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月下蝶影 > 我就是這般女子 | 上頁 下頁 |
| 一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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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陛下對兩個嫡子的偏寵,讓他們兩人從小過慣了順風順水的日子,所以太子性格過於優柔寡斷,耳根子軟,容易感情用事。二皇子性格傲慢,平時在外永遠一副皇帝老大,太子老二,他就是第三的姿態,至於其他朝臣,很少能有人被他放在眼裡。 這兩個皇子跟靜亭侯府的關係都不怎麼樣,所以班嫿對他們倆也沒多少好感。 夢裡有一幕班嫿記得格外清楚,成為皇子妃的謝宛諭打了石飛仙一巴掌,而二皇子竟然當著很多人的面,呵斥謝宛諭不說,還親自陪著石飛仙去看太醫。 皇家的男男女女,都不是什麼真心人,但好歹還都維持著面上的情分,像二皇子那樣,不給正妃絲毫臉面的行為,就做得太過了。 現在謝宛諭與石飛仙好得跟親姐妹似的,誰會想到以後會發生這種事呢不、不對,石飛仙不是對容瑕有意麼?日後她跟二皇子之間關係曖昧,說明她根本沒有嫁給容瑕。那麼問題來了,嫁給容瑕的女人究竟是誰? 「唉。」 班嫿單手托腮歎息了一聲,只可惜她跟容瑕不熟,連做夢都沒夢到過他,所以還真不知道能搶走石飛仙心上人的女人是誰。 「再等等吧,」陰氏摸了摸女兒的頭,「若是謝家姑娘真的嫁給二殿下,我們再……」 實際上他們又能如何,空有爵位,沒有實權,若真有人逆反稱帝,他們能做的,也只是乖乖做案板上的魚肉而已。 「姐,你若是你那個知道誰是那逆反之人就好了,」班恒情緒十分低落,「至少我們還能選擇弄死他或者抱他大腿。」 「若你姐夢裡的事情都成了真,說明此人是上天命定之子,你說弄死他就能弄死他?」班淮沒好氣道,「好好做你的紈絝去,別為難你的腦子了。」 大業朝雲慶二十一年秋,皇帝請朝中某命婦做媒,替二皇子向忠平伯府嫡小姐謝宛諭下聘禮。 忠平伯府只能算作新貴,按理說他家閨女是嫁不到皇子府的,皇帝做主為他娶這麼一個沒多少影響力的正妃回來,是因為他的心大了。他可以寵愛嫡次子,但是並不代表他喜歡嫡次子有取代嫡長子的心思。 對於忠平伯府來說,這並不是一門太好的婚事,可是聖上請超一品命婦親自來做媒,他說不出也不敢說拒絕的話。 得知謝宛諭竟然真的要嫁二皇子以後,班家四口人如喪考妣,躲在屋子裡抱頭痛哭了一場。 大月宮,是大業朝歷代皇帝居住的地方,同樣也是諸位皇子做夢也想住進去的地方。 二皇子蔣洛跪在雲慶帝面前,面上滿是不甘與憤恨:「父皇,兒臣心儀之人並非謝家姑娘,您為何要逼著兒子娶她?」 「這位謝姑娘我看過了,相貌姣好,儀態大方,更重要的是性情十分寬和,與你十分相配,」雲慶帝低頭寫著字,看也不看蔣洛,「你若是想不通,就回去慢慢想,什麼時候你想通了,我再放你出宮。」 「父皇!」蔣洛不敢置信地看著雲慶帝,「我跟大哥都是您的兒子,您為何如此待我?那個謝宛諭有什麼好,論才華不如石家小姐,論氣度不如皇叔家的康寧郡主,至於相貌……」 蔣洛冷笑道:「連班嫿那個草包長得都比她好,我為什麼要娶這麼一個女人?」 「既然你覺得班嫿長得比她好看,那你便娶班嫿去!」雲慶帝有些不耐道,「世間哪有那麼多樣樣都完美的女子,你別不知足。」 