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葉落無心 > 縱然緣淺 奈何情深 | 上頁 下頁 |
| 六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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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在想,」她咬咬唇,試探著說,「既然你的父母反對我們在一起,我們……」 他打斷她後面的話,「別說那兩個字!我說過,就算你跟哪個男人想假戲真做,我也不會成全你,你安安心心在我身邊待一輩子吧,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如果你的家人堅決反對我們在一起呢?」 「我想做的事情,沒有人能阻止。」他的語氣更加堅決。 「我終於知道你小時候為什麼總挨打了。」這樣的性格攤上那個「霸權主義」的爹,隔個十天半月臉上才有幾塊淤青,足見他們家老爺子也是忍無可忍了才動手。 「別管我小時候為什麼挨打,」他從背後摟住她的腰,紅腫剛退的臉貼在她的臉側,「我這次可是因為你……你是不是應該撫慰撫慰我的傷痛呢?」 「呃?現在?!」現在,她分明是在跟他談分手的事。 「我盼了一個星期才見到你,今晚得不到撫慰,就要再熬一個星期……」 一個星期?對於一個年輕氣盛血氣方剛的男人來說,聽起來是挺難熬的。 唉!就讓他再貪戀一點她的溫存吧,哪怕只是短短的一夜。 她靜靜閉上眼睛,踮起腳,親了親他的臉頰,他卻順勢按住她的腰,讓她整個人貼在他身上。 她問:「你從來沒說過你愛我。今晚,你能不能說一次給我聽?」 他停下動作,抬頭望著她的眼睛,即使看不見他的眼神,她也感覺到那份專注。 「這三個字,我這一生只會說一次,就是在我的婚禮上……你想聽嗎?」 她淡淡笑笑。看來,她是沒有機會聽了。不,她還能聽到,在他的婚禮上,儘管那時候他不是對她說的。 他俯身,吻了吻她的額心,「想聽的話,就嫁給我吧。」 她仍然笑著,熱情地吻上他的唇,舌尖熱辣地撩撥,糾纏得絲絲痛楚,她在心裡回答:「下輩子吧。」 天邊漸亮,鄭偉琛已熟睡,簡葇才悄悄轉過身,湊近了細細地看他,直到把每一個細節都深深刻在記憶裡,包括他脊背上幾道淡得幾乎無法察覺的細長疤痕,那應該是他年少時叛逆的印記。 時鐘指向六點,她仍無睡意,想起自己從來沒給他買過早餐,便穿了衣服戴了帽子下樓。在面街的早餐店買了五種餡的小籠包,她迫不及待回家,想看他驚喜的表情。沒想到,剛走到樓下,兩個記者和一個攝像不知從哪裡冒出來,她躲避不及,被他們一前兩後攔在中間。 閃光燈在她眼前不停地閃著,早餐也被他們撞得掉在地上,踩爛了。他們卻視若無睹,一味地把話筒伸向她,不停地問她:「早餐給誰買的?是不是嶽啟飛?你和嶽啟飛到底是什麼關係?」 她知道,他們這麼關心這件事,並不是因為她現在有多受關注,而是這種涉及權色的醜聞總是可以滿足觀眾們的圍觀吐槽的需求,所以他們才會窮追不捨地挖內幕。 她不在乎他們怎麼污蔑她,但是,被踩爛的早餐可能是她和鄭偉琛最後一次早餐。 悲憤讓她最後一點理智都被沖塌,她對著鏡頭大喊:「是,這早餐就是買給嶽啟飛的,我被他包養,被他潛規則,我能有今天這樣的名氣,都是我用身體換來的,那又怎麼樣?!我違法嗎?!我礙著你們什麼事兒了?!滾開!」 見他們還不肯走,她俯身撿起地上一片狼藉的早餐,狠狠丟下鏡頭,「你們都給我滾!堵在我家門口拍我算什麼本事?