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葉落無心 > 縱然緣淺 奈何情深 | 上頁 下頁 |
| 七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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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真相 一片被風吹落的黃葉預示著秋天的到來,百年難遇的炎熱盛夏終於過去。 從那天離開後,鄭偉琛徹底消失在她的生活中,只有仙人掌還放在窗前,依舊生長著尖銳的刺。她以為憑鄭偉琛的個性一定會查出真相,可是時間一天天過去,林近仍然還在投資界呼風喚雨。 她決定不再等了,訂下了三天后去多倫多的機票。 一場戲拍完,簡葇坐在片場的角落,習慣性看了看手機,看見上面的日期,又失魂落魄了。十年前的這個日子,他們在公園裡偶遇,那時候她並不知道是他的生日,時間過得真快,一轉眼竟然十年了…… 收起了手機,她順手拿起娛樂週刊翻翻。 翻到女歌星嚴羽的緋聞,她便多看了幾眼。她最近挺喜歡嚴羽,她不僅人漂亮,歌聲也十分動人。尤其是那首讓她在選秀節目一夜成名的原創情歌,深情又傷感,每次聽了,她都會沉浸其中不可自拔。 雖然也知道娛樂圈的緋聞多半是炒作,可在娛樂圈連人家的緋聞都不知道,很難和人有共同話題。她隨意掃了一眼雜誌上的配圖,當她看清楚那張角度刁鑽的照片,她的視線再也無法移開。 照片裡,嚴羽從一輛黑色的A8裡下來,車內的男人只拍到一個模糊的側面,還被頭髮遮擋了大半,一般人絕對看不清男人的長相,可是簡葇卻可以一眼便認出他……是鄭偉琛。 以指尖細細觸摸著照片上模糊的人影,所有美好的記憶都變得那麼遙遠,無法觸及,可依舊美好。 「拍成這樣,你都認得出來?」製片人嶽大少不知何時坐在她身邊。 她側臉,笑靨如花,「怎麼會認不出來,這麼帥的男人,除了他還能有誰。」 旁邊的岳大帥哥對她的表達極為不滿,故意正了正臉,給她一個最上鏡的角度,「還有我!」 她無語,對於嶽啟飛的自戀,她從來不發表任何意見。 「晚上有空嗎?我帶你去一個好地方玩兒。」 「沒空。」她毫不猶豫答。 「你晚上不是沒有通告嗎,還有什麼事?別告訴我你要回學校上課。」 「我要去遊樂場轉轉。」 「這麼重要的事啊!」嶽大少頓了頓,接著說:「那家私人俱樂部真心好玩兒,很多明星都愛去玩兒,我聽說,今晚嚴羽也去,好像是要給誰慶祝生日……」 合上手中的雜誌,她叫住正準備起身離開的嶽啟飛:「我今晚有空!」 …… 有特殊表演的私人俱樂部氛圍果然與眾不同,霓虹燈流光溢彩地落下,把偌大的舞池映襯得忽明忽暗,簡直激情四射,姦情四起。而在燈火照不見的黑暗裡很多事物都只剩下一片凌亂。 走進大廳後,簡葇和嶽啟飛找了角度很好的角落,象徵性地端著酒杯,眼神始終望著二樓雅間裡的人影,身邊坐著一身性感嫵媚紅裙的嚴羽。才兩個月不見,他幾乎變了個人一樣,黑色的衣服,和暗夜一樣的顏色,照不明的晦暗。 她依稀看見他的眼光看向她這邊,她急忙低下頭,向靠背裡縮了縮。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探頭又看過去,他已經開始和朋友喝酒了。她看見他拿著一整瓶的軒尼詩,一口氣全都喝了進去,大家都在拍手叫好,而簡葇只覺得辛辣的酒液流過喉嚨,刺痛難忍。 