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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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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這不是謝二公子嗎?」班恒騎在馬背上晃晃悠悠地過來,嘲諷地瞥了兩人一眼,「謝二公子不是向來喜歡煙花柳巷的女人麼,怎麼今日……」 「班世子,」謝啟臨打斷班恒的話,「你我兩家的仇怨,不要牽扯到他人。」 「嘖,」班恒瞥了眼石飛仙,白眼都快要飛到天上去了,當他沒看出這兩人之間有貓膩,「我跟你有什麼仇有什麼怨啊,別什麼兩家兩家的,我家可沒有徇私舞弊,包庇下屬,魚肉百姓的人。」 旁邊不知道的老百姓聽到這話,忍不住高看了班恒一眼,這家人肯定家風極好。 石飛仙從未見過像班恒這麼不要臉的人,什麼叫自家沒有徇私舞弊的人,說難聽一點,他家有人領實差嗎? 她以為謝啟臨會反駁班恒,但是讓她意外的是,謝啟臨竟然沒有多大的反應。 「班世子,請你慎言。」謝啟臨想要跟班恒爭執,可是現在大哥還被關押在牢中,案子也沒有查清楚,他根本不敢得罪班家人。班家人雖荒唐,可是他們在皇上面前說得上話,他不敢得罪班恒,也得罪不起。 「哼,」班恒一拍馬屁股,冷笑道,「做了事就要承擔後果,也不要怕人說。天之昭昭,朗朗乾坤,陛下定會還天下百姓一個公道。」 「好!」旁邊的幾個百姓鼓起掌來。 「公子說得好!」 「陛下是個明君啊,必不會包庇這些為非作歹的官員!」 對於普通老百姓來說,他們不知道誰是好人,誰是壞人,但是他們天性裡就對貪官充滿了厭惡,現在有個人站出來大罵貪官,而且看起來身份還不簡單,他們自然敢跟在此人身後鼓掌。 就算不能把貪官怎麼樣,但是跟著罵一罵,鼓一鼓掌,也是很解氣的。 石飛仙被這顛倒黑白的場面驚呆了,班恒這個遊手好閒的紈絝子弟,也好意思說謝家人做得不好? 她剛想要反唇譏諷班恒,可是還沒開口,班嫿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恒弟,不是讓你去給祖母送東西?」班嫿騎在馬背上,但是左手臂不自然的蜷縮著,看起來像是受了傷,「怎麼還在這裡跟無關人等說話?」 謝啟臨面色露出一絲尷尬,他翻身下馬朝班嫿作揖道:「見過郡主。」 班嫿垂下眼瞼看了他一眼,「還是別見好,一見你我就沒好心情。」說完,也不管謝啟臨的反應,便騎著馬兒離開了。 班恒見狀立馬屁顛顛跟上,一副「我姐說什麼就是什麼,你這個男人就是渣渣」的模樣,顯得十分欠揍,十分的可氣。 百姓們見沒有熱鬧可看,也三三兩兩走開了,只剩下石飛仙與謝啟臨留在此地,維持著彼此間尷尬的氣氛。 「石小姐,在下告辭。」謝啟臨摸著馬兒脖頸上的毛,聲音輕飄飄地傳進了石飛仙的耳中。 「過往謝某已經放下了,祝石小姐覓得如意郎君,恩愛不離。」 石飛仙心頭一震,看著謝啟臨離去的背影,咬著唇角沒有說話。 「小姐?」伺候她的丫鬟見她很久沒有說話,擔心的問,「您怎麼了?」 「沒事,」她放下簾子,小聲道,「回府吧。」 街邊茶坊二樓,長青王對身邊的人道:「這齣戲真有意思。」 容瑕喝了一口茶,視線落在街道盡頭沒有說話。 ▼第29章 大長公主府中,已經被下人裡裡外外打掃了好幾遍,但管事們還是不敢太放心,不斷在各個角落檢查,連一隻蟲子都不放過。 班嫿與班恒到的時候,公主府已經檢查過三四遍了,姐弟倆找到大長公主,把公主府的下人誇了一遍。 「我說為什麼你們每次來他們都這麼高興,合著你們專來給他說好聽話的,」大長公主頭上戴著抹額,整個人顯得慈祥又福態,「嫿嫿,快把手臂給我瞧瞧,傷得怎麼樣了?」 大長公主撩開袖子一看,上面只有很淡的一團淤青,如果不是因為班嫿皮膚白,幾乎都看不出來。 看到這,大長公主哪還有什麼不懂的,這肯定又是他們家嫿嫿使壞了。放下袖子,蓋住班嫿的手臂,大長公主無奈笑道,「你呀。」 「誰叫他說話難聽,教訓了好幾次都還不識趣,那我只能教他什麼叫做倒霉了,」班嫿伸手抱住大長公主,「他若是不招惹我,我才懶得跟他計較。」 大長公主在宮中有眼線,對事情的前因後果瞭解得很清楚,自然也知道班嫿為什麼要這麼做。她心疼地摸了摸班嫿的頭,「你這丫頭,真是一點虧都不能吃,也不知道以後誰能受得了你的脾氣。」 是她把孩子教得平庸無能,現在聽到一個晚輩如此嘲諷她的孩子,她又怎麼可能無動於衷,只是有些事情小輩能做,她卻不能做。 「沒人受得了,那我就不嫁人,」班嫿靠著大長公主,「不嫁人也挺好。「大長公主摩挲著她的發頂,沒有繼續說讓她嫁人的話,只是笑得一臉溫柔。 姐弟兩人本來是給大長公主送茶葉,送宴席單子跟賓客名單的,哪知道中午吃過飯以後,照舊是大包小包的出了大長公主府。 「姐,你說我們是來送東西的,還是來拿東西的?」班恒想起剛才祖母塞到自己手裡的銀票,笑眯眯道,「不過祖母果然是最大方的。」 「拿來。」班嫿把手伸到他面前。 「幹、幹嘛?」班恒警惕的盯著班嫿,捂著自己的胸口,「這是祖母給我的!」 「要麼你自己留著,以後都別想從我這裡拿走一兩銀子,要麼把銀票乖乖交給我,我給你看著。」班嫿慢悠悠地開口,「我不逼你。」 班恒看了看他姐,又摸了摸身上的銀票,磨蹭了好半晌,才把銀票往班嫿手裡一塞,扭頭不看他即將被沒收的銀票,「拿去,拿去。」 「這就對了嘛,」班嫿笑眯眯地把銀票收了起來,「小小年紀,身上揣那麼多銀票幹什麼,別學壞了。」 班恒很不高興,不想說話。 「你上次不是說想要個什麼扇子麼?」班嫿騎上馬背,「走,姐陪你買去。」 班恒頓時喜笑顏開,哪還管什麼銀票,當即上馬跟在班嫿後面乖乖走了,一路上小意殷勤,就怕班嫿改變主意不給他買了。 最近圈子裡流行玩扇子,越是名貴的扇子越有面子,他手裡的扇子雖然不少,但是用來顯擺的東西,誰還嫌少? 「真不明白你們這些人怎麼想的,大秋天玩扇子,是顯得你們很有風度還是很傻?」班嫿略嫌棄京城最近的流行趨勢,「怎麼就沒見你們什麼時候流行過考狀元呢?」 「姐,我們都是一群紈絝,要那麼聰明幹什麼?」班恒理直氣壯道,「國家大事有那些國之棟樑操心,我們不去拖後腿就是為大業做貢獻了。」 說到這,班恒小聲道:「你跟我不也一樣嘛。」 班嫿瞥了他一眼,他立刻消音不再說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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