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葉落無心 > 知我如你,情深不負 | 上頁 下頁 |
| 六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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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不到責怪他的理由,畢竟,一個男人犯的錯緣於愛你,那麼,無論他做了多麼不該做的事情,都可以諒解,至少我能諒解。至於喻茵……我無法理解她長久的沉默,更讀不懂她對著我時淺淺的笑意,換作我是她,我早已選擇放手。 我雙手捏著被子,收藏好內心洶湧的酸楚:「你走吧。」 他倏地抬頭:「你……還是不能原諒我?」 「我不怪你。」我給他最後的微笑,儘管很難看,「你該向她請求原諒,而不是我。」 他有些急了,急著向我許諾:「你給我點時間,我可以處理好這件事。」 「你想怎麼處理?」 「你能不能相信我,給我三年時間,三年之後,我一定——」 一股怒火急湧而上,我的手比思維快了一拍,一個耳光扇過去:「葉正宸,你當我是什麼?小三?」 我太失望了,在他眼裡,我就是這樣一個沒有自尊、由他隨意踐踏感情的女人。 「我知道這很委屈你,可是,我真的身不由己。」 好一句「身不由己」。他身不由己,就可以欺騙我的感情,就可以背叛他的未婚妻。我曾經願意付出一切去愛的男人,竟是這樣不堪的人。是我瞎了眼,還是他的演技太好了? 悔恨的眼淚奪眶而出,他皺著眉為我擦去淚水:「丫頭,你想我怎麼做?」 是啊?我想他怎麼做? 我跑進洗手間,裡面還擺著屬於他的東西。我把冷水放到最大,拼命用冷水洗臉,逼著自己冷靜。不停有水從臉上往下落,我不停地用冷水洗臉。 我從鏡子裡看見他,他站在我背後,似乎有無數的話想要說,卻無法說出口。 我說:「你走吧。去好好做她的未婚夫。」 「我不走!」他沖過來,從背後抱緊我,他對我說,他不是沒有努力過、掙扎過,為了不傷害我,他選擇跟我分手,與我形同陌路。他聽得見我哭泣,看得見我瘦削,卻不敢對我說一句安慰的話,就是害怕控制不住自己。 他堅持了四個月,煎熬了四個月,理智一秒鐘的脫軌,便鑄成了無法挽回的大錯。明知是錯,他只能一步步錯下去。 他對我說:「丫頭,就算背棄責任,我也要跟你在一起。」 聽他說出這樣不負責任的話,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抓起他的東西,回身砸在他身上,「滾!拿著你的東西,滾!」 他一動不動,東西從他身上摔在地上,沉悶的撞擊聲接連不斷…… 我用盡全力對他大吼:「葉正宸,你記住,我永遠不會做你見不得光的情人,永遠不可能!」 他說:「我們在一起這麼久,我在你眼中究竟是什麼樣的男人?你為什麼不能相信我一次,相信我不會辜負你?」 我堅定地搖頭:「我不會再相信你。」 他走了,輕輕地鎖上我的門。 落寞的背影又一次紋在我心頭,一針一針地紋上去。 水龍頭裡的水不停在流,漫過洗手池,流在地上。我扶著牆壁,慢慢蹲在地上,一樣一樣撈起被水漫過的牙刷、毛巾、破碎的玻璃杯……丟進垃圾桶。 我真的希望水能漫過我,淹沒我的心跳,那樣,我的心才不會再想他。 那天後,我再沒見過葉正宸,他好像從我的生活中安靜地消失了,又像是從未出現過。不計算哪天假日,不去想今夕是何夕,我專心去上課,專心記筆記,專心在研究室看資料,全心全意養我的細胞。 葉正宸給我寫的總結我也專心在讀,他的每一條注釋我都會讀上無數遍,上面畫滿了重點符號。對我來說,他寫下的一個感嘆號都是重點中的重點。 養細胞養到關鍵的幾天,我乾脆搬了被褥住在研究室裡,每隔三個小時就穿上防護服去觀察它們一次。有一次,藤井教授一大早來研究室,看見我正在收被褥,非常奇怪。我告訴他我在養細菌,要時時刻刻關注。從此,他對我的態度變了,越來越親切,居然還告訴我:要注意休息。 我也客氣地對他說:「謝謝!」 在日本待得久了,我變得越來越虛偽。我笑著和朋友聊天,興奮地拉著凌凌去逛街,讓別人以為我過得很好,其實,我幾乎每次躺在床上,裹緊毫無溫度的被子,都會記起葉正宸經常被我枕麻的肩膀,記起枕頭上我們相扣的兩隻手。失眠時,我在黑暗裡盯著滿牆的「正」字,一筆一畫地慢慢數數。 有時候,隔壁傳來歌聲,是婉轉動人的《愛》。 我咬著自己的手背默默流淚,虛偽得連哭也不肯讓隔壁的人聽見…… 還有一次,我煮了滿滿一鍋面,想給他送去一些,又咬牙忍住。我打電話給秦雪,她說吃過了,我又打給凌凌,她說在研究室做實驗。 我索性一個人吃,把面全都吃光。凌凌回來找我的時候,我剛把面吃完,紅著眼睛對她笑笑。 她歎氣,深深地歎氣,我還虛偽地說:「我沒事。」 「你和葉正宸吵架了?」 我繼續搖頭:「不是吵架,是分手。」 她並不驚訝,笑著尋我的開心:「又分手了?」 「凌凌……」我認真地看著她,「要是你愛的那個人突然冒出來個未婚妻,你會怎麼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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