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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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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妹妹雖說也是多愁的性子,但是好歹言行透著真實,這位徐昭儀儘管全身上下都透著出塵的味兒,怎麼就給她一種作的感覺呢? 不過這也難怪,後宮有個各色女人,有這麼一個看法心思不同的才女,也算是新鮮,不過皇帝每次與徐昭儀都是這樣交流麼? 腦子裡想了一下皇帝與徐昭儀吟詩作賦的畫面,她捏著茶杯的手微微一抖,不得不說,皇帝是個愛好廣泛的職業。 說曹操曹操到,莊絡胭剛興起這個念頭,就聽到身後傳來了皇帝的聲音。 「兩位愛妃好興致,竟是在此處飲茶賞竹。」 莊絡胭起身時,見到徐昭儀眼中掩飾的喜悅,心裡隱隱明白過來,這徐昭儀只怕知曉皇帝要來,才故意在自己面前發表這麼一番言論,想在皇帝面前吸引些目光。看來這位才女,也不是真的如才女那般出塵視世俗為無物。 「妾見過皇上,」莊絡胭放下茶杯,與徐昭儀一起行禮,與莊絡胭規規矩矩的行禮比起來,徐昭儀的舉手投足間多了幾分出塵,那雪色袖擺在空中劃出一個好看的弧度,晃得莊絡胭眼花了一下。 「兩位愛妃不必多禮,」封謹含笑走到兩人身邊,「既然有好茶,朕也來品嘗一番。」 「回皇上,這是由嫩竹尖炒制而成,妾泡來一盞您嘗嘗,看看合不合胃口,」徐昭儀面上露出一絲淡笑,親手為其泡了一杯茶,嫋嫋青煙漂在茶面上,說不出的好看。 莊絡胭端著茶杯默默看著這一幕,難怪徐昭儀會被稱為才女了,不說她是否有才,只是通身的氣質,還真有幾分才女的氣質,在這後宮中,也算是難得了。 「唇齒留香,好茶,」封謹喝了一口後,便放下茶盞,轉頭見莊絡胭淡笑著坐在一邊,便道:「兩位愛妃確是比朕會品這茶中閒適了。」 莊絡胭聞言放下茶杯,笑著道:「皇上是在笑話妾,您說徐昭儀會品茶,倒是無人辯駁了,偏說臣妾會品茶,便是個大大笑話了。今兒在林中偶遇徐昭儀,得昭儀姐姐一杯茶,已經是妾這等俗人之幸,皇上再這般誇,妾日後只怕是沒臉了。」 封謹笑了笑,把視線移到徐昭儀身上,「愛妃喜歡這片竹林,不枉朕為你安排了此處,幸好博得愛妃一笑。」 徐昭儀面上露出一絲嬌羞,讓原本就白皙可人的臉顯得更加豔麗。 莊絡胭齊瞧著這番景象,放下茶杯,面上露出兩分勉強的笑意,起身道:「皇上,妾想起宮裡還有些事情沒有安置好,便不與你們一道飲茶了。」 封謹抬首看了莊絡胭一眼,似乎有瞬間的停頓,又似乎沒有,「既然愛妃有事,便退下吧,這會兒日頭正烈,路上小心些。」 「多謝皇上關愛,」莊絡胭不去看兩人幾乎交握在一起的手,匆匆退了下去。 伺候在一邊的高德忠瞧著昭充儀匆匆離去的背影,一時間不知道該同情昭充儀還是嘲笑其忘記自己身份,這後宮女人這麼多,她又憑什麼讓皇上也對她動心。 徐昭儀卻是很滿意昭充儀的識趣,見她匆匆離去,還道:「原想與昭妹妹好好聊一會兒的,哪知她沒有時間。」 「愛妃不必遺憾,日後你們還有機會的,不是?」封謹垂下眼瞼,收回了快要與徐昭儀相握的手,喝了一口竹葉青,「朕原本想給你遷至寶金宮的,既然愛妃喜歡這片竹林,朕便不讓愛妃折騰這一番了。」 徐昭儀面上的笑意微微一愣,隨即恢復如常的,「皇上體恤,是妾之幸。」 