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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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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完安從景央宮從來,莊絡胭坐在步輦之上,一路行來又不少宮女太監行禮避行,她打了個哈欠,昨晚運動過度了些,似乎沒睡飽。 「嬪妾見過昭充儀。」這個聲音有些冷淡孤傲,莊絡胭拋開自己那點睡意,看著給自己行禮的女子,微微一愣,這不是葉淑容的妹妹? 當日葉淑容流產,累得她的妹妹由淑儀降為容華,其中究竟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莊絡胭沒興趣知道,但是眼瞧著葉容華與葉淑容再無半點來往,她知道這事兒沒那麼簡單。 「葉容華不必多禮,」莊絡胭看了眼葉容華來的方向,「葉容華這是去景央宮麼?」 「累昭充儀問,嬪妾近來身子不利索,不敢去景央宮叨擾,只是聽御花園有菊花開了,便想著去看看罷了。」葉容華與莊絡胭並無多少來往,自然也沒有多大仇怨,所以她回答莊絡胭的問題雖說有些僵硬,但是並無失禮之處。 「這時節菊花確實開得不錯,葉容華喜歡倒也可以多走走看看,只是身子不爽利還是多多注意的好,不然喝那苦藥湯汁實在難忍。」莊絡胭笑著道,「那我便不叨擾你了。」 「昭充儀慢走。」葉容華站在原地,目送著莊絡胭一行走遠,才面無表情的收回視線。 「主子,葉淑容過來了。」葉容華身邊的宮女看著前方,小聲提示。 葉容華冷笑著看了眼前方,譏諷道:「她便是算盡一切,也算計不到皇上的心,也不知誰比誰可憐呢。」說完,轉身往旁邊的小道走去,就連多看其一眼都不願。 葉淑榮靜靜的看著葉榮華遠去的背影,原本寡淡蒼白的臉上,竟露出一絲奇異的笑來。 §三 宮裡打更的聲音雖然輕,但是在這寂靜的夜晚,足以讓人聽清。 聽竹匆匆的走進熙和宮大門,因為走得太急,在秋日的夜裡也冒出了一頭細汗。其他宮女太監見她這副神情,也不敢上前攔她,只是心頭微微不安,不知又發生了什麼事情。 見內室的燈火亮著,聽竹當下也不猶豫,便抬腳進了屋,進門一看,莊絡胭剛剛躺下,雲夕正要把帳子放下,見聽竹神情不對,便停下手中的動作,把帳子再度掛上,「出了什麼事?」 「主子,靜玉閣的汪嬪沒了。」聽竹喘著氣道,「這會兒靜玉閣裡正鬧得厲害呢。」 「靜玉閣的汪嬪?」莊絡胭坐起身,疑惑的問:「汪嬪不是痊癒了麼,前些日子還在外面見過她,怎麼會說沒就沒了?」 「奴婢也不清楚,只是聽靜玉閣的奴才說,近兩日汪嬪一直有些心神不寧,哪知現在便沒了。」 莊絡胭微微皺眉,心神不寧?又這般無聲無息的去了,當真沒有什麼別的原因? 汪嬪病了不少的時日,又不得聖寵,母家不顯,只怕就算死得有些蹊蹺,成宣帝也不會特意派人去查,至於皇后恐怕更不會費這個心。 「皇上與皇后可有什麼旨意下來?」莊絡胭深吸一口氣,她與汪嬪並無交情,聽到其死得莫名其妙,手心還是有了半分涼意。 「乾正宮的高公公已經傳了皇上口諭,說是一切由皇后娘娘主理,只是念汪嬪進宮也有幾年,便特恩以貴嬪之禮辦身後事。」聽竹在後宮好些年,哪裡會猜不出汪嬪死得蹊蹺,只是皇上不過問,汪嬪也就只能這般不明不白去了。 「貴嬪之禮,」莊絡胭把被子往身上拉了拉,望著燭臺,後宮中不受寵的妃嬪下場這般淒涼,就連死也沒有多少人放在心中,倒與那路邊花兒謝了般不打眼,「既然皇上已經有所裁決,我們便按規矩弔唁。」 「是。」聽竹福了福身,雲夕微微愣了下,便原本掛上的帳子再度放了下來,遮住了室內過於明亮的燭火。 莊絡胭躺在錦緞床面上,了無睡意。 「主子,可要滅了屋內所有燭火?」帳外雲夕小聲問道。 「留盞靠著門的吧,」莊絡胭閉上眼睛,再不開口。 「是,」雲夕與聽竹相互對望一眼,滅了其他燈盞後,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 清早起床,莊絡胭換了件淺色羅裙,頭飾也換了過於豔麗的翡翠寶石之物,雖說不至於素淡,但是也不想別人覺得她在汪嬪去的日子還衣著豔麗,過於輕浮。 坐著步輦到皇后的景央宮,見在場已經先到的妃嬪雖說神色如常,但是精神仍舊不如往日好,而且皆穿得不甚華麗,顯然金良義的前車之鑒這些人都記在心裡。 沒多時,妃嬪們三三兩兩的來得差不多,提及汪嬪,紛紛皆言芳華早逝,實在可惜之類,全然忘記之前與汪嬪並無多少交情。 「蔣賢嬪到!」 想著蔣賢嬪與汪嬪住一處,在場的妃嬪面色微微變了變,畢竟剛剛死了個人,多多少少都覺得有些晦氣。 「嬪妾見過皇后娘娘。」蔣賢嬪面色倦怠,瞧著似乎是一夜未睡。 「蔣賢嬪不必如此多禮,汪嬪與你同住一處,想來你為了料理汪嬪之事夜裡也沒有好好睡,賜座。」皇后倒是神色如常,讓太監搬來繡墩給蔣賢嬪坐下。 「蔣賢嬪與汪嬪姐妹情深,還請多多節哀。」嫣貴嬪嘴上勸慰。 「汪嬪與我們大家都是姐妹,嫣貴嬪也要節哀。」蔣賢嬪淡淡的開口,轉眼對上嫣貴嬪,一雙眼中竟沒多少情緒。 嫣貴嬪面色一變,看了蔣賢嬪一眼便不再開口。 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僵硬,眾人也沒料到向來寡言的蔣賢嬪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也有人樂得嫣貴嬪落面子,露出嘲諷的笑意。 莊絡胭抬頭看了眼眾人不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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