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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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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一把拉過兒子,在他身上狠狠打了兩下:「快給王爺跟明小姐請罪!」 「不用在本王面前打孩子做戲。」宸王站起身,不耐道:「你們身為四哥的親人,做出的事,樁樁件件都是在找本王的不痛快。我不管你們是自作主張,還是受了誰的指使,今日之事,絕不可能輕饒。」 「五弟!」齊王推開門,看著跪在地上的鄭家人:「今日是我的大喜之日,還請五弟給我一分薄面,不要讓外人看了笑話。」 「鄭家人背後暗算我未來的王妃時,可沒想著給你留什麼顏面。」宸王嗤笑一聲:「四哥放心,我絕對不會誤會這些是你指使鄭家人做的。」 鄭家人變了臉色。 齊王轉身看向坐在旁邊沒有出聲的玖珠,拱手向她作揖:「明姑娘,五弟性子向來直爽,請你代為勸阻幾句,讓五弟打消念頭,不要把事情鬧得難以收拾,最後彼此都難堪。」 他看出雲渡卿對明家姑娘有些許特別,或許明家姑娘,能勸住他。 「王爺。」玖珠起身深深一福,還了齊王的禮:「今日之事,緣于您表弟背後暗算臣女這個弱女子,對吧?」 齊王看了鄭家人一眼,微微點頭。 「殿下幫臣女主持公道,結果卻被您的表弟無禮辱駡。」玖珠皺眉,似乎理解不了齊王的行為:「所以說,殿下為臣女出氣,您卻想臣女幫您說話,阻攔殿下?」 「齊王殿下,您是在跟臣女開玩笑嗎?」 ▼第36章 明大伯 滿室皆靜。 齊王沒有料到,玖珠會說出這樣的話。 雲家皇室族規,身為皇家婦,當溫柔賢淑,知書達禮,不可挑撥皇室情誼,應促親近,平爭端。 他以為明玖珠只是年輕不知事,才不得不在這種場合下,出言提醒這位未來的宸王妃,未料她行事全然不顧皇家體面,只知一味順從宸王。 宸王的嗤笑聲,打破了屋內的寂靜,他站起身,低頭看了眼跪在地上請罪的鄭家人:「今日是四哥大喜之日,有什麼事留著明天再說。」 宸王府內侍躬身打開房門,賓客們的歡笑聲被風送入屋內,跪在地上的鄭家人,只覺得這些聲音讓人心煩意亂。 「良宵不可負。」宸王走到門口,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四哥,請。」 說完,不等齊王回話,他朝玖珠招了招手:「明小豬,跟我走。」 玖珠小跑著來到宸王身後,她今日沒有梳往日喜歡的包包頭,而是梳著靈動的飛仙髻,跑起來時,髮髻下的鳳翅釵,如飛鳳降臨,在紅色燈籠下,璀璨閃耀。 齊王抬頭看去的瞬間,被閃爍的光芒,刺得閉了閉眼。睜開眼,再次看明玖珠,他的內心隱隱有種除之後快的衝動。 「四哥。」宸王突然對上他的視線,把玖珠拉到自己身後:「告辭。」 看著雲渡卿把明玖珠帶走,齊王疲憊地歎口氣,回頭看鄭家人:「你們先回去,明日我與王妃進宮敬茶時,再想辦法。」 「謝殿下,謝殿下。」平遠伯夫人雖是齊王舅母,但她卻不敢在齊王面前擺架子。明面上大家都說平遠伯府是甯妃娘家,可她心裡清楚,寧妃與她的夫君非一母所生。伯府與甯妃,不過是互相利用罷了。 「二表弟雖小,也該好好管教了。」齊王看了眼鄭家二少爺,眼神冷漠無情:「明玖珠是蘇貴妃看重的未來兒媳,誰給你們的膽子,與她過不去?」 「殿下。」平遠伯夫人知道齊王還在介懷那兩個小廝的事,解釋道:「那兩個小廝,非鄙府安排的人,請殿下明察。」 齊王盯著鄭家看了片刻,彎腰扶起平遠伯夫人,語氣溫和下來:「舅母言重了,晚輩不過是多叮囑幾句罷了。人心險惡,世人皆知外祖家待我親近非常,我怕有心之人,因嫉恨我而害了你們。」 