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月下蝶影 > 宮廷記事 | 上頁 下頁 |
| 三二 |
|
|
|
▼第六章 太后的打算 §一 莊絡胭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聽竹,喝著皇帝剛賜茶葉泡的茶道:「我罰你跪一柱香的時間,一炷香後你便起來,該做什麼就做什麼,可明白。」 「奴才謝主子恩。」聽竹叩了三個頭,心中感激不已,這屋子裡放著冰盆,暑氣也沒有幾分,主子讓她跪在這裡,她豈會不知是主子體恤。若是別的主子知曉這些事,哪裡還留得她,她不過得這麼個懲罰,已經是天大恩德。 其實莊絡胭自個兒是完全不信那些東西的,可是這事兒被嫣貴嬪捅出來了,她若是半句話都沒有,實在說不過去,不過怎麼罰便是她自個兒的事情了,聽竹是個聰慧識時務的丫頭,她可捨不得廢了。 就在眾位妃嬪以為皇上仍舊不會翻牌子時,皇上連續兩夜都歇在了皇后的景央宮裡。皇后是皇上的嫡妻,其他妃嬪連拈酸吃醋的由頭也沒有。 第三天晚上皇帝去了淑貴妃處,第二日一早便賜了不少東西給淑貴妃,可見淑貴妃聖寵不減。 淑貴妃過了又是徐昭容、寧妃、賢妃各一晚,倒是讓妃嬪們以為皇上改了夏天不愛翻牌子的性子。 這些女人處都去了一次後,皇帝又是兩天不翻牌子,倒是讓眾位妃嬪摸不著頭腦了。 「皇上,內侍監的奴才來請安。」高德忠這麼一說,封謹便知道,這是在問他是不是要翻牌子。 「讓他進來。」封謹停下手裡的動作,高德忠忙上前接過他手上的筆,就見紙上龍飛鳳舞的寫著一個大大的空字。 待內侍監的太監跪在封謹的面前,他視線掃過託盤中各個妃嬪的牙牌,突然道:「桃玉閣外的桃子快要熟了吧?」 高德忠聞言一愣,隨即答,「怕是能吃了,不過想來還未熟透。」 「沒熟透也有沒熟透的好處,」封謹拿起一個牌子,「朕也好些日子沒有瞧見昭充儀了,今晚就去桃玉閣吧。」 得知今晚要嫖皇帝,莊絡胭吃著從外面摘來的桃子,眯著眼睛看屋外的陽光,哢嚓一口,便去了小半個桃子。 封謹處理完奏摺後,時辰尚早,見高德忠匆匆從外面進來,便問道:「何事?」 「太后杖斃了柔主子宮中的一個宮女。」 「緣由?」封謹語氣不變。 高德忠連額頭上的汗也不敢擦,繼續道,「奴才聽聞,這個宮女衝撞了太后鳳駕。」 「柔妃的宮女怎麼會衝撞太后鳳駕?」封謹冷笑一聲。 「奴才聽說是太后想去瞧瞧桃園,哪知遇到柔妃宮裡的宮女摘了桃子慌張跑出來,撞到了太后,讓太后受了驚,才會被賜杖斃。」 「這個時節,幾個未全熟的桃子有甚好看?」封謹諷道,「朕也去陪母后瞧瞧桃園。」 莊絡胭聽到太后要來桃園時,便出門候著了,沒有想到會有跑來偷桃子的宮女衝撞了太后,鬧得連柔妃也被斥責了一頓。 瞧著向來是後宮得意人的柔妃小臉慘白的跪在地上,莊絡胭上前道:「請太后贖罪,柔妃姐姐想來也不知宮人會這般大膽的。」 「連自己的人都管不好,還能做什麼,」太后說完,又冷冷的看了莊絡胭一眼,「哀家之事,容不得你來插嘴!」 「嬪妾有罪,」莊絡胭裝作驚惶的跪下,老老實實的跪趴在地上。 「母后素來禮佛,莫因為個手腳不乾淨的奴才傷了自己慈悲,」封謹趕來時,就看到這麼一幕,於是在幾步遠的地方開口道,「兩位愛妃對此事一無所知,母后還是讓他們起來吧。」 太后看了跪在地上的兩人一眼,緩緩開口道:「既然皇上開口了,你們兩個都起來吧。」 「謝太后,謝皇上。」莊絡胭起身退到一邊,垂首看著自己繡花鞋上的一粒珍珠,嘴角不著痕跡的一揚。 「皇上,不是哀家有意為難,」太后看了面色慘白的柔妃一眼,「作為一宮之主,竟然連宮裡的人也約束無能,實在讓哀家失望。」 封謹淡然道:「母后不用置氣,不過是個奴才而已,既已經杖斃了,便不要因個奴才氣傷了身。」 太后聽封謹這樣說,便知他不想責罰柔妃,便不滿的看了柔妃一眼,坐著步輦離開。 「皇上……」柔妃怯怯的看向封謹,小臉蒼白。 「先退下吧,」封謹語氣依舊平淡,「好好清理一下宮裡的事。」 「妾,告退。」柔妃咬了著嘴唇,後退著離開,走出一段距離後忍不住回頭看,卻見皇上執起了昭充儀的手,而恰好這時昭充儀笑著抬起了頭,兩人視線互相掃過,又各自若無其事的分開。 「皇上,妾一身的汗……」莊絡胭輕輕推開想與自己親熱的皇帝,一雙眼睛含羞帶怯。 「朕也不曾沐浴,愛妃要好好伺候朕才是。」封謹在莊絡胭唇上一吻,便囑咐外面候著的奴才準備沐浴等物。 下面的奴才心領神會,自然準備了一個紋著龍紋的大浴桶,莊絡胭被封謹抱進浴桶時,只有一個感慨,這浴桶比自己平日裡用的要大上不少。 兩個赤裸的正常的男女在浴桶裡不發生點事,實在不符合常理,所以莊絡胭在浴桶中抱著皇帝脖頸呻吟時,不得不相信鴛鴦浴這種東西,的確很刺激人。 花了大半個時辰洗完澡,莊絡胭軟趴趴的任由皇帝給她系裙帶,一隻手抱著他手臂笑道:「皇上,您系得真慢。」 「怎麼,嫌朕做得不好?」封謹伸手按美人腰間一下,「不若愛妃給朕更衣。」 「皇上這不是欺負人麼,」莊絡胭臉色微紅的降低聲音,「腰酸呢。」 封謹聞言輕笑出聲,理好莊絡胭的衣服,彎腰把美人從榻上抱到自己懷中,對外面道:「來人。」 候在外面的宮女太監埋著頭進來,頭也不敢抬,快速收拾完屋子後,抬著浴桶出去了,任誰也知道屋內剛才發生了什麼事。 撫著莊絡胭尚未幹的頭髮,封謹道:「愛妃平日愛做些什麼?」 「看書、練字、繡荷包、養花、練琴,只是這些做得都不太好,」莊絡胭腦袋在某人喉間摩挲幾下,傳遞著一種不安的情緒,「但是妾想著,慢慢練總會有長進的。」 「這些東西都是外物,當做愛好足以,不必過於執著,」封謹拍著她的後背,語氣溫柔道:「愛妃現在很好。」 「真的?」原本低落的情緒似乎因為這麼簡單的一句話再度變得鮮活起來,封謹看著懷中之人抬頭看著自己時閃亮的雙眼,點了點頭。 那雙抱著自己脖頸的手,似乎也緊了些,封謹再次低下頭看去時,美人已經把頭靠在他頸間,除了歡喜外,似乎還有一些依戀。 封謹心一動,抱著人往床邊走去。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