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月下蝶影 > 我就是這般女子 | 上頁 下頁 |
| 一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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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郡君關心,二哥他很好,」謝宛諭深吸了一口氣,勉強朝班嫿擠出一個笑。 「謝姑娘,請往樓上走,我們家姑娘在上麵包間等你。」一個嬤嬤從旁邊的茶樓裡走出來,她看到班嫿,朝她行了一個禮,「見過班郡君。」 班嫿認出這個婆子是石飛仙身邊伺候的人,她看了眼旁邊這座茶樓,朝這個婆子點了一下頭,頭也不回地離開。 從頭到尾沒有說話的班恒故意嗤了一聲,然後跟在她姐的馬屁股後面走了。 謝宛諭面色鐵青的看著班家姐弟旁若無地走遠,恨不得把他們連個從馬背上拽下來狠狠抽一頓。然而她什麼都沒有做,只是對下來接她的婆子笑了笑,然後道,「有勞石姐姐久等了。」 她且忍著,且忍著。 石飛仙正是因為看到了班嫿,才讓嬤嬤去接的謝宛諭。她從窗戶縫裡看到班嫿騎馬離開以後,才轉頭對身邊的康寧郡主道:「班嫿如今行事是越發地目中無人了。」 「她自小驕縱著長大,被不同的男人退婚三次,外面的話傳得那麼難聽,自然是破罐子破摔了,」康寧嘲諷道,「反正她也嫁不出去,也只能逞一逞口舌之快。」 論關係,她與班嫿是遠房表姐妹關係,只是他們家與大長公主之間有嫌隙,所以她與班嫿從小關係都算不上多好。聽母親說過,當年皇祖父本想廢掉太子,立她父親為太子,哪知道大長公主一直從中作梗,終於在當今聖上面前掙得了從龍之功。 這些十幾年前的舊怨,他們家雖然不敢再提起,但不代表他們會忘記大長公主當年做的那些事。 兩人正說著話,謝宛諭便上樓來了。見到兩個閨中好友,謝宛諭的臉頓時拉了下來:「班嫿那個小賤人,我真是恨不得撕了她那張嘴。」想起班嫿戴著的那對血玉耳環,把她那張雪白柔嫩的臉襯托得仿若能掐出水來一般,謝宛諭心裡的恨意就更加濃烈一份。 嫉妒,是一場撲不滅的烈火,足以燃燒人的理智。 「今天來,本來是為了你的好事慶祝,提這種糟心的人有什麼意思,」康寧郡主笑著招呼她坐下,「待明年今天,我們就要稱呼你為王妃了。」 「好好的提這些幹什麼,」謝宛諭羞得面頰通紅,「我看你們今天來,就是故意鬧我的。」 「瞧瞧這臉紅得,我今日總算明白什麼叫惱羞成怒了,」石飛仙伸手捏了捏謝宛諭的臉頰,「恭喜妹妹嫁得良人。」 看著謝宛諭又羞又喜的模樣,她想起了自己暗暗喜歡了好幾年的容瑕,心裡有些發苦。她抬頭看了眼康寧,攏了攏鬢邊的碎發沒有說話,別當她不知道,康寧對容伯爺也有幾分心思的。 夜深人靜入夢時,班嫿在床上翻了一個身,整個人掉進了一場夢裡。 夢裡的她穿著單薄的衣衫,看著滿桌的佳餚以及桌邊的男人,就像是傻了一般。 班嫿知道自己在做夢,她甚至以旁觀者的角度看著自己以及那個面容模糊的人,這種感覺有些奇怪,更奇怪的是,她感覺到自己對桌邊的那個男人懷著感激之情。 很快她看到自己從房子裡走了出來,身上多了一件厚厚的裘衣。 外面下著很大很大的雪,她看到有貴女在嘲笑她,在對她指手畫腳,但是卻不敢真的對她做什麼。 再然後她看到自己死了,倒在厚厚地雪地裡,鮮紅的血濺在白白地雪上,就像是盛開的大紅牡丹,美豔極了。 班嫿忍不住感慨,她果然是個絕世美人,就算是死,也死得這麼淒美。 冬天的風刮起來帶著雪粒,不過夢裡的班嫿感覺不到冷,風聲嗚咽著像是女人的啼哭聲,她站在自己的屍體前,看著自己後背上插的那只箭羽,頓時恍然大悟,難道這是她上次那個夢的結局? 原來自己以後會這麼慘? 不僅沒了爵位,連命都沒了? 幸好她身上這件白狐裘看起來很值錢,死得還不算太寒磣。 「咯吱,咯吱。」 後面突然傳來一串腳步聲,聲音又急又亂,就像是有人匆匆地趕了過來。 「主、主子,班姑娘去了。」 主子?誰? 班嫿回頭,看到身後多了一個穿著黑色裘衣的男人,男人身姿挺拔,露在袖子外的手瑩白如玉,就算看不到人臉,班嫿也可以肯定,這一定是個極品美男。 她看不見男人的臉,但是卻聽到了男人說話的聲音。 「可惜了。」 班嫿點了點頭,確實挺可惜的,畢竟她這麼美。 「京城裡難得的一個鮮活人,厚葬了她。」 班嫿長舒一口氣,看來不僅人好看,心眼也是挺美的。 男人忽然扭頭,仿佛看到了站在旁邊的她,她低頭看了眼身上的繁複的宮裙,得意地挺了挺腰肢。 只可惜對方並沒有看到她,而是以一種複雜的語氣道,「查清楚是誰幹的,讓人……讓人照顧好她的家人。」 「嘭!」 值夜丫鬟如意聽到屋內傳來響動,嚇得忙從榻上爬起來,快步跑進內室,然後就看到郡君穿著中衣呆愣愣地坐在桌旁,她的腳邊還躺著一隻摔碎的茶盞。 「郡君,您怎麼了?」 「沒事,我就是做了一個夢,」班嫿忽然抬頭對她笑了笑,「沒事,你去睡吧。」 「外面涼,奴婢扶您去床上坐吧,如意多點燃了兩盞燈,讓屋裡變得亮堂了一些,「時辰還早著呢。」 班嫿躺回床上,對如意道:「世子昨夜什麼時候睡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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