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葉落無心 > 既然情深,何懼緣淺 | 上頁 下頁 |
| 三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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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漠宇豈會不明白他的意思,點點頭:「好的,我給您安排。」 聊了幾句出國的事情,景漠宇接到金助理打來的電話,說省裡的領導聽說景天公司用新穎的合作模式,免費引進了德國的最新技術和設備,想來景天公司參觀,順便瞭解景天和德國公司合作的方案。 領導來得突然,又很重要,金助理便特意打電話來請示他:「景總,聽說這次來的領導是部級幹部,您能出面嗎?」 「我現在過去。」他一邊拿了外衣,一邊對景安言說,「我去公司一趟,不吃早飯了。」 「等等。」景安言匆忙地從冰箱裡找出一包餅乾和一盒牛奶,塞到景漠宇手裡,「你抽空吃點東西,不然,會胃疼的。」 「嗯……我晚上儘量早點回來。」 「你忙你的吧,不用惦記我,我打算乘下午三點的飛機回T市。」 「這麼急?」 「我已經無故曠工兩天了,再不回去,工作就要丟了。」她也是有工作的人,不能再在家裡養尊處優了。 他猶豫了一下:「好吧,我儘量去機場送你。」 她笑著點頭:「嗯,那我買下午五點半的航班。」 「下午五點半的航班太晚了,你到T市已經天黑了。就還是買下午三點半的航班吧。」 「好吧。」她乖乖地點頭。 時間是個很神奇的東西,它會因沉重的等待而變得漫長,又會因為焦急緊迫而飛速流逝。幾個小時的時間,不知不覺在景安言與親爹的交談中度過。看見時鐘已指向一點的位置,她歎了口氣,拿起收拾好的東西獨自出門。 她在機場等了很久,他沒有來,她走過安檢時,他還是沒有來。她一直等到廣播上響起她的航班登機通知,登機的乘客爭先恐後地排隊登機,他還是沒有出現。 她仍坐在候機的位置雙手捧著手機發呆,並非怪他失約,只是有些感慨,他真的太忙了,有太多事都是身不由己,如果她能為他分擔一些,他是不是就能有更多的時間休息? 身邊的空位上,有人坐了下來。伴隨著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手握住了她的手:「又在等我的電話嗎?」 景安言訝然地轉頭,只見景漠宇深深地望著她,額頭上滲著晶瑩的細汗。 「……」這一刻已無須更多的言語。 「為什麼不打給我?問問我會不會來,什麼時候來?」他問。 她笑笑:「你能來,自然會來;你不能來,我打電話反倒讓你惦記。」 廣播上響起催促登機的聲音,他卻沒有放開她的手:「言言……你什麼時候回來?」 「我什麼時候回來,不是你說了算嗎,景總?」 他也笑了:「那我現在打電話給陳經理,讓他再放你幾天假。」 見他作勢要拿手機,她趕緊阻攔:「別呀,人家還要工作呢!」 只剩下她一個人沒有登機了,廣播裡一遍又一遍地催促,她站起來,快步走向登機口。景漠宇忽然追了上來,拉住她:「我會儘快安排,讓博信派你來景天。」 她沖他眨眨眼:「怎麼?捨不得我了?」 他笑而不語,拉著她的手指收緊。 「好,我等著。不過,你做得別太明顯,我可不想人家以為我勾引你。」 「你放心,我會讓他們以為是我覬覦你。」 「那算了。」她急忙搖頭,「你還是讓人以為我勾引你吧。我不希望聽到有人說,我景安言的老公覬覦別的女人!」 「絕對不會有那一天。」 她點點頭,快速在他的臉頰上親了一口,便跑進登機口。 登機的一路,景安言沒有回頭,卻在光潔如鏡的通道玻璃上看見他始終站在原地,目送她離開。機艙門關上的時候,她才想起一個重要的問題,送機的人是過不了安檢的,他是怎麼過來的? 她轉念想想,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來了。 也許,這段婚姻的開始並不完美,也許他給不了她想要的愛情,可他願意為這段婚姻付出,能夠顧慮她的感受,努力讓她開心,她已經知足了。她很想為他做點什麼,讓他能夠過得好一點,她該怎麼做呢? 帶著迫切想知道答案的問題,景安言一路飛奔回寢室,一心想找愛情專家諮詢她的感情困惑。不想,她進門卻看見某專家抱著枕頭鬱悶中,身上還有淡淡的酒氣傳來,平時從不離手的手機也被丟在了一邊。 景安言嚇了一跳,來不及放下包包便坐到蘇洛的床前問:「洛洛?你怎麼了?該不是你的小鄭哥哥——」 提起這個名字,蘇洛立刻捂臉:「別提了,太鬱悶了!」 景安言無聲地朝正在看電視劇的李韻瞟去詢問的眼神,以嘴型問:「什麼情況?!」 李韻毫不避諱地笑出聲來:「咱們洛洛可有出息了,今天約了鄭哥哥出去,跟人家表白。」 某專家立刻糾正李韻的不當言辭:「我才不是去跟他表白,我是去問他,這三年裡,他幹嗎有事沒事給我發信息騷擾我,每次回家,都要約我小聚,是不是喜歡上我了?」 「他怎麼說?」這也是景安言一直以來的困惑。 蘇洛還沒來得及說話,李韻搶著八卦道:「咱們洛洛計劃得可周密了,她約了鄭哥哥喝酒談心,準備在半醉之時,對鄭哥哥酒後吐真言。」 她滿心贊同地點頭。男人和女人喝酒談心,即便沒有火花也可能擦出火花,不愧是愛情專家的作風。 「可惜呀,他們喝酒談心了兩個小時,一打啤酒見了底,咱們家洛洛一點醉意都沒有,鄭哥哥醉得人事不知嘍!」 「不是吧!這男人什麼酒量啊!」 蘇洛鬱悶地歎了又歎:「不是他酒量差。唉!是我沒選好時機。我給他打電話時他正和朋友喝酒呢。他聽說我一個人在酒吧喝酒,以為我有心事,特意跑來安慰我。他本就喝了不少,一打啤酒他又搶著喝了八九瓶,不醉才怪呢。」 景安言也憋不住笑了出來:「鄭哥哥這麼心疼你,你還鬱悶什麼?」 蘇洛欲哭無淚地扯著她的袖子:「問題是……我問他為什麼經常發信息騷擾我,他回答我——因為和我聊天很有趣,每次他覺得心煩意亂,和我聊一會兒就不煩了。你們說,他這是什麼意思啊?」 這個意思,還真是……很有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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