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月下蝶影 > 我就是這般女子 | 上頁 下頁 |
| 五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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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都不是什麼講究風雅的人,盯著月亮傻看了一會兒後,班嫿指著月亮道:「恒弟,你說嫦娥都穿什麼衣服,梳什麼髮髻?」 「不就是裙子,」班恒對女人穿什麼衣服不感興趣,他更關心吳剛、後羿、嫦娥之間的關係,「廣寒宮很冷的話,那怎麼喝茶,怎麼做飯,想一想都覺得這日子不太好過。」 「神仙還用吃東西嘛?」班嫿瞥了班恒一眼,「廣寒宮如果沒有其他人,穿漂亮的衣服,該跟誰炫耀呢?」 「姐,咱們能別老說裙子嗎?」班恒無語,「也不知道你們女人怎麼折騰出那麼多花樣,也不嫌累得慌。」 班嫿哼了一聲,不再搭理他。 見姐姐似乎生氣了,班恒只好陪著笑臉去哄,「姐,外面那些讀書人都在誇你呢,說你孝順,說你容貌傾城,有血性什麼的,你不好奇這是怎麼一回事嗎?」 「怎麼一回事?」班嫿有些驚訝,「我還以為外面那些人都會罵我紅顏禍水呢。」 「一開始他們確實是這麼罵的,」班恒見班嫿瞪著自己,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不過容伯爺誇過你以後,外面的說法就變了。」 「容伯爺?」班嫿驚訝,「他幫我說話了?」 「他不僅幫你說話了,還批評了嚴左相,班恒感慨,「容伯爺這人真是厚道,講義氣,是讀書人中難得的清流。」 「嗯,能當著讀書人的面誇我們,確實挺清流的,一般人都幹不出來。」班嫿點了點頭,平時她可沒聽哪個讀書人誇過她,也只有容瑕對讀書人有這麼大的影響力,讓他們對班家「拋棄成見」,幫著班家說話。 「他不怕得罪左相?」班嫿想起了一個重點,「他在朝中有實職,左相會不會給他穿小鞋。」 「容伯爺長得那麼好看,應該不會被穿小鞋吧?」班恒不太肯定道,「要不……我讓人幫著打聽打聽?」 「行,你明天讓人去打聽一下,」班嫿喝了一口丫鬟端來的熱茶,「看來投其所好送禮是明智之舉啊,連容伯爺這樣的正人君子,也因為拿人手短幫我說話了。」 「啊?」班恒不解地看著班嫿,「姐,你還幹了什麼?」 「上次父親給成安伯送謝禮的時候,我放了幾本書在裡面,因為《中誠論》一時半會沒有找到,才拖到前幾天給他。」班嫿歎口氣,「反正我們家早晚也要被抄,東西讓別人抄走,還不如送給我看得順眼的美人兒。」 「就是那東南西北中?」班恒記不住那五本書的名字,唯一記得的就是這五本書湊在一塊,剛好就是東南西北中。從這一點上來看,班恒覺得前朝的才子們比本朝才子們有本事,至少他們給書取的名字好記,連他這種紈絝都有印象。 「不過……容伯爺不是那種收了禮就幫人說話的偽君子吧,」班恒對容瑕的人品還是很相信的,「你這叫以女子之心度君子之腹。」 「嗯?」班嫿摸了摸自己的臉頰,「難道是他看上了我的美色?」 班恒沉默片刻:「大概……真的是因為你給他送了禮?」 伸手擰住班恒的耳朵,班嫿氣笑了:「臭小子,你知不知道男人不會說話,會被挨揍?」 班嫿用的勁兒不大,但是班恒依舊做出一副吃痛的表情:「姐、姐,我錯了,錯了,我其實想說的是,容伯爺不是那種貪花好色之人,不是說你不夠美。」 班嫿鬆開手,豪邁的拍桌子:「沒關係,反正我也只是欣賞他的美色而已。」 ▼第45章 姐弟倆在亭子坐了大半個時辰,班恒終於忍不住開口道:「姐,我們回去吧,這裡太冷了。」 夜風吹在臉上,簡直就像是刀子在刮一般。 「好,回去。」班嫿見班恒縮頭縮腦,就像是可憐的小狗,忍不住笑出聲,「回去吧。」 班恒迫不及待地站起身,準備離開的時候,見班嫿還坐著不動,猶豫地看著她:「姐,你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班嫿斜眼看他:「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心情不好了。」 班恒又坐了回去,抱著暖呼呼地茶杯道:「那我再陪你坐會兒?」 「行啦,我也要回院子了,」班嫿站起身,拍了拍弟弟圓乎乎地腦袋,「你也回去。」 「那我回啦,」班恒跑了兩步,又轉頭看班嫿,「我真的回啦。」 班嫿忍無可忍地在他屁股上輕輕踹了一下:「還不走,留在這吹冷風啊?」 班恒拍了拍屁股,笑嘿嘿的竄了出去,就像是一隻解開了韁繩的大狗,手跟腿都在撒著歡兒。班嫿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 這麼傻的弟弟…… 惟願她的那個夢是真的,她穿著狐裘死得美美地,而家人也會因此受到照顧,不然這麼蠢的弟弟,以後可怎麼辦? 第二天一早,當班恒知道他姐昨晚不睡覺的原因是晚飯吃得太多以後,就覺得自己昨天晚上因為擔心得睡不著覺的行為有些蠢。出門與平日幾個好友見面的時候,好友們見他神情疲倦,都懷疑他晚上幹了什麼。 「昨晚月色這麼好,班兄肯定是與佳人紅袖添香,或者是把盞賞月了。」周常簫勾住班恒的脖頸,「我說得對不對?」 班恒嫌棄地拍開他,「把盞賞月倒是真的,可惜不是陪佳人,是陪我姐。」 「我若是能陪嫿姐賞月,便是讓我整夜不睡都行,」周常簫臉上露出幾分嚮往之色,「朦朧月色下,神著華服的佳人,那便是月下仙娥,世間最美的景致。」 「閉嘴!」班恒不愛拿他姐說笑,「我今天來找你,是有事想要拜託你。」 「什麼事?」周常簫與另外幾個紈絝都來了精神,「是套謝啟臨麻袋,還是教訓沈鈺?」 班恒:…… 「之前容伯爺不是幫著我們家說了幾句話嘛,」班恒有些不好意思,「我擔心他得罪嚴左相,在朝上被穿小鞋,所以想讓你們幫我打聽打聽。」 「你還不知道?」周常簫驚訝地看著班恒,「嚴家如今自顧不暇,哪還有精力去給容伯爺穿小鞋。」 「嚴家怎麼了?」班恒不解地看向周常簫,發現幾個密友都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 「嚴家犯了事,惹得陛下大怒,嚴左相這會兒稱病在家閉門思過呢。」 嚴暉不是稱病,他是真的病了,在夫人魏氏跑去靜亭侯,最後卻被大長公主身邊的僕人趕出來以後,他就因為憂慮過度病了。如果不是陳氏突然流產,他早就派人攔住了魏氏,只可惜…… 他能走到這一步,靠的就是謹小慎微,陛下是什麼樣的人,他心裡比誰都清楚。 多疑,記仇,愛欲其生,恨欲其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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