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葉落無心 > 紅塵渡 | 上頁 下頁 |
| 六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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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震驚得一句話都說不出,難怪每次她的手燙傷後都會好得很快,她還以為自己的皮膚容易癒合。 「在陸家過得習慣嗎?」他又問。 「很好!表哥特別照顧我。」她努力裝作一副很幸福的表情,笑著對他說,「他就像你一樣,把我照顧得很好。」 「我知道。所以你留在陸家,我才能放心做事。」 「你明天一定要走嗎?不能多留幾日嗎?」 「我還有很多事要做。」 「那你今日為什麼要回來?」 「聽說外公病重,我擔心他的身體,所以回來看看。」 「僅此而已?」 她想要的是他說一句惦記她,她的心也能暖一點,只要一句話就行了。 回答她的只有寂寞的風聲,呼嘯在遠處。 她很想問:你就沒想過回來看看我?你就不想知道我在陸家過得好不好?不是說好了要陪我一輩子,朝朝暮暮,永不分離嗎?現在有了雪洛,你就把所有的誓言都忘了?都說男人寡情薄幸,難道,你也是如此嗎? 可她還沒來得及問,他便說:「表哥今日已經跟我正式提親了,你……」 「我不嫁!」她一口拒絕,「我說過,如果要嫁……我只想嫁給你!」 她用盡了所有的勇氣,才說出這句話,雖然明知道這是她的一廂情願,她還是說了,就算被拒絕,她也不想給自己留下遺憾。 他笑了,那種嘲弄的、無可奈何的笑聲就像是嘲笑著一個童言無忌的孩子。 「傻丫頭,你已經長大了,不能再說這種傻話了!我是你哥哥,永遠都是你的哥哥!」 她的手緊緊握著,努力讓自己在午夜的風雪裡笑著:「是因為雪洛嗎?」 宇文楚天的笑意凝滯在臉上,別開的目光清晰地表達出他的逃避。 「你喜歡上她了?」 「……」 她不相信,她不甘心,她又把手伸入他的衣襟,翻找著她送他的鴛鴦絲帕。她想,若絲帕還在,他至少心中對她還有眷戀,哪怕只有一絲一毫。 「不用找了,我不小心把你送我的絲帕丟了。」 她勉強擠出點笑容:「沒關係,我再給你繡一個。」 「不必了,我四處奔走,身上不方便帶些多餘的東西。」 多餘的東西?! 東方出現了淡白色的光,將池水波染成灰白色,風異常的冷,她一下子就被冷風吹醒了。原來,她的一番心思,在他看來只是件多餘的東西。 這真是太可笑了! 「小塵,我看得出,表哥對你是真心的,你與他相處得也很好,你們……」 「我們?你真的希望我嫁給表哥嗎?」面對他的沉默,她徹底絕望了,「好,你想我嫁給他,我……我也很想嫁給他,只不過,我原本有些捨不得你。」 「……」 「現在,你既然有了雪洛,我也就沒什麼捨不得了。」她吸了口氣,才沒讓的聲音哽咽,「你是我哥哥,我的親事,你就替我做主吧。」 他無言地看著她,那銳利的目光好像要將她剖開,看清楚她心中真正所想。她捂了心口,繼續道:「我全聽你的。」 月色迷離,星光絢爛,而她能看見的只有無際的黑暗。 她累了,累得沒有力氣,累得想找個地方依靠。她靠近他,最後一次貪戀地摟著他的腰縮到他懷裡,她明顯感覺到他身體僵直,過了好久,他才將雙手搭在她的背上,將她攬住,給她想要的溫暖和安穩。 期盼已久的相擁,還是那麼熾熱,可以驅走等待的寂寞和淒冷。她用力摟得更緊,分明已經近得毫無距離,她好像還不滿足,想要與他靠得更緊,更近…… 他的身上散著清冽的酒香,繚繞在她周圍,讓她有些醉了,醉得全身麻痹,毫無知覺。 「哥,我想回浮山。」 回答她的依舊只有呼嘯的風聲。落塵閉上眼睛,眼淚悄聲落下臉頰。 宇文楚天捧起她的臉,幫她拭去滿臉的淚水。 她懇求地望著他:「我想裘叔了,想家了,也想浮山的落日了。你再帶我回去一次吧,哪怕只有一個月,十幾天也好。其他的事,我全都依你。」 「不行!」他的回答十分堅定。 「為什麼?」她幾乎是喊出來的,驚起池邊棲息的水鷺。 她已經做到最大讓步了,就算他不愛她也沒關係,能遠遠地看著他,看他和雪洛甜蜜纏綿地生活,她也願意,可他居然連這麼卑微的期望都要扼殺。 「小塵,江湖險惡……」 「別拿什麼江湖險惡來搪塞我,如果在你身邊真的那麼危險,你為什麼把雪洛帶在身邊,難道你就不怕她遇到危險?」 「你和她怎麼一樣?我是說……她會武功,她能自保。」 「我也能……」 她話音未落,手指快速地觸摸了一下手腕上的手鐲,手鐲上的機關馬上被觸動,數枚纖細如發的銀針無聲又快速地飛向他的胸口。月光下,閃爍著湛藍色的冷光。 他們本就站得很近,宇文楚天又毫無防備,當他警覺到危機,縱身向後飛躍時,銀針已經貼著他的衣襟掠了過去。若是她發射的力度再大一點,角度再正一點,那銀針必定一根不落地刺進他的胸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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