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葉落無心 > 紅塵渡 | 上頁 下頁 |
| 三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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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默默地看她一眼,對身後的手下揮揮手:「將他送出聖域,告訴他,下次再敢私闖聖域,我必讓他萬蠱鑽心。」 誰也沒想到,第二天宇文孤羽的蠍毒還沒完全解,他又來拿火蓮,這次蘭灃早有防備,用機關將他擒住,直接將他丟入蘭族至毒的蠱壇中,讓壇中的蠱蟲一寸寸啃噬他的身體。 在蝕骨的疼痛中,宇文孤羽自始至終沒有求饒,他依舊笑著,仿佛在等待著一個令人嚮往的結局。 蘭溪不禁動容:「你不怕死嗎?」 他咬牙忍著疼痛,從齒縫中勉強逼出幾個字:「我救不了她,能陪著她死也好!」 「她?你取火蓮是為了救什麼人嗎?」 宇文孤羽的聲音已經模糊不清,可她還是聽到了:「我愛的女子身中奇毒,非火蓮不能解毒。」 蘭溪看著他被疼痛折磨得扭曲的臉,看他始終堅定不移的眼神,就在那一刻,她相信——她終於等到了想等的人。 所以,她又一次跪在蘭灃面前:「族長,我求你,再給他一次機會吧。」 這一次蘭灃沒有扶起她:「給我一個不殺他的理由。」 「他想偷的不是我們的聖物,而是救人的解藥。」 分明是強詞奪理的理由,蘭灃卻下了令,將剩下一口氣的宇文孤羽丟在了聖域外,任他生死由命。 之後,蘭灃送她回到房間。 空寂無人的房間內,他直直地看著她的臉,她不安地後退,退到了窗邊。 而他什麼都沒做,只用一種複雜得讓她無法看透的眼神望著她:「為什麼要救他?」 她別過臉,拒絕回答。 「你喜歡上他了?」 「……」不是她不想回答,而是她的唇已經被他封住,強勢迫人的男人氣息讓她無法成言。她無力反抗,也無法反抗,一動不動地任由他為所欲為。 「別忘了你的身份!」 這是蘭灃結束長吻後說的話。 她冷笑道:「是你忘了!」 他拂袖而去。 窗外的楹花已經開敗,無風,紫色的花瓣也在簌簌落下,蘭溪伸出手,接住一朵枯萎的花,細小柔弱的花瓣就像她一樣,註定要埋葬在這裡,毫無選擇。 七日後,宇文孤羽帶著略有好轉的傷勢又回到聖域,不過這一次他沒有去找火蓮,而是直接來找她。 他懇切地求她:「求你幫我一次,只要你幫我拿到火蓮,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如果用你的命換火蓮,你也願意?」 他毫不猶豫地回答:「願意!」 蘭溪笑了,傾城的絕豔:「我不要你的命,我要你帶我離開聖域。」 沒等他從錯愕中回神,她已將剛剛澆灌過鮮血的火蓮放在他面前:「這就是火蓮!」 看著眼前紅豔似火的蓮花,宇文孤羽遲疑片刻,堅定地道:「我答應你,就算拼上我的命,我也會帶你離開。」 頓了頓,他又繼續道:「不過你是蘭族的聖女,想要帶你離開難如登天,絕非一朝一夕可以做到。而琳苒身中劇毒,時日無多,我希望你先把火蓮給我,讓她先解了毒,我自會慢慢想辦法帶你離開。」 「可以。」蘭溪也是早有準備,端起桌上早已備好的蠱毒,道,「這是噬心蠱,你若食言必會承受噬心啃骨之痛。」 宇文孤羽端起杯,仰頭便喝了。 蘭溪訝然地問他:「你憑什麼相信我,你就不怕我騙你?」 宇文孤羽坦誠地看著她:「這是我拿到火蓮唯一的機會,除了相信你,我別無選擇。」 蘭溪怔怔地看著眼前的男人,他是與蘭灃截然不同的男人,他像泉水般清冽,沒有一絲毒藥的氣息。也就是這一刻,她想要擁有一份這樣的深情和執著,不計代價…… 在火蓮離開聖域的第十日,蘭灃發現火蓮被盜,他怒不可遏,獨自沖進蘭溪的房間,幾乎把除了她以外所有的東西都毀滅了,她等待著被蘭灃凌遲處死的結局,沒想到等來的卻是他憤怒後的平靜。 「你為了他,居然不顧我們全族人的生死?」他問。 她毫無畏懼地冷笑:「你當初不也願意為了我,不惜成為蘭族的罪人嗎?」 「你就不怕我殺了你?」他說話時,眼神冷凝陰鷙,卻毫無殺意。 看著他憤怒之極卻拿她無可奈何的表情,蘭溪忽然很開心,於是不加掩飾地大笑出聲:「蘭灃,你一定想像不到我有多恨你,我寧願被你殺死一萬次,都不願意每天面對你!」 他愕然地望了她一陣,露出陰毒的笑意:「是嗎?既然如此,從今日起,你就每天面對我吧!」 她頓時笑不出了,啞口無言地看著他那張俊美不失凌厲的面龐,認識他十三年,她第一次發現他被族長光環籠罩中的高傲中,還有著男人掌控天地的霸氣,難怪蘭族乃至苗疆所有的女人都期待著成為他的女人——除了她。 他走近,捏著她的下顎逼她直視他冷冽的眼神:「火蓮已失,你的純潔對蘭族毫無價值,我也不用再顧忌什麼了!」 他的指尖刮過她惶然的絕美臉龐:「如果你敢自盡,我會讓宇文孤羽替你承受蘭族最殘酷的極刑。」 「你!」 「恨我是嗎?別著急,以後的日子,我會讓你更恨我!」 他推開她,力道不大,但足以讓她跌坐在地上,仰望著他的高不可攀:「記得晚上沐浴更衣,等我!」 「蘭灃!」她浸透著恨意地大叫,「我早晚會殺了你!」 「好,我等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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