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葉落無心 > 既然情深,何懼緣淺 | 上頁 下頁 |
| 四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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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已經駛進了公司的停車場,他一隻手控制方向盤,另一隻手摸摸她的頭髮:「我不累。等一會兒視頻會議結束,我給你好好講講公司的情況。」 她點點頭。 景漠宇的視頻會議開了一個多小時,會議結束時,月亮已經落了。 景安言靠在沙發上喝了兩杯咖啡,腦子混沌卻無睡意。他坐在她的身邊,喝了一口桌上冷了的半杯咖啡。 她起身想去再給他泡一杯咖啡,卻被他伸手攔住:「不用了,我們聊聊吧。」 那晚,他第一次跟她坦誠地談了景天公司的情況。他剛剛接手景天公司的時候,經濟蕭條,貴金屬行業也不景氣,再加上國家環保政策的執行力加強,冶煉成本越來越高,而冗餘的員工和低效的管理體制更讓景天公司的競爭力下降。 所以,景漠宇不得不改變思路,不再跟同行業的公司拼價格,而是開始讓景天公司轉型,順應政府的傾向,開展科技含量更好的項目。雖然他抵押了紅土山,向銀行貸款,但是他始終相信這個集礦產資源、冶煉、精加工於一體的產業鏈,會讓景天有輝煌的未來。 前段時間,他申請了一個政府項目,因為項目經費不足,採購設備的資金短缺,他不得不尋求別的辦法。最後,他和德國一家公司達成了合作,德國公司為景天公司免費提供設備和技術,景天公司在五年內,將以最低的價格完成他們的訂單。現在的景天,經濟上確實捉襟見肘,但他已經和法國一家公司談成了一筆訂單,只要熬過這個最艱難的時期,設備可以正式投產,一切都會好起來。 他說:「我是個商人,但我不是只看利益的商人。我盡全力去爭取政府重點扶持的項目,並不是為了那幾千萬的經費資助,我看重的是它將會產生的影響力。同樣,德國的訂單是否賺錢不重要,我看重的是他們先進的設備和技術,這些才是最有價值的。五年,只要給我五年的時間,我會讓你和爸爸看到不一樣的景天……」 五年之後的未來,她看不到,她所能看見的是他眼中的自信和憧憬。此刻的他,有著她從未感受過的魅力和魄力,讓她更加愛之入骨。 她說:「我相信你,你一定能做到。」 他緊緊地抱住她,是最深切的擁抱:「言言,我知道,我太忙了,忽略了你。我答應你,等五年後,景天步入正軌,我一定好好陪你。你不是想去周遊世界嗎?我每年帶你去一個地方。」 她仰起頭,雙手輕輕地捧著他的臉,在他的唇上深深地吻了一下,微笑著說:「我什麼都不要,這樣就夠了……」 「這樣不夠。」他擁著她,深深地回吻。 那一夜,他向來單調冰冷的辦公室裡透出旖旎的風光。極致的「景色」落幕後,他有些後悔,因為他擔心以後坐在辦公桌前,會想起不該想起的「美景」…… 後來,他們在公司的沙發上睡著了,這一睡就睡到了公司員工都上班了。金展鵬的敲門聲將他們驚醒,景安言急忙整理好褶皺的衣裙。 伴隨著景漠宇的一聲「進來」,金展鵬和周副總推門而入,金展鵬早已知道景安言的身份,見到一臉睡意未退的她,只是微微露出點詫異的表情,而周副總的表情恍若遭遇雷擊。 景安言看看景漠宇,以為他為了自己在下屬面前的威嚴,多少該解釋點什麼,而他只是對她溫柔地笑笑:「你先回去吧,我忙完了給你打電話。」 「呃……」她覺得她有必要說點什麼,想來想去,最後說,「你忙吧,我去車間看看。」 說完,她頭也不敢回地溜出了他的辦公室。 從那天起,她和景漠宇的關係出現了各種版本的傳聞,唯獨沒有一種符合實情的。他從不解釋,她問他為什麼不解釋,他說:「為什麼要解釋?傳聞挺有趣的……」 「……」 隨著新項目的啟動,他的工作也日漸忙碌,經常沒有預兆地出差,下班時間也越來越晚,可謂披星戴月。 有一天凌晨四點多,她正在景家別墅的床上熟睡,忽覺一雙微涼的手從背後抱住她,她嚇得猛然坐起,低頭一看是他,帶著幾分嗔怒地埋怨:「你怎麼凌晨坐飛機回來?難道景天明天要宣佈破產?就算景天要破產,也還有老爸和我,用不著你這麼拼命!」 他把她拉回床上,緊緊地摟在懷裡:「明天是周日,我們不用去公司,你安心睡吧。」 「不上班你大半夜急匆匆地趕回來幹什麼?」 「酒店的房費太貴,省一晚是一晚。」 「哦……」她幸福地靠在他的懷裡,呼吸著獨屬於他的味道,嘴角已經無法控制地彎起,「以後也要多節省哦。」 「……很晚了,睡吧!」 可能真的太累了,他擁著她很快就睡著了,景安言卻再無睡意,手指輕撫著他黑暗中輕揚的嘴角,她猜那該是滿足的笑意吧。 難得的一個週末,沒有累人的工作,卻被景漠宇睡去了小半天。中途她起過床,去樓下轉了一圈,回房看他還不醒,乾脆又脫了衣服和他一起躺著。眼巴巴地在床上躺到上午十點多,她終於見他的眉睫動了動,還伸手向她這邊摸了摸。 她立刻興奮地撲過去,半趴在他的胸膛上,下巴在他的胸口上蹭了蹭:「你終於睡醒了。」 他沒睜眼,嘴角卻勾了勾,手臂纏上她的腰,問:「幾點了?」 「十點半了,你今天還要去公司嗎?」 「不去,公司那邊的事情都處理完了。」 「那我們去約會吧,我們從來都沒約會過。呃,我是說像情侶那樣約會。」 「約會?」他帶著睡意的聲音慵懶又性感,「情人約會都做什麼?」 這一下倒是把她問住了,看電影、逛街、吃飯,他以前有時間就會帶她去,沒什麼特別的。她噘著嘴說道:「我又沒有過男朋友,我哪知道,還是你說吧。」 他仔細想了想:「我記得我那幫朋友倒是經常約女人回家,說是看碟片。」 暈,他這幫朋友也太直接了。 「看碟片?」他似乎想起什麼,半坐起身,「對了,前幾天我讓人幫我買了張碟片,我們一會兒回公寓看。」 這個主意聽起來不錯,她滿心期待地問:「是什麼影片?」 「《情迷六月天》。」 這麼多年了,他還沒忘這件事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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