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葉落無心 > 既然情深,何懼緣淺 | 上頁 下頁 |
| 三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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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愛情弱智,景安言經過一番冥思苦想,還是沒搞懂,最後決定不要誤導某專家,誠實地回答:「連你這個愛情專家都不明白什麼意思,我們哪能領會小鄭哥哥的用心呀!專家,你還是用你的專業素養,好好剖析一下吧。」 「唉!」「專家」一聲長歎,「其實我知道,他的意思就是不喜歡我,如果他喜歡,就不會只有心煩意亂時才想起我。」 「說得有道理。」李韻贊同地點頭,在接收到景安言警告的目光後,急忙捂住嘴。然而,已經太遲了,受到傷害的蘇洛一頭栽倒在枕頭上,一臉痛不欲生。 「洛洛,愛情是要爭取的,你看我當年追我……景漠宇,追得多艱難,現在不是也夫妻恩愛了嗎!」景安言正安慰被愛情搞得暈頭轉向的「愛情專家」,與她「夫妻恩愛」的老公又打來電話。考慮到某人正在為感情問題困惑,她捂著手機走到走廊才接通。 「言言——」他的聲音似乎從嘈雜的環境中傳來,有些模糊。 「嗯,找我有事嗎?」剛剛下飛機的時候,她已經發了安全到達的短信給他,他也回復了。 「沒什麼事。」 「……該不是想我了吧?」 電話那邊靜默了一下,傳來他微微乾澀的聲音:「我想告訴你,你如果想打電話給我,隨時都可以打……不管我在做什麼,你都不會打擾到我。」 走廊裡人來人往,景安言站在那裡不知傻笑了多久,直到嘴角笑得抽筋,臉頰笑得酸疼,她才回過神來,拍了拍微酸的臉頰,說:「哦,我知道了。」 仲夏的午夜,月色如流水般傾瀉,一片寂靜的夜色被淺淺的鼾聲打亂。她和蘇洛擠在她窄小的單人床上,聊著彼此的心事。 「為什麼突然跟鄭哥哥表白?」她問蘇洛。 蘇洛說,她不想再這樣曖昧下去了,女人美好的時光就那麼幾年,她不想耗在預知不到結果的單相思裡。 景安言又問:「如果他從未愛過你,只把你當成朋友,你會怎麼做?」 蘇洛回答得毫不猶豫:「當然是灑脫地放手了,感情這種事,勉強不了。喜歡過、勇敢過、爭取過,我對得起自己,就夠了。這世上又不只有他一個男人,我幹嗎非在他這一棵歪脖子樹上吊死。」 景安言覺得自己要是有她這份灑脫就好了:「洛洛,你說我是不是有點太不灑脫了,明知他把我當妹妹,我還是要嫁給他。他娶了我,我又得寸進尺地想他愛我,只愛我一個人。」 「這就是人性啊。」洛洛感歎著,「可能以後他愛上了你,你又會嫌他愛得不夠深、不夠濃烈……」 「是嗎?」景安言試著問自己,假如時間再回到多年前,你最想要的是什麼?其實,她想要的,不過是每天都能看見他。原來,不是他給她的太少,是她索要的太多。 「洛洛,你說娶一個自己不愛的人,是不是很鬱悶?」景安言問道。 「你可以試著代入一下,假如你嫁給那個追了你很多年都沒追上的齊霖,會是什麼感受?」 景安言試想了一下,假如和她結婚的人是齊霖,每天和她一起吃飯、睡覺、打電話的人是齊霖,她瞬間雞皮疙瘩掉了一地,這豈止是不舒服,簡直是不堪忍受。她不禁感歎:「真不是一般鬱悶,我終於明白為什麼新婚那幾日,景漠宇要躲著我了。洛洛,你說我是不是錯了,只想著自己開心,卻未顧及他的感受?」 「你不是自私,你付出得太多,愛得太深,執念太深……既然你們已經結婚了,你就別想那麼多了,感情也可以慢慢培養,只要他心裡沒有別的女人,他早晚會接受你的。」 「如果他有呢?」