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葉落無心 > 既然情深,何懼緣淺 | 上頁 下頁 |
| 八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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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過幾次間接接觸,她能看出吳瑾瑉是個很有氣度的男人,可她爸爸畢竟害得他們骨肉分離這麼多年,他們會怎麼看待景家、看待她,她很難想像。 不過,轉念想想,景漠宇從來不是打無準備之仗的男人,他既然敢把她帶回美國結婚,總會做些前期的準備工作,不會讓她受什麼委屈。況且,她現在有了孩子,好歹也算母憑子貴,登堂入室。 想到這些,她立刻爬起來收拾東西,一邊收拾,一邊問他,「機票訂好了嗎?」 「不用訂了,我爸爸派飛機過來接你。」 她想說:這年頭油費挺貴的,還是乘客機環保又節省一些。 她忍住了。 吳家的私人飛機抵達華盛頓的時候,那裡剛剛下過一場大雪,隔著飛機的玻璃窗,厚重又潔白的一層簾幕為這個陌生的城市更添幾分冷寂。 機艙門打開,景安言遠遠地看見出口處站著許多人,看衣著都不普通,站在最前方的一男一女看上去氣度非凡,隱隱約約間,她覺得那男人的輪廓很像吳瑾瑉。 在意外的情況下第一次見到公婆,還是聞名已久的吳氏家族的掌權人,她惴惴不安地挽著景漠宇的手臂走下飛機,站到他們的面前,接受著眾人評審式的打量。 「言言,這是我爸媽。」景漠宇說道。 景安言第一次當面看見傳說中的吳夫人,她的確是個很有韻味的女人,美麗但不豔俗,高雅但絕不會讓人感覺高傲。 「伯父,伯母……你們好!」 他們笑著點頭,眼底盡是慈愛。尤其是吳夫人,不用景漠宇介紹,她便向前迎了幾步,熱情地握住景安言的手,親切地喚了一聲:「言言。」 她的手有一種媽媽的觸覺,很舒服,景安言發現自己一下就喜歡上了。 「你的臉色不太好,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景漠宇的媽媽問。 看出她是真的關心,景安言也照實說:「有一點暈,不過下飛機後已經好多了。」 「是不是飛機太小了,坐著不舒服?」 「不是,很舒服。」她急忙搖頭,足以容納十幾個人的飛機只坐了他們兩個人,空間足夠了。 「不是飛機的問題。」景漠宇替她說,「她懷孕了,最近妊娠反應比較嚴重。」 「懷孕!」 吳瑾瑉夫妻異口同聲地喊道,然後驚喜地互看一眼,隨即臉上的笑意久久難消。顯然,這個消息讓他們很驚喜。 景安言訝然地看向景漠宇,用眼神無聲地詢問著:你沒告訴他們我有孩子? 他回她一個無所謂的微笑,又拉著她去見其他人:「言言,這是我二叔。」 那個想要害他的二叔吳瑾樺?她特意仔細觀察了一下,他看上去五十多歲,內修外煉了一身十足的霸氣。 吳瑾樺拍拍景漠宇的肩膀:「Vincent,你終於如願以償了。」 可能因為他偽裝得太好,景安言在他的笑容中絲毫看不出連自己幼年的親侄子都不放過的陰狠,反倒有些親切感。 吳瑾瑉的家比她想像的更奢華。 依山傍水的別墅看來像王府的宅院,亭台水榭,聽雨觀瀾,十分雅致。在眾多哥特式的別墅群中,吳家的風景如同韜光養晦的美玉,瑰麗無比。 她由衷地讚歎了一句,太美了。吳夫人告訴她,這是吳瑾瑉請他最喜歡的中國設計師為他設計的,當地政府原本考慮到整體的規劃,不讓他們建這種風格迥異的中式別院,可他們堅持要讓這些西方人見識一下中國意境悠遠的建築風格。為此,他們大費了一番周折,最終如願以償地建了起來。 言罷,吳夫人又說:「Vincent很多地方都像他,特別是這一點,只要認定了,就不會改變。」 吳夫人似乎看出景安言沒聽懂她言語中的深意,笑了笑說:「走吧,我帶你去Vincent臥室看看。他也是按照自己的心意,把我最喜歡的設計改得面目全非。」 景安言跟在吳夫人身後走進景漠宇的房間,與王府風格迥異的溫馨浪漫風格的臥室映入眼簾,她險些以為是自己的幻覺—— 眼前分明就是她的房間,應該說,是她和景漠宇的房間。淺粉色的壁紙,淺紫色的鏤花水晶燈,米白色的窗簾,純白色的雙人床,還有櫃子裡她珍藏的各種杯子,當然也有她最愛的夜光杯。 夜光杯在她眼前變得模糊。 吳夫人輕輕拉著景安言的手:「言言,瑾瑉說一年多前有一個女孩子發給他一份郵件,裡面全是Vincent小時候的照片,她還告訴他Vincent在A市……那個女孩,是你嗎?」 景安言默默地點頭。 「我以前始終想不明白,你為什麼要瞞著Vincent,捨近求遠地告訴我們。後來聽Vincent說你因為誤會堅決要離開他,還不惜起訴離婚,我才明白,你是為了讓他了無牽掛地離開……」 吳夫人沒有說下去,這一次景安言聽懂了她的深意,景安言雖然做了很多,但景漠宇對景家的牽掛,從來沒有放下。這房間裡連細節都一樣的陳設就是最好的證明。 在美國登記結婚,難得不是一點半點。辦事人員審核得別提多苛刻,一會兒說她的護照簽證不對,一會兒說她的移民傾向性大,好像她多願意在異國他鄉結婚一樣。她瞪了一眼身邊的罪魁禍首:「都怪你非要來美國結婚,結果結婚比離婚還難!」 「我會解決的。」 幸好景漠宇有先見之明,帶了律師來。經過律師一番有理有據的舉證解釋,辦事人員才相信了她和景漠宇是經歷過一段轟轟烈烈的生離死別,今天才好不容易走到一起,修成了正果。懷著幾分對真愛的尊重,辦事人員慎重地為他們蓋了章,還祝福他們,一定要幸福! 接過結婚證,她看著上面陌生的名字「吳毓」,「Vincent Wu」,再看看身邊的人,是他,是她愛了近十年、等了近十年的男人,她才放下心,挽著他的手,走出婚姻登記處。 因為在登記處耗的時間有點長,天色已晚,天空還下著小雪,她又不太熟悉華盛頓的路,是以,景漠宇將車停在一片漆黑的廣場前,為她打開車門時,她完全不明所以:「這是哪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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