他喝完了後,嚴羽便起身走向了舞臺。嘈雜一下子沉靜下來,深情舒緩的前奏聲響起,整個大廳瞬間高端大氣上檔次了。 輕輕的,嚴羽極其煽情的嗓音飄來……字字句句撩過所有人的心間,而她的眼神中,只有一個人。 有人說,女人最有魅力的時刻,就是她唱著情歌的時候,以前簡葇不信,現在,她相信了。這樣的嚴羽,連她都會動心,更何況男人。 唱完了歌,嚴羽坐回原來的位置,甜蜜地依偎在身邊人肩上,輕吻了一下他的面頰。而他,沒有拒絕,熱情地將她摟在懷裡。 她猜到他會很快開始新的戀情,也猜到了他會找到一個完美的女人,現在一切都是按照她預想方向進展,她應該高興,為什麼鼻根是那麼酸楚…… 嶽啟飛由始至終沒說話,她也根本無心理會他,眼睛一直瞟向二樓雅間的男女。他們似乎在玩兒什麼遊戲,大家有時笑,有時狂飲,直到午夜時分。她看得出來,鄭偉琛真的喝醉了,因為他的身體已經有些僵硬,手拿酒杯的時候要摸索一陣才能拿到。 不知說了些什麼,他扶著桌子站起來,嚴羽也緊跟著他站了起來,扶住他搖晃的身體,兩個人一起走下樓。 等了好一會兒,也不見鄭偉琛和嚴羽的人影,嶽啟飛說:「我想,他們不會回來了。」 簡葇端著酒杯還想倒酒,才發現酒瓶裡的酒不知不覺就沒了,「嗯,我們走吧。」 強忍著大腦的昏沉,她和嶽啟飛一起去了地下停車場。 「死心了嗎?」嶽啟飛問她。 「早就死了。」 「那就從了我吧。」 「我……」 她的聲音消失在空曠的停車場裡,震驚的眼神直直盯著旁邊黑色的A8。 寂靜無人的停車場,浸透著潮濕陳舊的味道和汽車尾氣刺鼻的氣味。 她一生都忘記不了這個味道,就像一生都忘記不了她看到的場景,靠牆停靠的黑色奧迪車內,一雙人影交疊糾纏,唇順著半解的衣衫探索…… 雖然隔著暗色的車膜,她依然可以清晰地看清楚男人的臉,因為那張臉是印在她心上的。 車身在震顫,每一下顫抖,都像是車輪碾過她早已潰爛的傷口上。她不覺得疼,也沒覺得悲傷,她甚至沒有任何感覺。 許多年後,她忘記了很多場景,唯獨這一幕她越想忘記,記憶就會越清晰,短短十幾秒而已,畫面就像一幀一幀刺在她記憶中一樣,歷歷在目,就連停車場裡的味道,她也清清楚楚地記得,以至於她後來對停車場有種強烈的抗拒,只要一走進去就會有種窒息感。 嶽啟飛拉著她的手,想要拉她離開,她的腿已經動不了,她只能死死攥著他的手,好像他一鬆開,她就會跌進萬丈深淵一樣。最後,嶽啟飛摟著她的肩膀,幾乎是將她拖著上了車,以最快的速度駛離了停車場。 所以,她沒有看見,當他們的車消失在停車場的大門,黑色的轎車馬上停止了震動,鄭偉琛系著衣扣下車,半倚著車門拿出一根煙。 打火機被劃燃,微弱的火苗閃爍著淒冷的光。 嚴羽攏了攏頭髮,下車,臉上還蕩漾著未褪下的紅暈。 「對不起!」他說,「我剛才……」 「沒關係!我不會當真的。她就是那個讓你想忘又忘不了的人吧?」 「……」 「看她剛才傷心欲絕的樣子,不像對你沒有感情。」 他側過臉,問:「她剛才的樣子,真的很傷心嗎?」 「你自己看不出來嗎?」 「她是個演員,還是個演技特別好的演員。」 「噢?如果她剛才的表情是演的,那她絕對可以拿奧斯卡的小金人了!」 燃了一半的煙落在地上,他踩熄,細密的灰燼碾碎在地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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