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葉落無心 > 等我長大好不好 | 上頁 下頁 |
| 五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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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在她的忐忑不安中降落,蘇深雅有些緊張地挽著安諾寒的手臂走出機場,不停地在心裡默念那些早已熟記於心的開場白。 取了行李,走到出口。 她立刻看見一個非常引人注目的男人站在出口處,遠遠看去根本猜不出年齡。他身上的黑色襯衫和長褲很普通,偏偏這種最低調的顏色在他身上都顯得張揚。他身邊站著一個很美的女人,她的美不是那種炫目的美,而是淡雅的、沉靜的,美得讓人舒服。 安諾寒笑著跟他們深深擁抱,並向他們介紹:「爸,媽,這是深雅,我的……女朋友。」 「伯父,伯母,你們好!」走近些,蘇深雅忍不住細看安諾寒的爸爸。 他有和安諾寒極為相似的冷峻的眼,挺直的鼻樑,剛毅的棱角,但他看上去比安諾寒要多幾分霸氣,讓人望而卻步。 尤其是當他用冷厲的眼神打量她時,令她不寒而慄。 蘇深雅偷偷看向安諾寒,等著他打破這種尷尬的氛圍,卻看見他目光遊移於四周。 平靜無波的眼眸裡隱隱透著一絲失望。 蘇深雅禮貌地笑著,剛要說些寒暄的話,一個看起來十八九歲的女孩兒突然從他背後跳出來,伸手捂住安諾寒的雙眼,大聲說:「小安哥哥,猜猜我是誰!」 女孩兒穿著松了一根鞋帶的布鞋,破舊的牛仔褲,足能裝進兩個她的肥大T 恤,辮子歪歪地系著,露出一張非常靚麗的笑臉。其實,她的五官長得很漂亮,大大的眼睛,小巧的鼻子,圓潤的雙唇,嬰兒般嬌嫩的肌膚,只是邋遢的打扮和大大的黑眼圈讓她的美麗大打折扣。 安諾寒說:「沫沫,你下次能不能別提示得這麼明顯?這很侮辱我的智商。」 沫沫鬆開手,搖搖頭,馬尾辮跟著飛舞:「你這麼健忘,萬一你想不起來我是誰,我多沒面子!」 「我還沒健忘到那個程度。」安諾寒又看看她身後,問,「Uncle 和Aunt 呢?」 「別提他們了,去夏威夷度假也不帶我去。我已經跟他們斷絕關係了!」 「是。」安以風別有深意地說,「所以沫沫搬來我們家住了。」 「哦!」安諾寒無所謂地笑了笑,似乎這種大逆不道的話對他們來說早已習以為常。 「小安哥哥,她是你女朋友嗎?」沫沫眨著天真的大眼睛看著她,「長得真漂亮!」 「嗯。」安諾寒牽過蘇深雅的手,介紹說,「你以後叫她深雅姐姐。深雅,她叫沫沫,是我爸爸好朋友的女兒。」 蘇深雅優雅地伸手,並刻意寒暄說:「沫沫,安常跟我提起你!」 「是嗎?」她的眼眸閃爍了一下,也伸出手,「他說我什麼?」 「說你很可愛!」 「他才不會!」沫沫與她交握的手僵硬了一下,隨即一臉滿不在乎地撇撇嘴,說:「他一定說我懶惰、愛吃、迷糊、貪玩,是不是?」 蘇深雅第一次覺得很無語,只能賠笑著說:「他說的沒錯,你確實很可愛……」 沫沫抽回手:「小安哥哥一次都沒跟我說起過你……」 見蘇深雅笑容尷尬,雙唇泛白,沫沫甜甜地笑了笑,笑得像個天使:「小安哥哥總喜歡把在乎的人放在心裡,他從不提起的人,就是他最愛的人!」 安諾寒沒有說話,俯身幫沫沫系上松了的鞋帶。 「你們也累了,回家吃點東西再聊吧。」安諾寒的媽媽說。 「謝謝伯母。」蘇深雅忙說道。 誰知沫沫突然又說:「接完小安哥哥我就完成任務了,我跟朋友出去玩了。」 說完,她舉起手揮了揮,頭也沒回蹦蹦跳跳地跑出機場。 蘇深雅的心莫名地一沉,她有種預感,這個安諾寒從來沒有提起過的女孩兒,對他有著非凡的意義。 走出機場,蘇深雅不可思議地看著一個司機跑過來,舉止十分恭謹地把安諾寒的行李抬上一輛嶄新的加長豪車上。 安諾寒問他的爸爸:「新買的?」 「為了接你買的,這款車外觀雖然醜了點,不過挺實用,載的人多,又方便放行李。」這口吻儼然是今天上街買了棵白菜,雖然被蟲子咬了,還能湊合吃。 「嗯!是很實用,全世界最經濟實用的恐怕就是這款車了。」安諾寒很贊同地點點頭。 蘇深雅不禁失笑出聲,原來安諾寒有她所不認識的另一面。 車子行駛了一個多小時,在一處海邊停下。蘇深雅簡直不敢相信面前兩棟奢華的別墅就是安諾寒的家。 安諾寒提著她的行李,牽著她的手走進前面的一棟。一樓是個寬敞的客廳,以淡雅的白色為主色調。上面是四間臥室,安諾寒將她的行李提進其中的一間,那是一個套間,里間是臥室,外間是書房,從簡潔的擺設看來應該是安諾寒的房間。 「你休息一會兒,吃晚飯的時候我來叫你。」 她的確累了,從安諾寒說要帶她來澳大利亞,她一夜沒睡,再加上旅途的勞頓,她早已累得頭腦發昏。 「那你呢?」 「我出去走走。」 「我陪你。」 「不用了,我有點事。」 說完,他關上房門,退了出去。 安諾寒離開後,蘇深雅沒有睡,一個人在陌生的房間有些無聊,只能趴在窗邊看著海邊的風景,打發孤獨的時光。 不過,這裡的景色倒確實很美,海浪聲也很動聽,一陣一陣,演繹著萬年不變的旋律,撫平內心的孤單。 安諾寒和他的爸爸站在木質的觀景臺上聊天。 他時而說話,時而沉默,他的眉宇由始至終都在深鎖著。 可當他看見遠處一瘸一拐地走過來的沫沫,他的眼神忽然變得幽深。 幾分鐘後,一陣細碎重疊的腳步聲響起,蘇深雅走出臥室,聽見沫沫說:「你又不是我老爸,管那麼多幹嗎?」 「我要是不管你,還有誰能管得了你!」安諾寒的聲音緊跟著響起。 「唉!幸虧你一年回來兩次,不然我早被你逼死了!」 開門聲和關門聲後,他們的對話聲也轉移到隔壁房間。 「你怎麼弄成這樣?」安諾寒的語氣有些煩躁,「腿怎麼受傷了?」 「跟朋友去爬山不小心跌的。」 「朋友?是蕭誠?」 「……」沫沫沒有回答,應該是默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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