高德忠原本對昭充儀那點子同情之心轉移到了徐昭儀身上,這得與失,誰說得清呢? 封謹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的竹葉青,仿佛又看到莊氏離開時那勉強的笑意。 皇上準備給徐昭儀遷宮,但因為徐昭儀喜愛樓外的竹林而作罷的消息,最後還是傳到了後宮諸人耳中。 「嗤,這位就愛作,這回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腳了,」柔妃露出嘲諷的笑意,「說什麼喜歡竹林,只怕她這會兒恨不得燒了那片林子才是。」 她逗了逗懷裡的雪色長毛貓,面上的笑意越來越明顯,她就知道,這女人早晚會做作得害死自己,所謂不做死就不會死,這不就是了? §二 莊絡胭這輩子什麼都不怕,就怕遇到品行高潔的文藝青年,其實這並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遇到裝文藝青年的。 「主子,您可聽了宮裡的傳聞?」 晚膳時分,莊絡胭正慢慢喝著鮮筍魚湯,見雲夕一臉笑意的走進來,便用手絹擦了擦嘴角,「什麼傳聞?」 「奴婢聽說,今天您離開竹林後,皇上原本要給徐昭容遷宮,可是因為體恤徐昭容喜歡竹林,所以便讓徐昭容繼續住暢天樓。」雲夕說到這,話語中不禁露出幾分好笑的意味,「這會兒不知道徐昭容還會不會仍舊喜歡那片竹林呢。」 莊絡胭抽了抽嘴角,她其實十分懷疑成宣帝是受不了徐昭容的作,才故意拿這種話來刺徐昭容,「這事兒誰傳出來的?」 「整個後宮都傳遍了,不定有多少人看笑話呢,」雲夕洗了手,上前給莊絡胭布菜,「原想著這位徐昭容是個寡淡之人,後宮中定不會有多少人不滿,哪知後宮這般多人等著她笑話。」 「真正的才女讓人妒恨,作假的才女讓人噁心,這兩種女人在後宮中,活得都不會太簡單,」莊絡胭淡笑,「不管這位徐昭容是屬於哪一種,只要有關於她的笑話,後宮中有的是人樂意看。」 「什麼真正的才女,」聽竹嗤笑,她進宮時間早,又在別的主子身邊伺候過,自然聽過更多關於後宮的各種傳聞,「奴婢聽聞,這位徐昭容父親不過是個知府,自從在雨中風姿被皇上看中後,便總是做出一副憂愁不解的模樣,若不是容貌比西施差了些,只怕還要學幾分病西施了。」 聽到聽竹這般說,莊絡胭真心歎息,這徐昭容也不容易,扮才女也是需要一定的臉皮與心理承受能力的。 當天夜裡,封謹並未翻哪宮的牌子,批完摺子後,便看了些其他的書籍。 高德忠端著一個託盤走了進來,小聲道:「皇上,暢天樓的徐昭儀讓人送了東西來。」 「哦?」封謹翻了一頁手裡的書,頭也不抬的問道,「是什麼東西。」 「是一個帶著竹香的香囊。」高德忠小聲回答。 「嗯?」封謹翻書的手一頓,挑起眼皮瞥了一眼高德忠,高德忠立刻意會的向前走了幾步。 託盤中是個小巧精緻的香囊,明黃為底,上面繡著的是幾株栩栩如生的竹,讓人一眼瞧去,便如同活著一般。 「這明黃的布料,繡著綠竹似乎不怎麼好看,」封謹把視線放到書上,「收起來吧。」 「是,」高德忠輕聲退了出去,看了眼託盤中的香囊,他知道這香囊不會有見光的一日了。退出內殿,把香囊遞給旁邊的太監,「去把香囊收起來,別掉地上了。」 「是,」小太監小心接過,匆匆退了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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