景安言又想起許小諾自殺的場景,想起從景漠宇手心滴落的鮮血,「如果他有一個深愛的女人,因為我……不得不分開。」 蘇洛思考許久,沒有回答,最後翻了個身:「你別胡思亂想了。我們聊點別的吧。嗯……你們從小一起長大,一定經歷過很多充滿愛的事吧,說給我聽聽。」 「充滿愛的事?那有很多,比如,我還是嬰兒的時候,特別喜歡吸著他的手指睡覺,他其實最怕我用舌頭舔他的手指,無奈我哭起來震耳欲聾……」 景安言給蘇洛講了很多小時候的事,講著講著,漸漸沒了聲音。她望著被月色染得朦朧的白色窗簾,毫無睡意,輾轉反側了不知多少遍,還是無法入睡。她的耳邊又響起他說的話:「不管我做什麼,你都不會打擾到我。」 腦子一熱,她摸出手機,躡手躡腳地溜出寢室。無人的走廊裡,昏暗的燈光零零落落,空氣散發著潮濕的洗衣液的味道,景安言準備撥號的手指因為手機上顯示的時間有些猶豫,凌晨兩點十分,他一定正在熟睡吧。可是,她特別想問他一句,是不是真的不管她什麼時候打電話,都不會打擾他? 索性放任自己一次,她撥通了景漠宇的電話。本打算嘟嘟的聲音響三聲他還不接,她就掛斷,可才響了一聲,聽筒裡就傳來了他清晰的關切聲:「這麼晚還沒睡?」 這樣的靜夜,最想聽的聲音響徹耳畔,她頓覺全身的骨頭酥成了渣子,身子軟軟地靠在冷硬的牆壁上:「嗯,睡不著。我打擾你睡覺了吧?」 「沒有,我還沒睡。」 「怎麼還沒睡?是不是公司遇到什麼麻煩?」 「不是什麼大麻煩,青叔的兒子偷偷從公司賬上劃走一筆資金去炒黃金,賠得一分不剩,財務部的人見事情瞞不住了才告訴我。我去見了青叔,他說他什麼都不管,任由我處理。」 「啊?他這算什麼態度啊!」 景漠宇沒有回答,景安言卻隱隱聽見他的呼吸沉了一下。這些年,她雖不多問家裡生意上的事,但也多少瞭解一些。景昊天生性重情重義,他的兄弟朋友攀交情介紹人來景天公司做事,他幾乎從不回絕。所以,他管理時的景天公司,各個部門塞滿了靠關係進來、無所事事的閒人。礙于面子,他明知那些人就像蛀蟲一樣啃噬著他的公司,還是裝作毫不知情。 後來,景漠宇接手了景天公司,一番不留情面的清理之後,情況改善了不少。可有些時候,他也不得不顧著景昊天的面子,留下幾個養尊處優的閒人,青叔的兒子正是其中最悠閒的一個。 「爸爸知道了嗎?」她問。 「告訴他又怎麼樣?青叔是跟著他一路打拼的兄弟,也是公司裡最支持他的股東,他還能把青叔的兒子送進監獄嗎?我已經把事情壓下來了,沒讓其他股東知道,那筆資金我想辦法補上吧。」 「我知道你不想讓爸爸為難,可你也不能總是為難你自己呀!」她瞭解景漠宇的個性,他向來不是姑息養奸的人,這次選擇把事情壓下來,並非他看不出利害關係,而是他不想爸爸夾在中間為難。 「不為難。都是些小事,很容易處理。」他說。 容易處理,他又怎麼會半夜兩點多還無法入睡?可她卻什麼都幫不了他:「不如,我畢業之後去景天工作,幫你分憂解難吧?」 「好啊!」他的語調裡多了幾分暖暖的笑意,「到時候你可別怪我這個老闆壓榨員工。」 「壓榨我不怕,你別潛規則員工就成。」 「潛規則?」他的聲音忽然變得有些曖昧,「這個想法,聽起來不錯。」 這個想法,聽起來真的不錯。景安言的大腦不受控制地出現了一幕很和諧的畫面,嚴肅的會議室裡,他沉著冷靜地坐在會議桌前,聽著各部門經理彙報工作,她穿著得體的職業裝坐在他的旁邊認真做著會議記錄。無聲無息地,他的手在辦公桌的下面伸到她的腿上……她忙用文件遮住眾人的視線,繼續做記錄…… 想到此處,她咬著手指,傻傻地笑了出來。 「你在笑什麼?」他問。 「呃……沒什麼,我忽然想起一些有趣的事。」 「什麼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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