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月下蝶影 > 我就是這般女子 | 上頁 下頁 |
| 二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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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十年前的奪嫡之爭,皇子們死的死,囚的囚,瘋的瘋,幾位金枝玉葉的公主即使出嫁了,最後也死得不明不白,她姐妹中唯一活到現在的公主,當朝最尊貴的大長公主。 只可惜這大長公主的名號下,有太多見不得人的事,有太多的恨與無奈,年過花甲的她,已經不想再回憶。 「今晚就燉山雞湯,」大長公主淡笑道,「我們家嫿嫿親手獵到的山雞,味道一定不錯。」 「是。」常嬤嬤擦去眼角的淚痕,跟大長公主行了一個禮,挺直背脊退了出去。 京郊皇家圍獵場,帝王與朝臣們已經在這裡待了三天,皇帝盡興了,自然也該打道回府了。 「班郡君不愧是武將之後,女眷中你獵得的獵物最多,」雲慶帝看著班嫿,毫不掩飾他對班家人的寵愛,「你跟朕說說,有沒有什麼想要的?」 班嫿誠實的搖頭:「陛下,臣女現在沒什麼缺的東西。」 「看到你,朕就想到了當年在戰場上英勇殺敵的姑父,」雲慶歎口氣,「朕小時候的箭術,還是他教的,沒有想到……」 大長公主的駙馬,是大業朝赫赫有名的武將,或者說班家幾代武將,都曾替蔣家立下汗馬功勞,只可惜…… 在場諸位大臣瞥眼看班淮,班家幾代英名,到了班淮這裡就毀了。 班淮察覺到有人看他,把腰肢挺了挺,看什麼看,嫉妒也沒用,他就是有個了不起,註定名垂千古的父親! 眾大臣見班淮毫不羞愧,甚至一臉得意的模樣,都在心裡紛紛搖頭,朽木不可雕也,班家算是完了。 「陛下,臣女的箭術也是祖父教的呢,」班嫿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祖父說,我若是生為男子,肯定能做陛下您麾下的猛將。」 雲慶帝看著眼前嬌嬌悄悄的小姑娘,實在無法把她跟滿臉絡腮胡的猛將聯繫起來,越想越覺得這個畫面有些好笑,他忍不住笑出了聲,「好好好,當真是巾幗不讓鬚眉,班大將軍教得好。」 在場眾人:…… 好好一個小姑娘,教得刁蠻任性,說拿鞭子抽人絕對不拿棍子,身上毫無女子溫婉之氣,真是浪費了父母給的一張好臉。 陛下這是誇人還是損人呢? 不管是皇帝有沒有兩層意思,但是被誇的班嫿笑得倒是挺開心,她大大方方地朝雲慶帝行了一個禮:「多謝陛下誇獎,臣女愧不敢當。」 「姑母乃朕敬重之人,班大將軍乃是朕尊崇之人,你身為他們唯一的孫女,朕每每想到沒有照顧好你們,便覺得自愧不已。」雲慶帝再度長歎一聲,「甚至朕還聽聞,有人因為你爵位不夠高,出言欺諷於你。朕聽聞此事後,不知日後還有何顏面去見姑母。」 朝臣聽到這話有些不對味兒,這位班郡君連當朝探花都說打就打,還有誰敢得罪她? 王德站在雲慶帝身邊,從頭到尾連表情都沒有換過。 身為陛下的近侍,他自然要把看到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陛下,不能刪減,自然也不能添油加醋。 站在女眷堆裡的康寧郡主聽到雲慶帝這幾句話,只覺得臉頰火辣辣的疼,陛下說的每一個字,仿佛都是抽在她臉上的巴掌。她晃了晃,差點坐到了地上。 「郡主,」她身邊的石飛仙扶住她,「你沒事吧?」 康寧勉強笑著搖了搖頭。 石飛仙鬆開手,笑著道:「那就好。」 她看向站在御座前的班嫿,理了理自己的袖擺,一點點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陛下……」班嫿猶豫了一下,「並沒有人欺負我,您不要因此難過。」 五年後,就算有人欺負她,也沒人能救得了。 「好孩子,」雲慶帝釋然一笑,「你雖只是朕的表侄女,但你在朕的心中,與朕的女兒無異。」 忠平伯聽到雲慶帝這席話,面上也跟著不自在起來。他們家跟班家的那筆爛賬,到了現在還是京城裡不少人的談資。難怪他們謝家人最近兩年一直在朝上不得重用,只怕皇上心裡也惱了他們。 他實在不明白,從小聽話的兒子怎麼會跟一個風塵女子私奔,弄得他們家跟班家反目成仇。 直到現在,忠平伯仍舊在想,究竟是娶一個潑辣性奢侈的兒媳婦好,還是如現在這般,兒子名聲掃地、眼睛殘疾、謝家與班家反目成仇、不受皇上重用好。 大概……還是寧可娶一個刁蠻任性的兒媳婦供著好吧。 至少這個兒媳婦有個身份尊重的祖母,有陛下的寵愛,對他們這種底蘊不足的家族來說,絕對是百利幾害的好事。 只恨兒子不爭氣,如今後悔已是無用。 「朕有愧,朕要補償你。」 朝臣面無表情的看著皇帝,套路那麼多,不就是想給這位刁蠻任性的班郡君升爵位麼?左右只是一個女人的爵位,高一點低一點也不影響朝政,他們內心毫無波動。 班嫿歪了歪頭,陛下要補償她? 難道是給她找一個相貌英俊的夫君? 「朕之姑父生前乃是國之棟樑,朕之姑母待朕如親子,她的孫女便猶如朕之半女,朕以為,非郡主之位,不配為半女之爵。」雲慶帝敲了敲御座的扶手,「靜亭侯之女,有乃祖母之風,朕之半女,當封郡主,封號福樂。」 班嫿愣了半晌,才想起給雲慶帝謝恩。 不過,陛下說除了郡主之位,其他爵位都配不上她,那她以前的鄉君、郡君封號,都是拿來侮辱她的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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