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葉落無心 > 縱然緣淺 奈何情深 | 上頁 下頁 |
|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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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要跟他理論,憑什麼他不喜歡女人抽煙,她就要戒煙,這是什麼邏輯關係。可轉念想想,反正那煙也不值錢,大不了明天再買一盒,何必跟他浪費口舌! …… 後來,她不記得喝了多少杯酒,反正一直喝一直喝,不管紅的、白的、黃的,或者什麼五顏六色的,只要有人倒,她就敢喝。 她的記憶也被酒精割成了無數的碎片—— 她記得,她在洗手間吐得一塌糊塗,他一隻手慢慢撫過她的背,一下一下,另一隻手遞來微溫的礦泉水…… 她記得,走廊裡很多人和他打招呼,她試著跟他保持距離,免得她這個二流演員的身份辱沒了他,他扶著她的手絲毫不放鬆。 她還記得,回包房後,她問他,怎麼那麼多人都認識他? 他搶過她的酒杯,告訴她,她不能再喝了。 比她喝得還高的劉總過來湊熱鬧,語無倫次地告訴她:「你記住,別人可以不認識,鄭少必須要認識……你聽說過沒有,以前有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不認識他,在一家酒店公然跟他叫板,還說『你知道我是誰嗎?!你等著,我會讓你記住我是誰』,你知道結果怎麼樣?」 她想了想,「鄭少一看就是個寬宏大量的人,當然不會跟那些不識相的人計較。」 劉總笑著搖搖頭,「三個月後,他家就破產了。他算是徹徹底底記住鄭少是誰了。」 鄭偉琛淡淡地說:「劉總的意思,我公報私仇!」 劉總自知酒醉失言,呵呵兩聲,「巧合而已,巧合而已。」 再後來,她不記得酒局什麼時候結束,迷糊中感覺冰冷的雨滴落在臉上,她在冷戰中驚醒,發現自己被鄭偉琛塞到了一輛豪華的轎車。 鄭偉琛說:「去星城國際。」 她搖頭,更正,「我住在藍籌名座,在朝陽門附近。」說完,她縮在奢華的真皮座椅上,又繼續睡,再睜開眼時,車已經停在了藍籌名座的大門前。 「謝謝!我到了!」 她下了車,微微細雨落在身上,澆熄了她的困意,卻稀釋不了她身體裡的酒精。她搖搖晃晃順著清晰印在記憶中的青石路向前走,嘴裡還哼著KTV唱過的歌,「我想放棄卻遲遲不能,冰封的心又開始回溫……片片楓葉是你火熱的吻,卻吻上了別人的唇……」 感覺身邊有人亦步亦趨跟著,她轉頭,看見鄭偉琛緊鎖的眉峰,「你幹嗎跟著我?我沒事兒,你送到這裡就行了……」 走了兩步,發現他還在身邊,她揉了揉額頭,恍惚般點頭,「呃,不好意思,我忘了,你也住這裡。我喝多了,真喝多了……」 她繼續唱歌,「片片楓葉是你留下的痕,卻刺痛了我的心門,我捂住傷口苦苦地等……」 因為唱得太過投入,她沒有留意腳下,一不小心踩進了路邊的草地。腳下滑了一下,她下意識抱住鄭偉琛的手臂,靠著他站穩。 「你說我唱歌唱得好聽嗎?」她笑著抬頭,看著他被雨水打濕的臉。 「不好聽。」 「是嗎?嶽啟飛說還行。」 「……」 「他說,我混演藝界沒什麼前途了,讓我練練唱歌,萬一碰上一首經典之作,說不定能火起來。我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七年了,連陳瑤瑤都紅了,我還是這樣……嶽啟飛說我要是再這麼繼續混吃等死,他都不想再跟我續約了……」駱晴說她酒品很好,喝多少都不會失態,就是喝高了以後話比平時多,逮著個人就聊天,聊到睡著為止。由此可見,她這次真喝高了。 「……」 他不搭話,她就繼續口齒不清地胡言亂語著,「這年頭,娛樂圈什麼都缺,就不缺美女,中戲、北影、上戲,一年招收那麼多學生……比我年輕比我漂亮的遍地都是,爭著搶著想要上位,我演戲真沒前途了……其實唱歌挺好,可以不用應酬那些導演、投資商……還有你……」 她鬆開他的手臂,繼續向前走,走著走著,她猛然想起個重要的事情,「不對呀!我已經搬家了,我搬去星城國際了!你為什麼把我帶到這兒?!你想怎麼樣?!」 面對她理直氣壯的指責,他還是不回答,像個完美的雕塑,安靜地佇立在細雨中,清朗的眉目,英挺的鼻樑,微抿的薄唇,還有精雕細刻般的輪廓,全然沒有因為五年的時間有絲毫改變,但不知為什麼,他看起來卻和五年前判若兩人。 她的衣服也被雨水浸透,貼在身上,涼得徹骨,她顫抖著貼近他,貼近他的溫暖。 眨了眨綴了雨滴的睫毛,她問了個只有醉酒才會問的問題:「你為什麼不放過我,脫了衣服都一樣,我和別的女人有區別嗎?」 他終於開口了,聲音比冷雨還要涼得透徹,「你經常喝成這樣?」 「不是啊。我今天高興,有人給我女一號演,還是大製作的電影。」 「你就這麼想演女一號,為了演女一號,什麼都無所謂?!」 她笑著,越笑越覺得好笑,「你知道嗎?我是演員,當然想要女一號……呵,你怎麼會知道……」 下一秒,他扣住她的手腕,拖著她走進一棟樓…… 她不記得怎麼去了他的家,記憶的碎片裡只剩下房門關上的一瞬,他突然將她摟住,狠狠地吻上她的唇…… 似乎不想給她反抗的機會,鄭偉琛一手托著她的後腦,一手攬住她的腰,熾熱的唇舌夾著濃烈的男人氣息碾過她忘了呼吸的嫣紅,強勢的侵佔如疾風驟雨,鋪天蓋地而來,讓她無路可逃…… 其實,從踏進這個門,她就沒打算逃。因為她知道眼前的男人受過多年正規軍事化教育,體格好,身手比體格還好,就算她把全身的力氣都用上,也不過是一番徒勞無功的掙扎。她從不做白費力氣的蠢事。 可她沒有想到,他的吻會像千層巨浪驟然襲來,讓她連象徵性的抗拒都來不及,便被捲入看不見底的深淵,失去了所有的知覺。 等她尋回自己的意識,她的雙臂已經不自覺攀上他的後頸,胸口緊緊貼合著他結實的胸膛,她的牙齒也早已分開,舌尖正主動迎接他的侵襲…… 或許是酒精的作用,或許是太久沒有如此靠近,他的吻比任何一次都要放縱,都要炙熱,纏繞的唇舌連個喘息的機會都不給她。 窒息一般的眩暈中,她只能感覺到他貼在她腰間的掌心滾燙,一如她心口那顆跳動的心。 這麼多年過去了,她一層一層將自己的感情封閉在冰冷的心房裡,封得密不透風。可只是一個吻而已,她為自己建造的堡壘,一瞬間坍塌,她才看清那份從未減退的思念。 掩藏了多年的渴望,一朝點燃,便是一發不可收拾。她完全忘乎所以,微顫的手卻伸向他的領口,解開他的扣子,一顆一顆。他托著她後腦的手也落在她肩頭,刺啦一聲,她最喜歡的裙子應聲而裂,殘破的布料從她身上滑落,再也遮不住她的寸寸肌膚。 突如其來的涼意掠過她滾燙的肌膚,她在寒戰中清醒時,他橫抱起她,走進臥室。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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