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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四


  莊絡胭回頭瞧去,正是穿著粉色羅裙的孫容華,她露出一個溫和的笑。

  「見過昭充儀。」孫容華乖巧的行禮,給人乖乖女的感覺,莊絡胭不由得感慨,兩人身體都是十八歲,怎麼自己就沒有這般純真的感覺?

  「孫容華不必多禮,」莊絡胭笑著頷首,「孫容華也是來賞荷的?」

  「聽聞這裡荷花開得好,便來瞧瞧了,」孫容華看了眼荷塘,「可惜這會兒還不是荷花最豔的時候,再等幾日便是最美的。」

  「於我來說,什麼時候都一樣,只要開了都漂亮,」莊絡胭看了看手中的荷花,「我還有些事,便不陪孫容華了。」

  「恭送昭充儀,」孫容華曲膝一禮,突然在莊絡胭背後補充道:「花要開得對,才能最漂亮。」

  莊絡胭看了孫容華一樣,「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說完,拿著折來的幾多荷花坐上步輦離開了。

  孫容華面無表情的目送著一行人遠去,緩緩回頭,看著荷塘的水,嘴角勾了勾。

  「主子,孫容華是什麼意思?」雲夕有些擔心,「奴婢總覺得,這個孫容華沒有瞧著那麼簡單。」

  「太沉不住氣了,」莊絡胭把幾支荷花插進長勁瓶中,不急不緩的開口:「她今日與我這般說話,明日便會同其他妃嬪這般說話,看來皇后娘娘的表妹,氣度與皇后比起來,差得太遠了。」

  莊絡胭有些明白這個身體原主是何番模樣了,當日她剛得聖寵時,只怕也如這個孫容華般吧,得意得忘了自己是誰,忘了這後宮還有誰。

  兩天后的夜裡,一陣驚雷劃破驚雷,莊絡胭嚇得從床上坐起身,看著被閃電照亮的黑夜,不知道是不是她錯句,她似乎聽到遠處傳來一個女子的尖叫聲。

  §三

  「主子!」聽竹站在帳外,莊絡胭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聽聲音似乎發生了不好的事情。

  「發生了什麼事情?」莊絡胭深吸了一口氣,任由聽竹打起帳子,聽著窗外刷刷的雨聲,閃電驚雷讓這個夜晚變得格外可怕。

  「奴婢好像聽到外面傳來了尖叫聲,」聽竹眉頭皺道,「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今兒晚上雷聲響雨又大,我們什麼都沒有聽到,」莊絡胭沉吟半晌,「今晚誰都不用出去。」不管這事兒與她有關還是無關,她打定了主意不出去。擦去額頭的汗,「你也去睡吧。」

  「可是,若是有人故意……」聽竹仍舊不放心。

  「這宮裡沒有傻子,對還是錯在皇上眼中,」莊絡胭對聽竹的仔細還是很滿意的,她這會兒連燈也沒有掌,可見不想引起麻煩,「這麼大的雨,沒事誰會出去。」

  聽竹點了點頭,看了眼電閃雷鳴的窗外,輕聲退了出去。

  電閃雷鳴了一夜,第二日一早總算放晴了,高德忠早早從床上起來候在皇上寢宮外,只等著皇上的傳喚,就在這個時候,就見一個小太監面色驚惶的跑了過來。

  「高總管,昭主子那邊的桃林裡發現了三具屍體,昭主子與陪同的宮女都嚇得丟了神,這會兒正傳太醫呢。」

  高德忠一聽,眉頭頓時擠在了一塊,那桃林這兩日是怎麼了,老鬧出些人命?