「多謝殿下關心,臣婦以後定嚴加管理後宅,不給殿下添麻煩。」 「舅母,外祖家的事,又怎麼會是本王的麻煩。」齊王把手背到身後,微笑道:「夜已深,我派人送你們回府。」 「臣婦謝過殿下。」 平遠伯夫人明白,齊王殿下到底是對他們失望了,只是他生性純善,不忍讓伯府為難罷了。 平遠伯府當值的下人,正懶懶散散小聲討論著齊王府的婚禮有多盛大,就聽到外門的下人來報,主子們回府了。 下人們忙做一團,心裡暗暗納罕,為何這麼早就回來了。 「哎,等等。」一個大管事攔住刀疤臉:「刀疤,你就別過去了。主子說了,以後要去外面露臉的事,一律不讓你做。」 刀疤臉陪著笑臉道:「那我日後領什麼差事?」 「且等著主子安排。」大管事一甩袖子,匆匆離開。 看著大管事離去的背影,刀疤臉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眼中盈滿怒火與憤恨。 想到那個劃傷他臉的死丫頭,刀疤臉死死咬著後槽牙,仍不解恨。當初若不是怕留下屍體跟血跡難以處理,引起他人的懷疑,他定要把她碎屍萬段,一點點折磨致死。 綁上手腳堵住嘴,扔進河裡淹死她,真是便宜她了。 沒過一會兒,他聽到小廝提起了主子們提前回府的原因。 「那個明家小姐好似跟咱們府有仇一般,咱們府每次都因為她倒霉。」 「主子之間的事,我們做下人的哪裡清楚,反正誰得罪宸王誰倒霉。明小姐是宸王未婚妻,自然是跟宸王一夥兒的。」 刀疤臉摸著下巴處的肉痕,回想起宸王與明家小姐嫌棄他相貌醜陋,讓他在京兆尹府衙受辱,眼神變得陰沉猙獰。 大成生活繁榮,京城與幾個繁華的主城,已經取消宵禁。玖珠乘坐馬車離開齊王府後,還能看到在路邊擺攤的小商販。 沈氏撩起車窗簾,看了眼騎馬跟在馬車旁的宸王。宸王注意到她的視線,對她友好一笑。 回了一個略顯僵硬的笑容,沈氏放下簾子,看著困意濃濃,小腦袋瓜子點成啄木鳥的女兒,伸手輕攬,讓她靠在了自己肩膀上。 玖珠在沈氏脖頸間蹭了蹭,安安心心睡了過去。 沈氏無奈搖頭,這沒心沒肺,天塌了有高個子頂著的性子,真是跟她父親一模一樣。 馬車到了明家門口,明敬舟從前面的馬車下來,走到宸王面前:「多謝殿下一路相送。」 「明大人客氣,本王只是順路。」宸王偷偷瞥了眼玖珠坐的馬車,沒看到小姑娘下車:「那本王告辭。」 「殿下,請恕臣婦不能下車相送,小女向來有早睡的習慣,這會兒已經在馬車裡睡著。」沈氏掀起車窗簾子:「殿下請慢走。」 吃得下,睡得著,還不愛用腦袋,不是小豬是什麼? 聽聞玖珠睡著,宸王調轉馬頭,瀟灑離去。 夜霧中,小吃攤老闆收拾著客人用過的碗筷,帶刀金吾衛騎著馬經過,提醒街邊的攤販們,注意火燭,收拾乾淨擺攤的地面。 有個喝醉酒的漢子踉蹌著走過,差點一頭紮進旁邊的油鍋裡,被為首的金吾衛拎到旁邊後,還在嘰嘰咕咕胡言亂語,倒是擺攤的老闆嚇得滿頭是汗,連連朝金吾衛致謝。 「喲,又是你。」宸王看到這一幕,對救下醉漢的金吾衛道:「你叫什麼名字?」 金吾衛隊長內心有些掙扎,被這位王爺記住名字是好事,還是壞事? 「末將余簡,拜見王爺。」余簡翻身下馬,拱手向宸王行禮。 「余簡。」宸王點了點頭:「本王看你身手不錯,當一個小小的金吾衛小隊長,有些浪費了。」 余簡頭皮一緊,宸王該不會把他要過去,當宸王府座下走狗吧? 然而宸王什麼都沒說,只是看了他幾眼後,騎馬離開。 他看著宸王離去的背影,再看了眼躺在地上說胡話的醉漢:「帶回去,待他酒醒自己回去。」 再次看了眼宸王離去的方向,他內心有些糾結。宸王殿下究竟是何意,其實……若是每個月的俸銀足夠多,當宸王府座下走狗,也不是不可以。 天色剛亮,齊王與齊王妃早早來到太央宮外,等著拜見帝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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