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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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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小太監見宸王翻了兩頁後,就不動了,忐忑不安地問:「小奴給您換幾本?」 「不用。」宸王把話本扔到一邊:「本王對這些雜書,沒什麼興趣。」 說完,他起身走出院子,跨過院門走到璋六宮外的大園子裡,就看到安王與靜王用籮筐撐著小棍,往筐子下面灑著小米。 「大冬天的,兩位哥哥在幹什麼呢?」宸王從籮筐旁走過,「不小心」撞到了籮筐:「哎喲,我也不是故意的,哥哥們應該不會怪我吧?」 他抬頭看了看在樹梢吱吱喳喳叫的鳥雀,本王救了你們的小命,還不趕緊飛遠一點? 兩位王爺看著被宸王一腳踢飛出老遠的棍子,把手中另一頭系著小棍的繩子扔到地上:「五弟說笑,我們怎麼敢怪你。」 「嗯。」宸王滿意地點頭,不敢就對了。 安王覺得自己拳頭有些硬,他扭頭看了眼靜王,靜王正一臉遺憾地看著從空中飛過的麻雀。 「也不知道四哥傷得怎麼樣了?」宸王把手背在身後,扭頭看兩個哥哥:「二哥,三哥,去看過了嗎?」 「現在還早,不敢去打擾四弟。」安王想了想:「不如我們一起去看看?」 「好啊。」宸王在四周看了看,順手折了一根樹枝,上面有兩片半黃不青的樹葉,還在枝頭上頑強流連。 「都是自家兄弟,也不用講究俗禮。」宸王抖了抖樹枝,想抖掉上面的灰塵,誰知不小心抖掉了一片樹葉:「禮輕情意重,這個放在花瓶裡,想必別有風味。」 安王靜王沉默不語。 他們懷疑雲渡卿不是去看望雲延澤,是想把他給送走。 可惜宸王並沒有領悟到他們的想法,當真拿著只有一片黃葉的樹枝,去了雲延澤的院子。 「王爺,王妃。安王殿下,靜王殿下,宸王殿下來了。」 孫采瑤放下藥碗,替齊王擦乾淨嘴角,與齊王對望一眼,齊王語氣溫柔:「快請。」 「殿下,你傷口還未癒合,且好好躺著。」孫采瑤站起身,「我去迎幾位王爺。」 她掀起簾子,就看到宸王帶著另外兩位王爺走進來。看著身穿白裘的宸王,孫采瑤微微垂下眼瞼:「三位王爺請。」 「四嫂客氣。」宸王把樹枝遞給孫采瑤:「這個拿起給四哥裝點屋子。」 樹枝剛到孫采瑤手裡,就見最後那片苟延殘喘的樹葉,在風中做了最後一次掙扎,絕望地躺在了地上。 安王看著地上的枯葉,再看看齊王妃手裡光禿禿的樹枝,希望齊王妃能拿樹枝抽在雲渡卿臉上。 可是孫采瑤作為孫家女,又怎麼可能在其他王爺面前失態,就算今天宸王在地上撿一塊石頭送來,她也能面不改色收下:「多謝五弟美意,我一定會把它放到王爺房中,讓王爺時時欣賞。」 「四嫂請。」宸王走進齊王的屋子,指著正對著床的長頸瓶:「我看這個花瓶就不錯,你放進去吧。」 秀外慧中,溫柔似水的孫采瑤,拿樹枝的手抖了抖:「好。」 等孫采瑤把樹枝放進花瓶,宸王滿意地點頭:「果然不錯。」他扭頭看向床上的齊王:「四哥,你說是嗎?」 齊王看著長頸瓶,微笑:「五弟高興就好。」 雲渡卿送這根枯枝來,就是為了嘲笑他受傷? 從小到大,他的這個好五弟仗著父皇寵愛,就愛用這種幾乎擺到明面上的刁難手段。 「看到四哥喜歡我帶來的禮物,我當然高興。」雲渡卿在椅子上坐下,看著臉色蒼白的齊王:「四哥的傷,可好些了?」 「好了很多。」齊王憔悴笑道:「二哥三哥快快入座,請恕弟弟有傷在身,不能給你們見禮。」 「我們自家兄弟,無需講究。」安王觀察著齊王的臉色:「傷你的刺客,已被父王判了斬刑,你安心養傷。」 「多謝哥哥關心。」齊王看著三人,輕咳了兩聲。 幕後主使,在他們之中嗎? 「四哥受的是外傷,怎麼咳嗽起來了?」宸王召來太監:「快去太醫院請太醫,為四哥好好診脈。」 他幫齊王壓了壓被子:「身體髮膚,受之父母,四哥千萬別疏忽了。」 疼。 齊王的臉色瞬間慘白,雲渡卿這個王八蛋,按在了他的傷口上。 沒多久,懷王也拎了東西來看望齊王,他稍微大方了些,帶來了一盒人參丸。 「幾位弟弟都在呢?」懷王把人參丸遞給太監,走到床邊:「四弟,你怎麼連被子都沒蓋好……」 「不用大哥幫忙,弟弟自己來。」齊王神情警惕地看著懷王。 「你跟大哥客氣什麼?」懷王彎下腰,把齊王胸口上的被子壓了壓,見齊王臉色瞬間慘白,愧疚笑道:「瞧我,竟是忘了,四弟傷在胸口。」 齊王深吸了一口氣。 雲留岸,你個狗娘養的! 懷王收回手,在宸王身邊坐下。 看雲延澤這個表情,是真的受了傷。 這事,究竟是誰幹的?他有沒有預料到,父皇會因為這事,把他們全部關進宮裡? 一開始他懷疑是雲延澤使的苦肉計,可是他今天聽到宮人說,父皇已經派人徹查齊王府跟鄭家,就知道這事不可能是雲延澤做的。 他沒這麼蠢。 他扭頭看宸王,宸王挑眉看他。 也不可能是雲渡卿,有父皇的偏愛,他什麼都不用做,也比其他幾個兄弟強。 難道是安王跟靜王? 這兩個向來平庸不起眼,哪來的膽子計劃這種事? 「難得我們五兄弟湊在一起。」雲渡卿突然開口:「今天天氣冷,不如我們一起在四哥這裡煮暖鍋吃?」 懷王扭頭看床上的齊王,受傷的人,好像不能吃暖鍋? 「五弟說得好。」懷王擊掌大笑:「大哥這就叫下人去準備。」 被關在這小小的璋六宮,連皇宮大門都不能踏出去,日子實在難熬,總要找點事情來早樂子。 一個時辰後,齊王聞著滿屋子的暖鍋香味,看著圍坐在桌邊,筷飛杯舞的四人,很想抄起床上的枕頭,把他們全部砸出去。 這群狗東西! 肉足飯飽,宸王起身穿上白裘衣,笑眯眯地看床上的齊王:「看來有我們作陪,四哥連面色都紅潤了許多。既然如此,四哥,明天我們又來看你。」 「對,四弟不要擔心。」懷王點頭:「在你養好傷以前,我們會常來看你。」 齊王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們,眼底是極力掩飾的洶湧殺意。 「那我就先謝過各位兄弟了。」他恢復了溫柔的笑意:「都怪我沒有識破刺客陰謀,讓父皇如此憂心。不過這樣也好,大家總算又能像小時候那樣,住在一起了。」 聽到這話,懷王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 是了,若不是雲延澤遇刺,他們也不會被關在宮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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