  恰好這時聽到室內傳出動靜,高德忠低聲道:「這事兒先別聲張,快些告訴皇后娘娘去。」這種事可大可小,實在不好辦。」說完,便帶著一溜宮女太監進了門。

  更衣完畢後,高德忠躬身給皇上整理著袍角,哪知這個時候皇上開口了。

  「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情?」封謹展開手臂,由著旁邊的女官整理袖擺。

  「奴才聽聞昭主子受驚了,這會兒太醫已經去了桃玉閣。」高德忠小心的開口。

  「受驚?」封謹皺眉,「怎麼回事?」

  「奴才聽說今兒一大早昭主子起床逛桃園,哪知竟瞧著三具屍體,所以受了驚嚇暈了過去。」高德忠理好袍角,退到一邊。

  「園子外面怎麼會莫名其妙出現三具屍體。」封謹冷笑,「這事兒待朕下朝後再處理。」

  「是。」聽皇上的意思,是要插手這件事情,這事兒只怕不是那麼簡單了。

  「皇后娘娘,這便是那三具屍首了。」皇后坐在正廳,視線掃過三具用白布掩蓋著的屍首,也沒有讓人掀開白布的意思,用手絹掩著鼻道,「可查出是什麼人了麼?」

  「回皇后娘娘,因為這三人被雷劈過,所以面容有些不好辨認,不過下官仔細查探了一番後發現,三人中有一個是殿中省的太監小方子,兩個是承天殿的打掃宮女紅珠和金果,金果是前幾日被杖斃宮女的姐姐。」御林軍侍衛瞟了眼這三具屍體,心裡大致明白了怎麼回事,「下官還發現,金果脖子上還有著沒有燃透的菱紗。」

  皇后看了眼被太監呈上來的託盤,白布打底的託盤中,正放著一些焦黃的布片,有些邊角已經黑了,但是還是能讓人看出是做什麼用的。

  「這倒是有趣了,難不成這金果因為妹妹去了,便要來著桃林外上吊自縊,偏還要帶著兩個同伴?」皇后揮手讓太監端著東西退下,面上露出嘲諷的神色,突然轉向廳內其他幾位妃子,「你們聽聽,可有這般有趣的事?」

  賢妃掩著嘴角道:「哪裡有這麼奇怪的事,只怕有心人想要找些麻煩出來呢。」

  若昨兒晚上這個金果單獨吊在桃林中,不管在誰的眼中,都會覺得這金果是想化作鬼都不放過昭充儀,只可惜想出這個計劃的人恐怕沒有料到,做這等壞事是要被雷劈的。

  御林軍統領讓人把屍首抬了下去,抱拳道:「皇后娘娘,這金果的頸骨已經斷了,如果下官沒有預料錯的話,在雷劈之前,金果已經死了。」

  屍首抬了出去,皇后等人顯然更加自在了些,淑貴妃嗤笑道:「還有什麼可查的,不過是陷害不成罷了。」

  「自然還是要查查的,這陷害之人是誰,為何要陷害,」皇后歎了口氣,「只可憐昭充儀,一大早便受了這麼一場驚嚇,也不知這會兒怎麼樣了?」

  「回皇后娘娘,昭充儀用了藥,還有一會兒才醒來,」站在角落的太醫回道,「不過最近昭充儀不可再受驚,只恐傷神。」

  皇后點了點頭,又囑咐太醫要好好醫治。

  在場眾位妃嬪面上都是關切之意,但是面上又有誰真的關心了。只是可惜這昭充儀運氣太好,連被人陷害也有老天幫忙,不然這雷早不劈晚不劈,偏就等那兩個奴才抬著屍體到樹下時便劈了呢。

  「皇上駕到。」

  皇后與其他妃嬪們紛紛起身行禮相迎,見皇上臉色不好,皇后也知道皇上是不喜後宮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昭充儀怎麼樣了?」一路過來,封謹已經把事情瞭解大半,面色陰沉道,「這宮裡是越來越熱鬧了,今日這裡出事,明日那裡又死了人,就沒個清靜時候!」

  「請皇上息怒,太醫來瞧了,說昭充儀只是受了些驚,最近一段時間好生靜養便沒甚大事了。」皇后小心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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