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葉落無心 > 等我長大好不好 | 上頁 下頁 |
| 六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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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你昨天會問。」安諾寒看著她,黑眸越發沉寂,「你這麼聰明,現在應該也不需要問了。」 她的確不需要問了,因為她已經猜到了。他的父母明顯很喜歡沫沫,很希望他和沫沫能在一起。但是沫沫似乎並不接受這樣的安排,而他好像也不願意。 只是為什麼他們不願意在一起,蘇深雅有些想不通,她試探著問:「你是為了讓你父母不再逼你娶沫沫?」 「不是。」安諾寒搖搖頭,「我遠在英國,他們逼不了我什麼,但是沫沫在他們身邊,要承受的壓力太大了。」 「那你為什麼不乾脆娶了她?」 安諾寒忽然笑了,仿佛在笑一個傻瓜。 「沫沫是我妹妹,在我眼裡她永遠都是個孩子!」 「孩子?」他的語氣聽來那麼真誠,難道是她想錯了,「真的嗎?」 安諾寒看了一眼手上的影集,笑著說:「以前每次回來,總會發現沫沫在影集裡放了新的照片,可從她十八歲……她就再沒放過任何一張照片。 因為她遇到了蕭誠。」 「她愛上了蕭誠?」 蘇深雅也從那樣的年紀過來。少女的心事總是比風更飄忽不定。 小時候,女孩兒總會依賴著父親、哥哥,以為那是她的天地。 當有一天女孩兒遇到讓自己心動的男孩兒,心裡便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仿佛天地都只為一個男人而存在……「蕭誠是一個樂隊的主唱,我曾經聽過他的歌,憂鬱而深情。」 「那後來呢?」 安諾寒看向大海,思緒隨著大海的波瀾,回到了過去。他告訴蘇深雅,沫沫很愛蕭誠,為了和蕭誠在一起,不惜和父母決裂,不惜放棄自己學舞蹈的夢想,和蕭誠去維也納學唱歌。 「他們的愛很動人。」蘇深雅說。 「這個世界不是只有轟轟烈烈的愛才動人。」安諾寒輕輕歎了口氣,「深雅,你能再幫我一個忙嗎?」 她沒有問是什麼忙,便點了頭。在她的心中,安諾寒無論讓她做什麼,她都會毫不猶豫。 「我父母希望我和你儘快結婚。」 「結婚?儘快?」也許是等這一天等得太久,她恍然覺得現在是在做夢。 安諾寒點點頭:「是的,不親眼看見我們走進結婚禮堂,他們就不相信我們的關係……不過也沒有那麼急,我們可以先訂婚。」 看見蘇深雅不說話,他非常理解地說:「你不用急著答覆我,你好好考慮一下,畢竟……」 「我可以。」不等他說完,蘇深雅已經堅定地答,「我答應了幫你,一定會幫你。」 「謝謝!」他輕輕地笑著,沒有一絲高興的感覺。 午夜,蘇深雅聽見樓下有輕微的響聲,她悄悄起來。 安諾寒不在書房裡。 她將門慢慢開啟,透過門縫,她看見客廳裡亮著微弱的光。 沫沫坐在沙發上吃著香蕉,安諾寒坐在她旁邊小心地在她受傷的腿上塗藥。 沫沫吃東西的時候,一直不抬頭,慢慢地,一口一口艱難地咽著香蕉。 安諾寒說話的聲音很輕:「過幾天我和深雅訂婚,Uncle 知道這件事,一定不會再反對你跟蕭誠去維也納學音樂。」 「我的事不用你管。」 他笑了,捏捏她的鼻子:「你跟Uncle 斷絕關係沒有十次也有八次,哪次改變過他的決定?!」 「都是他說話不算話,斷絕關係還派人跟蹤我。」 「行了!所有事都交給我,你只需要收拾好東西,等著跟蕭誠去周遊世界!」 沫沫放下手裡的香蕉皮,想笑,一滴眼淚從眼角滑下來。 「怎麼了?」 「沒什麼。」她避開安諾寒伸向她的手,「我只是想說:小安哥哥,謝謝你!」 海邊的夜好冷。 蘇深雅緊緊裹著身上單薄的睡衣,還是覺得海風透骨的寒冷! 沉默一陣,安諾寒主動找了個話題:「你是不是要和蕭誠去希臘?如果去的話,記得把你和蕭誠的照片寄給我!」 沫沫低頭捂著嘴,看不清表情,只能聽見隱隱的笑聲:「你千萬別把你和深雅姐姐的照片寄給我,我不想看!」 「為什麼?」 「她比我漂亮!!!」 安諾寒用雙手捏捏她晶瑩的臉。「傻丫頭,等你長大了,一定比她漂亮!」 「哼!不理你了!」沫沫打掉他的手,拖著一條受傷的腿下了沙發,一瘸一拐地走了兩步,又轉回去,拿起沙發墊丟在安諾寒的臉上,「我哪裡不漂亮?我不打扮而已,我好好打扮打扮,比誰都漂亮!」 「那你為什麼不好好打扮?」安諾寒唇邊的笑意更深,眼睛裡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每次他露出這種眼神,那表示發生的結果早已在他的預料之中。 「女為悅己者容,你又不懂欣賞美,我幹嗎為你打扮!?」 「對!我不懂,你的美麗,你的個性,你的歌聲……只有蕭誠會懂!」 安諾寒的聲音很輕柔,沒有任何一點諷刺。 可沫沫的臉上卻有種被人諷刺的惱怒:「你等著,總有一天我要讓你看清我的美!」 她轉過身,想要走,他在她背後無奈地歎氣:「你呀!永遠都是個長不大的孩子!」 沫沫背對著安諾寒,所以他看不見她的表情,但從深雅的角度,剛好可以看見沫沫臉上僵硬的惱怒。 「是你太老了,跟我有代溝!不!四歲一個代溝,我們之間至少有兩個代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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