有本事你們去那些有權有勢的人家門口拍啊,拍拍那些道貌岸然的夫人們昨晚跟誰睡的?給誰買的早餐!」 估計很少有機會拍到女星撒潑的場面,她越鬧,記者越是把她堵在中間,拍得越起勁兒。攝像機的鏡頭更是越逼越近,幾乎撞到她的臉上。 她腳下不穩,馬上就要摔倒時,高大偉岸的身軀擋在她身前,有力的雙手奪走了攝像機。 一聲巨響中,攝像機摔得支離破碎。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記者一驚,緊接著,鄭偉琛又奪下他們手中的照相機,狠狠砸在地上,塑料碎片頓時濺了一地。 在記者的目瞪口呆中,他將她抱得密不透風,「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她搖頭,「沒有,可是我給你買的早餐沒了。」 「沒關係,先上樓吧,一會兒我去買。」 見他們要走,兩個記者才反應過來,拿出手機就要報了110,「我是《影視圈》的記者,我們在藍籌名座D座,有人砸了我們的攝像機……」 他們還沒說完,鄭偉琛便搶過手機。簡葇以為他又要摔,正準備阻止,只聽到鄭偉琛對著電話說:「三分鐘能到嗎?如果到不了,我打88886666。」 掛了電話,他把手機還給了記者。 不到三分鐘,警車便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趕到,將他們帶去了附近的派出所做筆錄。 因為鄭偉琛被帶辦公室單獨做筆錄,她不知道鄭偉琛說了什麼,總之完好無損的他被所長客客氣氣送出來的,所長那熱情的勁兒就差沒拍著他的肩膀讓他常來串門。而那兩個記者向她道了歉,並且保證絕對不會把今天拍到的視頻公開曝光,也不會把今天發生的事情說出去,才被放走。 走出派出所大門前,有一個記者又犯了職業病,偷偷問給鄭偉琛做筆錄的警察:「問一下,那男人叫什麼名字?」 「別問了,總之是你們惹不起的人!快走吧,以後記著先搞清楚了狀況再挖內幕……」 一切雖然順利解決,可惜寶貴的時間也過去了。 沒來得及吃早飯,也沒來得及好好相處,鄭偉琛便去了機場。 她本來想去送他,可是他怕她在機場遇到麻煩,沒有讓她送。她只能站在陽臺,看著他的車遠去,消失在她再也看不見的遠方。 手機響起短信提示音,她點開,上面顯示著一行字,「相信我,我想做的事,沒人能阻止。」 她苦笑,「我不相信!」 紅著眼眶默默收拾好了昨晚的凌亂和狼藉,簡葇還沒來得及喝口水,門鈴就響了。 她打開門,看見門外的呂雅非,絲毫不覺得意外。 呂雅非摘下臉上的墨鏡,臉上再也沒有昨天初見時的溫和,但她依舊美得讓人心動,「我們能談談嗎?」 「嗯。」側身讓呂雅非進了門,她合嚴房門,「我知道你一定會來找我,但沒想到你這麼快就來了。」 呂雅非平復了一下呼吸,聲音還是有些緊繃,「鄭偉琛昨天離家的時候告訴我,他要娶你,就算全世界的人都反對,他也要娶你,只娶你!」 「……」字字句句就像細密的針,瞬間將簡葇的心刺得千瘡百孔。 「所以,我今天來,只想問你一句,你是真的想嫁給他嗎?」 她差一點就要脫口而出:我當然想!我對他的愛,並不比他的少一分一毫! 可是說了又怎麼樣?就算呂雅非不再反對他們在一起,她以後能叫她一聲「媽」嗎? 她不可能做到! 眼前的女人,她擁有著深愛她的丈夫,敬愛她的兒子,戴著價值連城的珠寶,穿著名貴的裙裝,端著最矜持的姿態站在眾人面前,接受著所有人的羡慕和仰慕……而這一切的浮華,都是用她親人的鮮血和痛苦換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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