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葉落無心 > 等我長大好不好 | 上頁 下頁 |
| 四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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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濯晨顯然對他的回答非常不滿意,不過看了一眼沫沫,又看看安諾寒,語氣還是很平和:「過去的事,我不追究。從今天起,別讓我再看見你和我女兒在一起……」 誠站直,堅定地面對韓濯晨:「我對沫沫是真心的,我想和她在一起。」 「你再說一遍。」 「我愛她!」 韓濯晨微笑著點點頭,看了一眼誠身後的打手。 沫沫還沒明白他們的對視是什麼意思,只見那個人走向誠,兩隻手握緊木棒,重重地揮向誠的後頸。 「不要!」她尖叫著,眼看著誠一口鮮血吐出來,捂著流血的頭跪坐在地上。 見那人再次揮起木棒,沫沫不顧一切跑過去,從背後抱住誠。 他身上的血染紅了她的雙手及她的裙子。 誠對她淒然一笑,眸光越來越恍惚。 「爸爸,他愛我,有什麼錯!你為什麼要打他?」 「你懂什麼?你被人騙了,你知不知道?」 沫沫又看了一眼誠,他已經閉上眼睛。 「他不會騙我!我相信他!」她相信誠,因為歌聲是騙不了人的,他的歌聲那麼純淨空靈。 韓濯晨轉頭對安諾寒說:「小安,帶沫沫走。」 安諾寒猶豫一下,脫下外衣搭在沫沫肩上,摟住她的雙肩,將她從誠的身邊拉開。 她眼睜睜地看著無情的棍棒打在誠清瘦的身體上,這是她有生以來見過的最殘忍的一幕。 做這一切的又是她最愛的兩個男人。 她瘋了一樣,掙脫安諾寒的雙手,從地上抓起半個破碎的酒瓶,在空中揮舞。 「別過來!都別過來!」 她看了一眼躺在血泊裡的誠,咬咬牙,把尖銳的玻璃斷口對準自己的咽喉處:「停手!你再讓人打他一下試試看!」 「沫沫!」 她的手一抖,玻璃刺進她嬌嫩的肌膚,真的很痛:「停手!」 她含著眼淚,充滿哀求的眼神看著安諾寒。 「幫幫我……」透明的眼淚掉在破碎的玻璃瓶上。那時的她,並不知道在安諾寒面前用血和淚去保護一個男人意味著什麼,她只知道誠是她的老師,也是她的朋友,她要去保護他。 倏然,她眼前一晃,安諾寒一把握住一個打手的手腕,搶下他的木棒。 再一閃身,擋在另一個打手身前,一拳將他打得退開……其他的打手都停住動作,看向韓濯晨。 安諾寒走到沫沫身邊,拿走她手中的瓶子,用手指托起她的下顎,細細審視她的傷口。 「以後遇到什麼事都別傷害自己。」他沙啞地說。 「小安哥哥……」受驚的沫沫伸手去摟他的手臂,想要從他身上汲取一點溫暖和安慰。安諾寒退後一步,避開。 「我該走了,你好好保重!」 他決然地轉身,走出酒吧。 沫沫恍然回神,懵然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她有一種錯覺,這一次他走了,再不會回來! 「沫沫……」韓濯晨走到她身邊,撫摸著她的頭髮,想要安慰她。 她氣得狠狠推開他:「你以為你是我爸爸,就能為我做決定!你錯了! 除了我自己,沒人可以決定我的未來!」 「爸爸也是為你好!我知道你想嫁給小安……」 她是想的,想有什麼用?! 一個始終無法愛上他的男人,一張薄薄的結婚證書能拴住他嗎?即使拴住了,她就真的快樂嗎?就像蕭薇說的,他的人屬於她,他的心屬於別的女人,受傷的是三個人! 傷心、失望一起湧上心頭,她大喊:「你什麼都為我安排,你有沒有問過他願不願意,你有沒有問過我願不願意?」 「你不願意嫁給小安?」 「我……不願意。」她閉上眼睛,「以前我小,不懂事。現在我長大了,我明白什麼才是我最想要的。」 她終於說出來了,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難。 看見有警車駛來的安諾寒匆忙回來通知他們,剛好聽到了這句話。 他站在門口,牽了一下嘴角,只說了一句:「晨叔叔,警察朝這邊來了,你快點帶沫沫從後門走,這裡的事情我來處理……」 韓濯晨因為身份背景複雜,不能進警察局,他帶著沫沫從後門離開。 沫沫被帶走時,回頭看了安諾寒一眼:「你救救他!」 他點點頭,走向誠。 沫沫走後,安諾寒讓那些打手開車從正門走,引開警察。他關上酒吧的門,反鎖,不慌不忙地取出酒吧監控錄像的錄影帶,收好,又從吧台後面找到一些殘留的半融化冰塊,倒在誠的臉上。 由於冰冷的刺激,誠呻吟一聲,清醒過來。當他看清眼前的安諾寒,充滿恨意地瞪著他,雙唇動了動,發不出聲音。 他半蹲在誠身邊:「我知道你接近沫沫的目的是什麼。」 誠扭過臉,不看他,很明顯表示拒絕。 「你想報復,直接沖我來,沫沫沒做錯過什麼。」 誠忽然冷笑了一聲,本就蒼白的臉,配上冰冷的笑容更顯得陰冷。 誠坐起來,擦擦嘴角的血,側著臉看著他:「如果我說,我是真心喜歡她,你信嗎?」 聽到這樣的反問,安諾寒微微一驚。他直直地看著誠的眼睛,想判斷他的話到底是真是假,而他看到的竟然是一個少年的倔強和輕狂。 安諾寒真的不知道,他該不該相信。 他拿起手絹擦擦手上染的血跡,站起來:「要讓我知道你傷害她,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誠忽然笑了,似乎聽見一件很有趣的事情,笑得停不下來。 安諾寒沒有時間也沒有心情再理他,快步從後門走出去。在路口處,有人開著他的車過來接他,載他去機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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