著容瑕說了好半晌的畫,然後感慨道:「伯爺如此多才,不知世間何等女子才能配得上你。」

  容瑕笑而不語,只是給姚培吉敬了一杯茶。

  「我見那石相爺府中的女二公子秀外慧中,又極有才華,與你倒很是相配,」姚培吉抿了一口茶,笑著道,「不知伯爺可有此意?」

  容瑕面上露出幾分思索之色,半晌後才道:「姚大人說的可是石相府中的二千金?」

  「正是他,」姚培吉道,「賤內常常提起這位千金,我昨日忽然想到,這家姑娘倒與你很是相配。」

  「只怕要讓姚大人失望了,」容瑕起身對姚培吉行了一禮,歉然道,「不瞞姚大人,在下前些日子已經定了一門婚事,只是現在乃大長公主孝期,不宜提此事,所以還請姚大人替在下保密。」

  「什、什麼?」姚培吉驚訝地看著容瑕,容郎君竟然定親了,怎麼一點消息都沒有傳出來?好在他是個品性風雅的人,見容瑕這麼說,便沒有再追問下去,「既然如此,那老夫便祝容伯爺與未來你未來的夫人情比金堅,白頭偕老。」

  「多謝姚大人吉言,」容瑕起身鄭重地向姚培吉行了一禮。

  姚培吉見容瑕滿面紅光,笑容燦爛的模樣,在心中感慨,看來容伯爺是真心喜愛未婚妻的,不然也不會笑得如此舒朗。只可惜石家的心思成不了了,他這便去石家走一趟。

  容瑕見姚培吉有了去意,再三挽留不住後,便送他到了正門口,知道姚培吉乘坐的馬車離開以後,才讓門房關上了大門。

  右相府裡,石晉正在家中養傷,聽到父親身邊的小廝叫他去待客,他便換上一件半舊不新的素色長袍,跟在小廝身後走了出去。之前因為大長公主遇刺身亡一事,他作為禁衛軍副統領,受罰五十大板。好在他是右相之子,執杖行刑的人有分寸,所以他的傷看起來嚴重,實際上並沒有傷到筋骨。倒是同與他打了五十大板的統領比較嚴重,據說現在都還下不來床,也不知道禁衛軍統領一職還能不能保住。

  到了正房正廳,他見來人是姚培吉,就猜到了是何事,便與姚培吉見了禮。

  石崇海原本並不想讓女兒嫁給容瑕,可是眼見容瑕在讀書人中越來越有聲望,並且十分受皇上重視,還在朝中越來越有實權,便覺得女兒嫁給他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不過古往今來,都是男人向女人求婚,可沒有女兒家求著趕著問男方娶不娶的,所以他思來想去,便拜託姚培吉幫他探探口風。

  「剛才在容伯爺府上賞了一幅貓戲圖,十分的有意思,」姚培吉在容瑕那裡已經喝了一肚子的茶,到了相爺府這邊,只用茶水略沾了沾唇角便放下了,「老夫今天多了一句嘴,問及了容伯爺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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