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葉落無心 > 既然情深,何懼緣淺 | 上頁 下頁 |
| 四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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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身世和真相 ※謊言之所以在這個世界經久不衰,就是因為它穿著一件真相沒有穿的華麗外衣。※ 時間在快樂中飛速流逝,窗前的楓葉一片火紅之時,景安言才驀然意識到,秋季來了,新的學期快要開始了。一片落葉飛落,讓她想起了蘇洛,有一段時間沒聯繫了,也不知道她和新任男友發展得如何。 半趴在窗臺上,景安言給蘇洛打了個電話,問她和男朋友相處得怎麼樣。 一提起那個男人,蘇洛她馬上換上垂死掙扎的聲音:「別提了,我已經第十八次跟他說分手了,他還約我吃晚飯。」 「哇,這麼癡情?你就從了他吧!」 「癡情個頭,他說是他媽讓他約我的,他還說,他媽告訴他——女人說分手都是為了讓男人哄。」 景安言真不知道說什麼好,只能埋怨蘇洛:「也怪你太好哄了,次次都讓他哄好。」 「你又不是不瞭解我,我就是心軟嘛,禁不住男人兩句可憐話……」 「嘁,我怎麼沒看出來你心軟,鄭哥哥沖到咱們寢室,當著全寢室的人的面把求你原諒的話都說盡了,你還不是沒原諒他?」 「誰說我沒原諒他,我們現在關係別提多好了,有事沒事談談理想、談談人生,我還教他怎麼把心上人搶回來呢!紅顏知己做到我這份上,他還想怎麼樣?」 這事要從一個月前說起,當時景安言在家裡,沒有目睹這一幕。不過,據她們寢室的八卦爆料者李韻繪聲繪色的描述,景安言也如同身臨其境。 據說,那日午後,鄭哥哥也不知說了什麼,把鐵面無私的看門老大媽感動得熱淚盈眶,硬是冒著被學校辭退的危險,把這個妖孽男人放進了女生宿舍樓。 然後,她們寢室上演了一幕催人淚下的愛情悲劇。男人求女人原諒,字字句句、掏心掏肺地解釋加懺悔。女人沒心沒肺地裝傻:「不就是一個電話號碼嗎,這點小事我早都忘了,你還放在心上啊?哦,還有你叫錯了我的名字,這也沒關係呀,我又不介意……好了、好了,你要是實在覺得對不起我,晚上就請我和我男朋友吃飯吧,我介紹你們認識。他是我家鄰居,我們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聽到此處,景安言別提多後悔自己沒在現場,如果她在,肯定拿書狠狠地砸蘇洛,去她的青梅竹馬,去她的兩小無猜,她敢打賭,蘇洛連那個男人的全名都說出不來! 唉!可惜呀,她在最關鍵的時候缺席了。 她正懊惱,蘇洛又問:「你怎麼樣啊?景哥哥還是那麼忙啊?」 「忙啊,一個月有半個月在出差!不過,這次倒不是去出差,好像有人知道他父母的消息了,他匆匆忙忙就走了,我說要陪他,他也不讓……」 「他還在找親生父母嗎?人海茫茫,他又沒有童年的記憶,怎麼可能找得到?」 「對他來說,尋找就是一種希望,不論結果如何,他都不會放棄這個希望。」 想起他最卑微的願望,景安言感覺心裡一陣沉悶,她深深地呼吸幾次,仍感到心口悶悶的。 簡單地和蘇洛聊了幾句,景安言安言掛了電話,打算去臥室裡拿些藥吃,途中看見才叔帶著一個陌生的人進門。才叔一見她,馬上低頭,好像怕她看出什麼一樣,快步直奔二樓的書房。 出於女人的直覺,景安言安言猜到有什麼事情發生了,事情還和她有關,於是,她也悄悄地上了二樓。 書房的門關著,聽不見裡面的聲音,景安言把耳朵貼在了門上,才依稀聽見景昊天的聲音:「他真的去了美國?」 陌生的聲音答:「是的,這些是我拍到的照片。」 聽到「美國」兩個字,景安言不禁一呆,腦中馬上晃過許小諾飄飄的長裙。她的腳下綿綿軟軟,生硬的大理石地面仿佛變成一層厚厚的棉花,根本承載不了她的重量。 景昊天的聲音又傳來:「他找到吳家的人了嗎?」 「目前還沒有。不過,景少爺打聽出那條十字架的鏈子的來歷,也知道二十幾年前在一次紐約的慈善拍賣會上,有一個華人富商買下了這條鏈子。」 聽到他們說起十字架的鏈子,景安言依稀猜到他們的話題與景漠宇的身世有關,心裡一著急,差點推門進去。平復了一下激動的情緒,她耐下心來繼續聽他們的對話。 「景少爺聯繫了美國的報社,想要尋找二十幾年前高價拍下那條鏈子的人。」 「絕對不能讓他登報尋人。」景昊天說。 才叔說:「他找了這麼多年,終於得到他親生父母的消息,想要阻止他恐怕很難……」 「不管用什麼方法,都要阻止他!」 聞言,景安言再也控制不住,不管不顧地沖了進去:「阻止?爸爸,你為什麼要阻止他找親生父母?」 見景安言突然進門,景昊天馬上收了桌上的照片交給才叔:「照片收好,你們先回去吧。」 才叔會意,帶著陌生的男人離開,關上房門。 「言言,」景昊天一隻手還撐著書桌,另一隻手拿起書桌上的電話聽筒,遞到她的面前,「給漠宇打電話,讓他馬上回家,一分鐘都不要在美國多停留。」 「為什麼?」 「別問這麼多,打電話給他。言言,現在這種時候,只有你能讓他回來。」 看出景昊天的緊張,她接過聽筒,點頭說:「電話我可以打,但我要知道真相!」 氣氛僵持了半分鐘,景昊天終於鬆開了支撐在桌上的手,緩緩地坐在了旁邊的座椅上,對她說:「我知道,這件事早晚還是瞞不住的……其實,漠宇不是我從孤兒院領養的,是我從一個綁匪手中買來的。」 「買來的?」這份震撼就像生命中牢不可摧的建築突然塌陷,讓景安言面對一片雜亂的瓦礫,「你為什麼要騙他?」 景昊天顫抖的手指揉了揉深鎖的眉頭,給她講起了隱藏在他心底二十幾年的秘密。 那些年,他做礦產生意,結交了一些不走正道的朋友。有一天,他接到消息,有個專門「拿人錢財,為人消災」的兄弟在他的倉庫裡藏了個來歷不明的小男孩,他正好順路經過,帶著妻子過去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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