蔣洛咬了咬牙,怕自己再執拗下去,父皇會真的讓他娶班嫿,只好沉默地朝雲慶帝磕了一個頭,無聲地退了出去。 這時間不是沒有完美的女子,只是他的父皇不願意讓他擁有而已。 大長公主府裡,班嫿幾句俏皮話,便逗得大長公主喜笑顏開,一口一個心肝肉,喜愛之意表露無遺。 班恒在一邊吃著零嘴,一邊告狀道:「祖母,您可別信我姐的話,她抽那個沈鈺的時候,那是半點不留情,一條鞭子甩得虎虎生虎,連我都被她的架勢給唬住了。」 「姑娘家就是要硬氣些才好,」大長公主拍了拍班嫿的手,「我們這樣的人家,不必學著其他女人曲意奉承,誰若是招惹了你,儘管告訴祖母,我替你做主。」 班嫿捧住德甯大長公主的手,乖巧地笑道:「您不用操心我,我跟弟弟一切都好,只要您身體好好的,我便什麼都不怕。」 「好好好,」德甯大長公主把班擁進懷裡,笑容溫和慈祥,「就算為了我們家嫿嫿,本宮也要長命百歲。」 「還有青春永駐,越來越年輕。」 「好,青春永駐。」德甯大長公主笑著一聲聲應了下來。 姐弟倆離開公主府的時候,德甯大長公主又給他們塞了不少的東西,一副生怕自己那不懂事的兒子委屈了兩個孩子一般。 「咳咳咳。」看著姐弟倆騎著馬越行越遠,德甯大長公主掏出帕子捂住嘴角,扶著身旁嬤嬤的手,發出長長的歎息聲。 ▼第9章 夢 有個詞語叫不期而遇,還有個詞語叫狹路相逢勇者勝。 班嫿騎在馬背上,謝宛諭正從轎子上下來,兩人四目相對,班嫿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對方眼裡的嘲諷與得意。 她在得意什麼,因為能做皇子妃了? 做皇子妃有個屁用,反正再過幾年,這個天下都不姓蔣了。再說蔣洛那種糟心玩意兒,如果不是因為身份尊貴,就憑他那性格,送過她做男寵,她都不稀罕要。 「班鄉君,真巧,」謝宛諭摸了摸耳垂上的大珍珠,面色紅潤的看了眼班嫿,看到班嫿的耳環是一對紅得似血的寶石後,收回了手,淡淡道,「最近幾日怎麼不見你出來玩?」 「錯了,」班嫿搖了搖食指,「不是鄉君,是郡君。」 謝宛諭聞言掩著嘴角笑道:「瞧我這記性,竟忘了你因禍得福,封了郡君,恭喜恭喜。」 不過是個郡君,大業朝又不止她一個郡君,有什麼可得意的?再說了,待明年開春,她嫁給二皇子以後,這個小賤人再猖狂,也要乖乖行禮。 禍?什麼禍? 無非是拿她被退婚這件事來嘲笑而已,班嫿壓根不在意這件小事,所以謝宛諭這句話對她沒有任何影響。班嫿把玩著手裡的馬鞭,漫不經心道,「謝姑娘今天打扮得真漂亮,不知道謝二公子眼睛好了沒有?」 班嫿跟人打嘴仗從來不會拐彎抹角,只要有人拐彎抹角的嘲諷她,她就會毫不留情地嘲諷回去,而且是別人哪痛戳哪裡,絲毫不講究貴族式的優雅與貴氣。憑藉這一無人能敵的嘴賤本事,以至於京城裡沒多少女眷敢招惹她。 謝宛諭今天敢這麼刺她,是因為她覺得自己即將變成皇子妃,班嫿就算再猖狂,也不敢得罪她。 哪知道她低估了班嫿的膽量與沒頭腦,竟然當著她的面拿二哥的眼睛說事。這個女人真是貌美心毒,二哥好歹也曾與她有過婚約,如今二哥不過壞了一隻眼睛,她便如此幸災樂禍,實在是可恨至極。 可是即便她再不滿,此刻也不能發作出來。她是未來的皇子妃,必須端莊大方,在跟二皇子成婚前,決不能行差步錯,她不想像班嫿這樣,臨到成婚前被男方退婚,成為全城人恥笑的對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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